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线索
甄懿觉得戏耍这女子差不多了，便悄咪咪拉了拉慕容衔的衣袖，示意他收敛。
慕容衔轻咳一声，低眸道：“雪天路滑，看这些丫鬟也是辛苦的，你不如去帮帮她们，本王便当此事没发生过，如何？”
女子也不敢讨价还价，如获大赦般连连磕了几个响头猫着腰带着人便撤了。
甄懿将小丫鬟扶到里屋，给她治了皮外伤，也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事情的起因不过是那妾看到了这小丫鬟出入上官昊的书房几次而已，而上官昊的书房，唯有他自己还有他父亲二人能出入。
由此，女子心生妒恨，便连着找茬折磨她。
甄懿心底一阵唏嘘，命如草芥不论在北辰还是在南渊，都似乎是逃不开的。
不过后来这小丫鬟说的话，叫甄懿心火乍起。
这小丫鬟说，她在上官昊的书房里，看见了一幅女子的画像。
她还听到，上官昊的父亲上官仲常常对着女子自言自语，叫着她的名字。
阿珂。
上官昊也是因为这个才对着手底下的人吩咐着，不允许其他人入内。
甄懿表面上不动声色，安顿好小丫鬟后便和慕容衔商量了一番，溜去了上官昊的书房。
上官昊的书房在上官府的中央处，外边守卫森严，像堵密不透风的墙，慕容衔带着甄懿飞上屋顶，趁着守卫轮换便溜进了书房。
屋内昏暗，只有飞檐天窗上投出的微光，浮在尘埃里。
二人蹑手蹑脚地探入里边。
越往里走，越发黑。
二人拐弯便一眼看见了那副丫鬟口中的画像。
慕容衔站在女子画像前停下，细细打量一番，眸光试探地望向甄懿。
甄懿怔怔地看着画中女子，脸上刷白。
这面容，像是照镜子那般清楚相似！
与甄懿面容其分相似的女子穿着绮罗金仙群，翩若惊鸿，荣曜秋菊，极美的眉眼含着薄薄的忧愁善感，顾盼生辉，一只纤纤玉手半抚上脸颊，另一只玉手拿着半折的墨梅，傲立在霜雪之中，自成一派绝胜风景。
甄懿仿佛连到灵魂的契合感，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泉涌。
甄懿偏眸，看到画中人的旁的寄语：寒灯纸上梨花雨凉，我等风雪又一年。
画像陈旧，卷轴快要脱落，好像轻轻一碰便要摔碎似的，唯有女子的曼妙身形被抚摸得模糊。
听那个小丫鬟说，上官仲经常出入于上官昊的书房，常常痴痴地望着画中人，想来也是为的也是这一幅画。
这是她的母亲，沈珂。
她和上官仲，有什么关系么？
“这是……我娘亲……”甄懿哽咽。
慕容衔深深地望了一眼身边的甄懿，练他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画中人的年纪与现在的甄懿不相上下，眉宇间的相似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早已猜到。
“上官家……怎么会有我娘亲的画像？”
慕容衔定睛宽慰道：“这下梁的关系错综复杂，我们慢慢来，一定会查到的。”
甄懿鼻尖一酸，想起娘亲在自己面前自刎的模样，忍不住掉了珠泪。
她真的好想娘亲啊……
想她一脸和善，耐着性子教自己念书，柔声鼓励阿姊上秋千的样子。
“若能回到从前，该有多好……”甄懿呢喃道，眼底无尽的哀伤快要戳进慕容衔的心间里。
“如果你一直都在南渊，我们便不会相遇了……”慕容衔轻轻抱住甄懿，下巴抵住她的发髻。
还是那一阵扑鼻惬意都清香。
书房内没有灯火，熹微的光从外头的满地积雪折射进来，如数落在了男人如墨的眸子里，勉强能视物。
慕容衔说的没错，如果甄家没有被灭门她也不会跟着公输渊也不会踏入北辰，也不会有了之后她与他的种种。
她向来不是个后知后觉的人，可是慕容衔这份独一无二的宠溺与纵容她应该早点感受到的。
甄懿一想到慕容衔知道自己失踪后的种种，虽然他绝口不提，但是甄懿却可以想见，便心软得一塌糊涂。
“嗯……”甄懿埋在慕容衔怀里，闷哼一声。
慕容衔轻轻吻过甄懿的发间，如蜻蜓点水般落在甄懿的眉，甄懿的眼，甄懿的脸颊。
他唇瓣间的柔软像是能酥化一切，让人不自觉沉沦。
“我们先出去。”慕容衔声音低低的，像是在隐忍。
“好。”甄懿见慕容衔停下了动作，乖巧地点头。
甄懿心中早已打定，甄家的事情定然与上官家脱不了干系，她定要一查到底，为甄家翻案。
她阿爹不是通敌叛国的罪犯，她和阿姊也不是罪臣之女。
二人怎么来便怎么出去，轻而易举地在上官府的书房里来去自如。
不得不佩服，慕容衔的功夫还真是不俗。
“慕容衔，你的功夫还真是不错，落地倒是稳如泰山。”甄懿惊奇地夸赞道。
慕容衔心笑，自己的功夫她不应该从一开始救她落水的时候就感觉到吗？
后知后觉的丫头。
“我其他方面的功夫也很不错，有空你试试？”慕容衔促狭一笑，语调里多了几分抓不住的暧昧。
甄懿蹙着眉地白了他一眼，脸上一片红润：“不要！”
面前的甄懿娇艳欲滴，却偏生带着丝拒绝味系的傲气，一颦一笑落在慕容衔眼里都是风情，简直让慕容衔控制不住的意乱神迷。
慕容衔眸色一亮，附身轻轻到她耳边，带点戏谑的耳语道：“可我想要。”
甄懿被慕容衔撩拨得心颤，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你就想着吧，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甄懿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眼下便能实现之事，本王为何要想？邝陵王妃？”
慕容衔没告诉甄懿，她天天在他眼前晃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有多难忍。尤其是她那一声声乖巧的闷哼，更是让慕容衔心火难耐。
再不制止，他真的会忍不住的。
在小丫头没对他警惕的时候，还是先君子一番吧。
“谁说我要当你的王妃了？你瞌错了哪些药？”
“迟早就是。”慕容衔霸道揽住甄懿的细腰，轻轻摩挲着。
这动作，几天下来，越发熟练了。
“瑄仪。”
甄懿听到凌圳的声音，猛然从慕容衔怀里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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