第三十四章 诡异的一切
张文四处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很小，就像是那两个人刚刚说的，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人住在这儿了，所有的陈设都显得破旧，就算是打扫过一遍也还是让人感觉上面附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不过这屋子里也没有几件陈设。只是一张床，一个板凳以及一张桌子。不缺什么，但也没多什么。
倒是够简陋的，颇有些自己家以前的风格，张文想。
虽说现在浑身疼得难受，张文还是忍耐着转头看遍了这个屋子。那两个人也真是够辛苦的，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屋子整理的看得过去，还完全掩盖了屋子的血迹。
就是张文刚刚醒来时闻到的那股子血味，现在竟然消散干净了。
张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屋子角落里有一块水渍，那应当就是自己之前躺着的地方了。
张文尽力打起精神，思考自己刚刚奇怪的经历。
先是来到了这个被称为“寨子”的地方，听那两个人的话，自己应该是被他们打了一顿，接着被抬到了床上舒舒服服地躺着，听这两人的交流，等到自己醒了之后他们应当还会有些奇葩操作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张文皱着眉头，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自己还不知道许先生去哪里了，这也是真够糟糕的。
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有多重，如果一直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都难受的话，自己应该没办法出去联系许先生吧。
张文叹了口气，一不小心牵扯到了“五脏六腑”。他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奇怪的地方自己倒是第一次见，甚至连从前街头消息最灵通的人嘴里都没出来过这样的故事。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旅馆那么靠近南岭，而那两个人又称这里是“寨子”，该不会——
张文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该不会这里就是那个传说中南国最大的土匪头子的寨子吧！
张文忍着痛也要躺在那儿瑟瑟发抖。
南国境内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土匪窝，虽说许多百姓因此日子过得很苦，但是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百年来南国历任国王都没能消灭这些给南国造成巨大危害的团伙。也正因为国王无法彻底控制这些土匪们，这些社会的败类近些年来越来越猖狂。
其中最为过分的便是卧居南岭百年（有传言说这个土匪窝子比南国的历史还要长）的“南良”寨子，他们其实根本不配“良”这个字，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南良换了多届主子，一个比一个凶残，当今寨主南霸王的称号可是在南北两国都响当当，他做过的那些恶臭事连三岁的小孩儿都能讲一阵子。
张文感觉，自己虽然经常被人说运气背，但也不至于背到这种地步吧，而且他和许先生可真是“两袖空空”，南良倒是也看不上他们。就算真是南良脑子一抽抓了他们，也不必给他们安排什么住处还顺带着打扫了卫生。
他默默安慰自己别想太多，现在这种情况下，走一步看一步。这时候张文还没有想到，他是真的“两袖空空”，可是说许三身上没那么一点儿值钱的东西呢？
不过，时间也没容许张文想太多，因为很快，就有人来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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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的传播总是比人们想象的快得多。
这一次也不例外——
女子紧紧捏着手中的纸条。
“想不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她笑着摇摇头，胭脂染过的嘴唇在昏黄的灯光下变成了奇异的颜色，就像是被鲜血染红一般，这抹红轻轻开启，“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呢？许先生啊，可不是这么容易就低头的人。”
对于未来将要发生的事，她竟有些期待了。
“许先生都把那样重要的事情交代出来了，他应当是不敢再做些小动作了。”站在女子面前的黑衣人开口说。
女子慢慢松开手里的纸条，仿佛要让它随意飞走，却又下了狠心般紧紧捏着它。
可惜纸是捏不碎的。
这一次，我绝对会再赢了你，同上一次一样。她轻蔑一笑。
“你去继续盯着他。”她对黑衣人下令。
“是。”接令。
黑衣人迅速离开。
与此同时，在一所偏僻的院子，有人也收到了类似的纸条。
屋子里，男子把纸条交给了久卧病床的孙先生。他看着这个身染重病但仍然心甘情愿卷入朝堂漩涡的老人——虚弱的，却又是刚毅的。
接下来是长久的安静。
“孙先生。”男子看老人长久没有说话，未免有些担忧。
难道面对未卜的将来，孙先生也犹豫不决了吗？
老人开口，却急速地咳嗽起来。
他喘不上气，只能涨红着脸指指桌子上的那个药瓶。
男子虽然在看见那瓶药瞬间犹豫了，却还是咬咬牙急忙打开药瓶，倒出一个药丸交给了老人。
男子愤愤地想，这不过是在尽量维持即将到达终点的生命。若是这天下太平，若是这世间清明，若是孙先生肯好好治病不再操劳，他原本可以——
咳嗽声停了下来。
男子却红了眼眶。
“旭之。”老人唤着男子的名字。
男子紧咬着牙忍住了眼泪。他知道，孙先生需要的并不是这几滴轻轻的眼泪。
“先生，”男子稳住自己的声音，问，“先生如何看他的意思？”
老人叹了叹气。
“这倒真是让人有些出人意料。”老人紧紧捏着纸条，“他根本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男子看着孙先生，他隐隐有预感到孙先生接下来要说什么。
“旭之，既然他们为我们备上如此大礼，我们怎么好意思不收呢。”老人轻笑着。
“孙先生——”男子似乎是要劝说些什么，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便被老人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许先生断了自己的退路，那我便陪他一起做着’千古罪人’吧。”孙先生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异常坚定，“我坚持到现在，不过是为了义这个字，天下苍生——”
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次却是慢慢摇着头，眼里含着泪颤着声音说：“天下苍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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