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墓
班里的吃瓜群众们,这两个转学生是要闹起来?
“姜沁”被认回姜家后,就转学来了这所学校,但这可是姜月娇的地盘,可以想象以原主那懦弱的性子在这里会受到怎样的欺负,要不然也不会在学校里被人活活打死。
巧了的是,姜沁住院的这几天,陆诏刚好也转学过来,这个座位又没人又没东西的,他不坐这坐那?
“这座位没人。”陆诏也不屑抢别人东西的人,一个座位而已,还不至于,撂下一句话算是解释了。
姜沁明白了,四处瞄了眼,随手拿起陆诏放在桌子上的空白卷子团了团,砸向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桌洞里的何蓝蓝。
“东西呢?”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奈何听到话的何蓝蓝却是吓的脖子一抖。
缓缓转过头,看向姜沁,嘴角向下耷拉着,都快吓哭了:“我,我,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东西,东西就没有了,真,真不是我干的。”何蓝蓝吓的说话直结巴。
视线扫过那几个同伙,几个人同样瑟瑟发抖,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也不是,不是我们,是姜娇月找人扔的!真的!我们可以发誓!”说着颤抖抖的举起了手。狰狞的姜沁是真的很吓人。
“嗤,发誓要是有用,你们几个早被雷劈了,还轮得到现在。”姜沁不屑,摆摆手,又随手丢了一本书砸向何蓝蓝,“你,去给我找份同样的回来,书,桌,椅子,一个都不能少。”视线扫过缩成一团的几人“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几人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像是后面有疯狗似的。
看清楚姜沁扔的东西,陆诏暴躁了,一脚踢向桌子:“捡回来。”
听见陆诏的话,姜沁冷着的脸瞬间变成了笑模样,几步把书捡回来,拍拍灰放回了原处。
看着还暴躁的不行的陆诏,一把伸手揽住他的肩头,将他按坐下来,呼噜了几下后背:“冷静,冷静,来,深呼吸。”
陆诏甩开姜沁的手,妈的,这个疯子!
姜沁也不在乎,笑眯眯的松开手,顺力斜靠在墙上,双手环胸,斜眼看向看好戏的众人,笑眯眯的问:“都不上课了吗?难不成是想跟我切磋切磋?”
众人瞬间缩回了脑袋,老老实实的看向面前的书,不敢吭声。妈妈呀,这样的姜沁有点吓人。
没桌子,没书,两手空空的姜沁逃课了。
看,不是我不学习,是条件不允许。
当姜德华看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的姜沁时,气的心脏病都要发作了,狠狠往地上拄了拄拐杖:“你不是说去学校了!”
“没座位,没书,怎么学?空想?我可没那本事。”姜沁连头都没回,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听见姜沁的话,姜德华一口气憋在胸口撒不出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就开始吼:“怎么会事!不是说安排好了吗,书呢!这么大一个学校连本书都没有,投的钱都喂狗了吗!不能干事,就换个人!还有管事的老师都是干嘛的!吃白饭吗?学生连座位都没有,也没人管吗!要是不能管就找个能管的来!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我工资是发着好玩的吗!”
听到姜德华的话,孙秘书简直是满脑门的官司,得,这肯定是姜沁又惹到他了。
我的小祖宗,真是怕了。
他几年没挨的骂估计都攒到了这一年,赶紧应声,安抚,那头才勉为其难的挂了电话。
孙秘书擦了擦额头的汗,呼了一口气,估计这样的日子他还有的过呢。
没找到的时候也没见老总发这么大的火啊,现在人是找到了,却三天两头被气的够呛,他也跟着受罪。
平静下来的姜德华看向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啃苹果的姜沁,深呼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个是亲孙女,亲生的那种。
“不去学校,就跟我去看看你爸,你奶奶。”
听见这话,姜沁啃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书里姜家的没落就是从原姜沁死后开始的,花了大半辈子找到的亲孙女,还没几天就死了,这对姜德华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他所有的盼头都被打碎了。
听到消息后,在赶去的路上人就没了,心肌梗塞,抢救无效,死亡。
两人站在墓碑前,姜沁低垂着头,外露着满脑门的绷带,看不清神色。
“枫儿她娘,孙女找到了,再把她培养起来,我也算是完成任务了,你的心愿要是了了,也不能先走啊,说好了要等我的,可不能像以前似的,说话不算话。要是找不到你,我可是会生气的。”
絮叨着说完,姜德华又转向姜枫的石碑,碑上是一张英俊脸,笑着的脸上扬着两个酒窝,看一眼都能暖到人心里去。
“枫儿啊,你闺女找到了,也回来了。我给了哪个女人机会,可她不想要啊,要是她的以后不惹事了,我会让她安安稳稳的,但是……”后面的话,姜德华看着碑上的笑脸,没有说出口。
姜沁听到姜德华的话,并不太惊讶,书里一开始姜德华就是要把“姜沁”接回去的,原主不愿意,听了张芸的哄骗,跟了张芸走,受苦后想找姜德华又在张芸的恐吓下退却了,一直窝囊到死。
姜沁跪在墓碑前,实在的磕了几个响头。
琥珀色的吊坠从脖颈露出来,太阳光反射在上面,亮的刺眼。
姜德华眯了眼,转身向山下走去。
“张叔,去医院,我要换绷带。”
听到姜沁的话,张叔有点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姜沁第一次提要求。
车向医院驶去,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上过坟的姜德华像是被吸了精气一样,显示出和平时不一样的苍老。
拆掉纱布,医生被姜沁的恢复情况惊到了,这才几天,伤口就已经完全结疤了,还有的地方都已经脱落长出了新肉,这孩子自愈能力强啊。
“恢复的不错,我给你换成小范围的包扎,注意平时不要碰水,也不能太热,以免伤口发炎,自己多注意一下,应该不会留疤。”
“嗯。”
姜德华拿好要用的药,拄着拐杖就要往外走。还没走几步,就被姜沁拽住了:“做个检查。”
“做什么检查,我身体好着呢,不检!”拄着拐杖提步就要走。
“爷爷。”姜沁站在原地喊了一声。
姜德华一愣,半晌都没动弹,然后乖乖跟着医生走了。
检查结果出来,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是有点高血压,不能吃过油,过盐,过于肥腻的东西,情绪也不能起伏过大,老人的身体真要是犯了毛病,还可能会引起多种意外的并发症,这就需要平时多注意了。
拿好降压药,姜德华梗着脖子说:“我都说了我没事,不用做检查。”
“不检查?不检查我能知道你有高血压?要是哪天不小心把你气死了怎么办?现在检查出来,我可不得要悠着点。”
听到这话,姜德华要是有胡子,估计能气的翘起来。
晚上看着打电话订餐的某人,姜沁一个眼神斜过去,姜德华悻悻的放下手机,嘟囔了几句坐到沙发上。
都不知道这个老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这大宅子里除了一个司机张叔,简直就再找不出第二个有生命的东西了,吃饭做活全靠电话,想起来就吃,想不起来就不吃,要不是有一次姜沁实在被饿的不行,也没发现这个问题。
打电话订了菜和调味品让人送来后,姜沁拎着菜就进了厨房,麻利的整好鸡,扔进切好的葱姜蒜,放上少许盐,小火煲上。
另一边快速炒了一盘少油的小青菜,将生菜过水并调了一碗酱汁淋在上面,然后拆了一包酸豆角配着肉丝炒了一盘。
姜德华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偷瞄桌子上的的菜,姜沁一出来,又赶紧收回视线,装作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把煲好的鸡汤端上桌,姜沁喊:“张叔,吃饭了。”
张叔应了一声,乐呵呵的跑过来,姜德华脸都黑了,也不看文件了,死亡凝视直奔着张叔去了。
刚拿起筷子的张叔似有所觉似的,顿了一下,试探的问了一句:“老板,吃饭了?”姜德华哼了一声,这才站起身来向餐桌走去。
姜沁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姜德华的黑脸瞬间消失,得意的瞟了一眼张叔,奈何正啃着鸡肉的张叔,丝毫没有盖特到他们老板的意思。
几盘菜,三个人,吃的干干净净,盘子摆在桌子上,爷俩都没有想收的意思,一致望向正啃着最后一个鸡翅膀的张建。
张建顿了一下,快速消灭了鸡翅,起身迅速的把桌子收拾干净。
姜沁笑说:“辛苦了,张叔。”
姜德华说:“辛苦了,老张。”
张建:……此时他并不想说话。
第二天一早,姜沁就去家政公司找了个厨师,园丁和杂工,还买了一只金毛让人拎回去,姜德华强烈反对,结果……无效,姜沁凶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这天,在老头子的强烈要求下,姜沁规规矩矩的穿上校服,背上书包去了学校。
教室里,姜沁的课桌安安稳稳的放在陆诏的旁边,谁让班里只有陆诏的位置是独位呢?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书包还没卸下姜沁伸手在打游戏的陆诏面前晃了晃。。
“同学,介意换位置吗?”
陆诏头都没抬:“介意。”他不用抬头都知道说话的是谁,这个班里敢惹他的人,估计也只有那个神经病了。
“好吧。”姜沁砸砸嘴,把书包随手塞进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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