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误杀
“怎么？害怕了？”
赤颜余光中看到了雪染的一丝恐慌。
“没……没有。”雪染硬着头皮摇摇头，“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何要害怕？”
“没关系的，这火溢鸟一身只忠于一个主人，乖巧得很。”紫玥伸出手，火溢鸟便乖巧地跳到了她手中，紫玥抚摸着火溢鸟的红羽，道:“虽然它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不会伤害无辜，只伤邪祟之人。”
“噢……”雪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要不要也来摸摸它？”
“不要……”雪染脑袋如拨浪鼓一般摇晃着，害怕地退了两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火溢鸟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心中不由地泛起了恐慌。
“原来你胆子这般小啊。”紫玥噗嗤笑出了声，故意嘲笑她道:“你可真是个胆小鬼。”
“我才不是！”
雪染倔强地撅了噘嘴。
“你要是哪天抢走了我的墨煞哥哥，那我便叫这火溢鸟朝你喷火，吓死你。”紫玥故意吓唬雪染道。“让它吃了你的眼睛，拔了你的舌头！”
“哼，你要是敢欺负我，那我就让它挖了你的心，吃了你的肝。”雪染也毫不示弱地吓了回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
“好了好了。”青漪笑笑，打断了两人，“你们两个人呀，怎么这么爱争执，若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坏心思呢。”
雪染和紫玥也忍不住笑了，赤颜看着三个人其乐融融，不由地皱了皱眉。
“火溢鸟。”
紫玥叫了一声，那火溢鸟便扑棱着翅膀朝雪染飞了过去。
“哎呀。”雪染吓得跳了起来，慌忙拔腿就跑，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跑乱撞，吓得煞白了脸。
“哈哈哈。”紫玥笑得直不起要腰来，指着她说:“你看你，明明就是害怕，还不承认。”
雪染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要追了，我……跑不动了，我承认我害怕，可以了吧。”
那火溢鸟依旧对她穷追不舍，扑棱着翅膀，欢脱得很。
紫玥也见雪染跑累了，便朝火溢鸟说道:“回来吧，火溢鸟。”
那火溢鸟眼睛倏然闪了一丝红光，继续向雪染飞去，硕大的羽翼闪起了一股凌厉的风。
“火溢鸟，回来！你怎么不听话啊。”紫玥没有看出火溢鸟的异样，不满地抱怨道。
火溢鸟眼神突然一变，口中倏然喷出一团烈火，朝雪染射去，雪染脸色一白，害怕地失了神，跌跌撞撞地躲了开来，然后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青漪和赤颜也突然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火溢鸟！回来！”赤颜急忙命令道。
那火溢鸟仿佛着了魔，依旧不听赤颜的命令，口中又凝出了一团灼灼的光火。
“火溢鸟！火溢鸟！”紫玥急忙地喊到。
赤颜急忙捻指施法，手中化出一条红色光带，死死地拉住了火溢鸟的脖颈。
那火溢鸟翅膀一扇，挣开了赤颜的法术，肃肃的杀气将赤颜震得连连后退。
赤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跪到在地上。
“姐姐！”紫玥急忙跑到她身边，扶住了赤颜。
也就是这须臾片刻，火溢鸟尖锐地鸣叫了一声，浑身上下突然烈火熊熊，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红光。
“不……不要。”雪染吃力地爬了起来，急忙迈步跑开。
但她怎么能跑得过千古灵兽，一团烈火从火溢鸟口中汹涌喷出，冒着火光，直直地砸在了雪染背后。
雪染双目的光芒一暗，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大片大片的鲜血便朝四周扩散开来。
“雪染！”青漪看着满地的鲜血，撕心裂肺地喊道:“不要！”
青漪不顾一切地朝雪染扑了过去。
那火溢鸟依旧不善罢甘休，又喷了一团烈火，朝雪染射去，青漪被一丝光火震到在地，仅仅是那一丝细微的火光划过她的手臂，便倏然泛起皮开肉绽的疼，青色的衣袖上便渗出了大片暗红地血，张牙舞爪地散了开来。
光火散尽，雪染的身体早已变得血肉模糊，每一寸肌肤都化成了星星点点的白光，一点一点地脱落，飘散到空中，白光微微翕动，缓缓地消失了光芒。
“不是我……不是我……”紫玥看着这一副血肉模糊的场景，害怕地喃喃自语。
青漪吃力地站起身，挡在了雪染面前。
“停下……快停下……”青漪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火溢鸟哀求道。“停下……”
那火溢鸟仿佛认出了青漪，缓缓停下了扇动着的翅膀，落在了青漪面前，身上燃烧的光火也倏然熄灭了下去，双眼恢复了之前的乖巧，圆溜溜地看着青漪。
青漪见火溢鸟恢复了性子，这才松了口气，体力不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哦，原来你这小子把我们家小丫头惹生气了啊。”书闻听了墨煞的阐述，略有不满地说道。
“我当时只是……只是一时冲动。”墨煞不知作何解释，“她若再回来，我以后定不会……”
“仙主。”
墨一倏然出现在书房中，脸色及其慌张。
书闻脸色一沉，道:“开阳殿的书房你也敢随意进出，你这也……”
墨一没有时间请罪，急忙禀告墨煞:“不好了，雪染姑娘出事了。”
墨煞神色一紧，急忙问道:“何处？”
“玉衡殿。”
话音未落，墨煞和书闻便消失了身影，墨一也急忙跟了去。
黑烟一闪，墨煞便出现在了玉衡殿，发了疯一般闯进了侧殿。
一进门，便看到了血水中浸染的雪染，身上的灵气缓缓地消逝着。
“雪染！”墨煞心头一阵绞痛，急忙跑到了雪染身边，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双手便瞬间沾满了鲜血。
此时的雪染，早已身体微凉，一脸死白，满身的灵气化成星星点点的光芒消逝着。
墨煞倏然慌了神，不知所措的看着雪染惨白的笑脸，再无平日的俏皮可爱。
墨煞急忙攥紧了雪染的手，不断地给她渡送着灵气，可雪染依旧一身冰凉地躺在他的怀中。
“先去找医仙。”书闻急忙说道。
墨煞抱起雪染，血水沿着早已浸红的衣角滴落下来。
“不是我……墨煞哥哥，真的不是我……”紫玥急忙跑了过去，拉住了墨煞的袖子解释道。
“滚！”墨煞怒目圆睁，恶狠狠地说道，转眼消失在了玉衡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书闻鲜有怒意，咬牙切齿地质问紫玥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紫玥魂不守舍地摇着头，然后颤颤巍巍地指着火溢鸟，道:“我本来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这火溢鸟突然失了心智，误杀了雪染，真的不是我。”
“书闻君向来不问世事。”赤颜一把抹去了嘴角的鲜血，吃力地站起身，将紫玥护到了身后。“怎么今日突然这般上心？”
“你还没有质问我的权利。”
书闻向来是一副笑意示人，今日眉眼之中，竟泛起了满满的不悦。
书闻一转手掌，那火溢鸟便被他吸入掌中，扑扇着翅膀哀叫着。
“书闻君可是在和区区一个鸟兽置气？”
“是又如何？”书闻白袖一甩，那火溢鸟便被毫不留情地摔在了地上，哀鸣了几声，晕了过去。
“你……”
“我是不问世事，可若我真管起来，十个仙界公主，都不够赔罪。”书闻上前一步，压低声道，“火溢鸟可是千古神兽，怎会随意失了心智，这其中定然有人在操纵，这件事我不仅会查，而且还会查个一清二楚。”书闻朝赤颜勾起一丝冷笑，眼底竟泛起一丝杀意。
书闻一甩白袖，同墨一道:“你派人去安置一下青漪公主，我也去百草阁看看。”
“是。”
“你且先放心，我已用延命草护住了她的命脉，暂时不会有事。”
“医仙，那她何事会醒？”墨煞看着医仙一脸愁容，红着眼眶问道，医仙第一次见他这般绝望和无奈，竟也有说不出的心疼和无奈。
“她被上古灵兽伤了身体，筋脉尽断，五脏皆衰，现在就算用延命草，那也是在护一副躯壳而已，想要醒来，怕是……”
“不可能，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墨煞几近绝望地说道。
“你先不要着急，听医仙怎么说。”书闻宽慰墨煞道。
“现如今，也只有结双生契一法了。”医仙无奈地说了出来。
“双生契，以此血灵，护彼命脉，今生今世，同生同死。”
书闻看着医仙，道:“上古医术中有载过，双生双逝，同生同死，可是结这双生契，宛如浴火重生，其痛苦不是就算是灵力高深的仙灵也难以抵挡。”书闻顿了顿，问墨煞道:“据说，结了双生契，一人若死，另一人便也命不久矣，你当真要结？”
“要。”墨煞攥紧了拳头，道:“没了她，我活着便也是死了。”
就是因为她出现了，他才感知到自己真真切切地活着，感知到了喜怒哀乐，爱慕嫉妒，若她就这般离开，他有该如何活着，又该为谁喜忧铲心，为谁念念不忘。
若没有她，他又会向之前一般，寂寂无聊地活着吧。
可他又明明尝过那满心欢喜地甜蜜，尝过那心生爱意的欣喜，回得去，又谈何容易，爱上她，这辈子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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