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仙女也要如厕
撇下慧能一路猛冲的璎珞，对第一层众人的爆笑置之不理，对第二层老先生的微笑视而不见，对三层老者的热情呼喊仓皇逃窜。
然后呢？
璎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干坐在布满灰尘的四层楼梯口干，双手莲花状撑拖着灵巧的下巴，眼巴巴的盯着拐角可能出现的身影。
内心的羞耻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多，嘈杂乱想的小脑袋孤立无助，如同即将干涸的泥塘中随微风摇摆晃动的衰败荷花。
“待会慧能上来该怎么办啊！”
璎珞越想越糟，不安的腿来回踱步。
“臭慧能，死慧能，你要是待会上来敢笑我，看我不揍哭你。”
璎珞握拳的手在空中挥舞为自己打气。
“乌~为什么当时那么不小心，那么不警惕啊，就这么被灰爷爷诱惑。慧能会不会揪住我的把柄反过来欺负我啊。乌~”
“哼！他一个刚来的新人能把我怎样。”
“乌~可是，一个女生拿过牛鞭，感觉就像当时听到姥爷说仙女也要如厕那么羞耻尴尬的啊，啊啊啊啊啊！”
璎珞变脸的技艺愈来愈娴熟，戏剧般夸张的动作演绎着不安和焦虑。
璎珞揪着自己的头发，想着一切待会见面该说的话。但是事情的发展并不会完全按照你脑中的设想进行，不确定性、和偶然性给我们前进的道路带来各种未知的恐惧。不过这种未知却是这单调世界的一道丰富调味剂，给这灰白的世界带来深深地生机。
璎珞怎么都没想到，慧能是连滚带爬冲上来的，泪涕在惊恐交加的小脸上画着川字符，慧能后面仿佛有饿狼虎豹穷追不舍。
璎珞只能茫然无措的待在原地，和自己所想大相径庭的画面透露着浓浓诡谲，难道慧能得知我手握过牛鞭而疯掉了？这是璎珞倒地前最后的想法。
慧能很痛苦，肚子中的膨胀感带来的不是饱腹感，而是如同肠胃血管硬化所引起的恶心和腹痛。生理上的排斥控制了整个内循环系统，内循环主导的排斥战争全部集中在腹腔，被碾压过的十二指肠附着着战后残留的火焰，灼烧的持续与炮火的打击一次次切实的摧毁慧能的肉肠心间。
突然出现的璎珞瞬间充斥了慧能模糊含泪的双眼，腹腔中的战场不再是中心，战火停歇的速度等同于璎珞占据慧能大脑的速度。
痛苦的慧能撞抱上茫然失神的璎珞，两人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产生的唯有璎珞痛苦不安的□□。
慧能扑到了璎珞，脸精准的贴在了璎珞身前。
“珞姐~乌乌~珞姐，好恐怖！我好害怕！”
“你，嗯~有什么事你先起来说话。嗯~啊~”
仰面的璎珞不停推搡着让自己产生声声□□的罪魁祸首，挣扎奋起的双腿激烈地反抗着。可是慧能的双手紧紧钳住璎珞扶柳细腰，如同一个铁质的双环节越挣扎捆绑的越紧，双腿又如同八爪鱼的吸盘，紧紧吸附在璎珞乱登的秀腿上。
璎珞发现自己越挣扎陷得越深，身体的每一层肌肤好似都可以感受到慧能发出的热量，自身的热量加上慧能的热量，让自己的血液循环加快，荷尔蒙和多巴胺跟随其后疯狂增加。
体温和血液循环的极速增加导致大脑的运转效率急转而下，脑内颅腔如同被层层浆糊包裹，间接导致了脊髓神经放弃反抗，脊髓神经直接放弃反抗的原因或许是熟悉了这温热的体温吧。
“珞姐，以后可不可以不在抛弃我了，你让我朝东定不会朝西，你让我摘星星我不会去动月亮，不要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种恐怖的地方了。呜呜呜~”
璎珞的挣扎加大力度的开发了慧能心中的层层恐惧，全身都用力去攥紧这个反抗的人儿，鼻涕眼泪不要钱的蹭在璎珞胸前。
“好，，好难受，你先松开我，有什么事起来好好谈。嗯~啊！”
发泄一通的慧能找回了些许理智，慧能听闻璎珞那□□、飘忽、无力的话语，猛然清醒。抬起头四目相对，看着眼神迷离满脸潮红的璎珞，不敢相信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腾开手脚侧滚在旁的慧能如同一个刚被刺猬扎伤的人，慌乱的手脚无处是从，脸上的泪涕被汗水取而代之，一直处于惊恐的小脸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璎珞用酸软的手臂撑坐起，拍拍胸脯舒缓流速过快的血液，但是拍在胸脯的手却可以与丝裙拉出细丝，璎珞手臂一软又躺了回去，鼻眼皱在一块生无可恋的盯着天板，拉丝的小手死气沉沉的躺在地上。
不明觉厉的慧能认为璎珞被自己勒到缺氧无力，又跪爬回璎珞身旁，轻抓弱肩轻扶柔腰，小心翼翼道。
“璎珞，哪里不舒服，我背你离开吧。”
“把我右臂臂钏里的绣帕抽出来，把我左手上你的鼻涕擦掉，绣帕不用再还给我了。”璎珞盯着天板毫无感情发布命令。
闻言的慧能瞬间石化，璎珞感觉自己就像靠在石棍上那么膈应人。慧能尴尬的抿着嘴，把璎珞扶正，小心轻柔的抽下手帕，牵起璎珞的手闷声不吭的擦拭起来。
璎珞发觉还是正常的慧能可爱，刚刚是什么让他如此的暴走？
“刚刚发生了什么？可以让你惊恐成这样。”
“你真的要听吗？”
低头擦拭的慧能停了下来。璎珞看不出他的情绪，但是慧能的颤抖通过手与手的连接进行传递，其恐惧的情绪也随之传递给了璎珞，这让璎珞更加好奇发生了什么。
“什么我听不听的，小弟都这样了，大姐哪能视而不见？”璎珞严厉的用大姐名头压迫慧能。
“那，那你听了不准笑我，你得保证，不对，你得发誓。”
慧能抬头倔强的看着璎珞，突然地硬气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发自什么，害怕秘密泄露？还是不想被璎珞一直嘲笑下去？可是打死不说不就完了？一方面希望璎珞知道这个丢脸的事博取同情，另一方面又不希望璎珞知道这件丢脸的事，青春期的少男比青春期的少女还要矛盾不可思议。
“好，我璎珞发誓，如果我嘲笑慧能，我就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慧能看着一本正经对天举着三指的璎珞，对接下来要讲的事并未带着恐惧，反倒像讲故事，绘声绘色的把三层的事娓娓道来。
璎珞听的过程慢慢挺直了腰板，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得眉头飞的老高，听到了最后灰爷爷的恶魔低语和慧能的仓皇逃窜，璎珞还是不厚道的笑了。
“噗嗤。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璎珞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刚刚慧能恐惧的事情，这也太好笑了，吞掉了牛鞭？这比灰爷爷对自己干的事情恐惧多了。璎珞笑的花枝乱颤，前仰后翻，拿手堵住嘴都止不住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不过她好像忘了，手上慧能的鼻涕还没有擦完…
“你，你不守信用，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违背誓言，你，，你！”
慧能不知是羞还是气，浑身发颤，脸蛋涨得通红，想说粗鄙严厉的话语，但是搜素了下词库，都又憋了回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是我错了，我不该笑的。”
璎珞尝试板住脸，可是看到慧能小气的嘴实在是忍不住啊，即使是风干的牛鞭也有两根指头这么粗，这张小嘴吞下去真不容易啊。
“哈哈哈哈哈…对，对不起，实在是忍不住。我这就实现诺言，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我也是因为灰爷爷，他可真坏。前阵子跟我说来了一堆宝贝，问我要不要看，一听是宝贝那肯定是要看的啊，他还欲擒故纵，百般强调它的宝贵性，吊起我的性子，让我急不可耐。好奇心害死猫啊，当他神神秘秘的把那个‘宝贝’放在我手上时，我还不确定是什么哩，还在手上把玩了一下才询问的灰爷爷。当我知道结果后的反应和你差不多，也是仓皇逃窜。所以啊都差不多的，别看灰爷爷这样，其实灰爷爷人很好的，就是有些为老不尊，你不要放在心里去啊。”
有了慧能作对比，璎珞讲起来也不再那么羞涩，甚至还开起了诙谐的玩笑。
当一个人遇到悲伤的事情时，调整心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听闻别人的悲伤故事来与自己的比惨。
慧能听到这个消息就跟璎珞原先担忧的一样。仙女也要如厕这是多么的令人震惊不可思议，慧能没有产生对璎珞的幻灭感，反倒想了很多。璎珞尽然揉捏过牛鞭，那长长细细，甚至还有点晶莹剔透的牛鞭…慧能下意识的触碰了自己的裤子开始出神想入非非。
“所以，你不要怪罪灰爷爷好吗？”
璎珞为了洗白灰爷爷，尽力的卖萌恳求。
慧能哪还在意这些，璎珞揉捏过牛鞭对慧能来说之前的遭遇完全就没了什么冲击力，在慧能的脑海里，那种升仙的羞涩和激动使得慧能不要不要的。
浑身燥热的慧能没注意璎珞说的什么，听到璎珞说话便下意识轻哼。
得到回应的璎珞轻叹了口气，瞥了眼三楼的楼梯口，竟看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事物。灰爷爷靠着梁柱、咧着大黄板牙、眯着眼盯着这边，瞧见璎珞终于发现了自己，竖起大拇指笑的更加淫邪。
璎珞很是慌张，拉起失魂的慧能逃离灰爷爷的视线。慧能起身感觉□□有些膈应，奔跑的路途中手握璎珞的小手，血肉与丝线的摩擦跑起步来扭捏不便。
“珞姐，珞姐，可不可以停一停，我有些难受。”
璎珞看了眼身后，舒了口气停下脚步。璎珞怪眼盯着慧能扭捏的屁股，他的两个大腿根上下摩擦，屁股后撅左右扭动，自己好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又说不上来这是什么。
“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璎珞感觉怪怪的，那种怪异如同上课时睡着的你被同桌猛然惊醒起身后的短暂茫然。
“手，可以松开手了吗？”
璎珞发现自己还牵着慧能的手后闪电般抽出，放在胸口安抚疯狂跳动的心脏，脸蛋涨的通红，突然理解了为何慧能会如此这般，就像上课昏睡的你被惊醒后，全班盯着你的那种恍然大悟和羞耻。
慧能发觉站立着□□着实难受。费解自己的□□是怎么了，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提提□□，靠在背后的棺材面上，大口喘气，就像刚做了一场剧烈运动让人气喘吁吁。
棺材？棺材！！突然发觉不对的慧能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一个药房为什么会有棺材，我的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一具棺材！！
慧能顾不得什么□□，撑起手，蹬起脚，想一跃而起逃离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棺材。但是慧能的眼里渐渐被黑暗填充。
“不要！！！”
慧能感受到了细长如竹签般的六根指状物紧紧抓牢着自己双臂。
“璎珞！不要！啊啊啊！璎珞！”
慧能无能为力，无尽的黑暗侵蚀着他眼前的世界，渐渐侵蚀着鼓出双眼呈逃跑状的璎珞。黑暗张着锯齿般的大嘴，一丝一毫啃吃着璎珞，突然，一个磷火从璎珞即将被吞噬的嘴中涌出，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磷火从璎珞即将被吞噬的身体在涌出，一个个飞舞到慧能身旁，高速旋转着，如同不甘的灵魂咒恨着这个黑暗的世界。
“不要啊啊！有本事你冲我来啊！！放过璎珞啊啊！”
黑暗好似听懂了这句话，不在朝整个世界扩张，璎珞只有残缺不堪的绣群悬挂在空中，整个□□都变成了一个个磷火悬停在慧能身前。
“什，什么东西！”慧能害怕，棺材在身后疯狂颤抖，似是要放出十方恶魔。
“你，你千万不要出来，我可是很厉害，很强的！”棺材也应声听话，放弃了抖动。
慧能悄悄松了口气，面露警惕，但彻底安静下来的世界好像更加恐怖。
就在慧能想着如何解释处理眼前情况时，一个杂耳的公鸭嗓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整个世界。
“选择！生与死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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