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金钱本是双刃剑
经历了这许多意外事件,对我的身心打击都很大,我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我一边静静地反思自己为官以来的过失,一边更加努力地工作。
灵感在告诉我,一个人在遇到不顺或挫折的时候,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有的原因自己明白,有的原因自己不明白,但老天爷是很清楚很公平的。
让某人受到挫折,是对其以往过失的惩戒,同时也是对他意志力的考验。经不起考验就倒下了,再不会有机会,经得起考验就挺住了,将继续担当重任。正如孟老夫子所说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联想到古圣先贤的名言，再回顾自己这段不寻常的经历，我忽然有所悟，这或许正是上天对我的考验,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安然多了。
县主要领导通过观察我对这几件负面事件的处理,认为我遇事头脑冷静,责任心强,反应迅速,措施得当,指挥有力,效果明显。最后不但不对我实行问责,还对我的表现给予了表扬。没过多久,经地委研究决定,任命我为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尽管职务还是副处级干部,但此副处巳非彼副处,其地位和作用已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有人曾经对官场上县一级的副处级岗位进行过分类比较,从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常务副县长依次排到县政协副调研员,共有十几个岗位。岗位越靠前越重要,常务副县长,在政府系列中,其地位和作用仅次于县长,在四套班子的联合排名中也属比较靠前的。
一朝当常务，样样要清楚。有些书记、县长不知道的事，常务也要搞明白，因为他们随时会问，而你必须对答如流，否则就不算是一个称职的常务。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白天拼命工作，晚上刻苦学习。几乎没有一个晚上是12点以前睡觉的。有时为了弄清某个问题，加班到通宵，第二天一早，用冷水擦把脸，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常务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协助县长当家理财。县长把方向管原则，具体实际上是常务管。我是天生不喜欢管钱管帐的人，所以，之前我对金融方面的知识，兴趣不大，了解不多。一下子把一个县的财政大权交由我来掌管，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我没有退路。
体制内做事历来是不兴讲条件的，我们常说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就是我们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
我愉快地接受了任务，然后到新华书店买来了一大堆金融管理方面的书籍，有空就学习。我还久不久请财政局的同志到办公室询问一些问题，大家看到我谦虚的态度，都愿意与我交流，并传授我金融知识和管理经验。不到半年，我就把我国的财政体制和规章制度、现代金融的基础知识、县级财政的运行机制及管理方法等全部学了一遍。
组织财政收入,是县级财政最头痛的事情,特别是工商业欠发达的地区,要当好家理好财那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我整天要往厂矿企业跑,要求他们多缴税。还要和税务、工商部门沟通如何开辟新税源,拓宽收入渠道。我刚当常务时,全县的财政收入才3000多万元，而当年财政支出高达5000万多元，亏空约2000万元。为了弥补亏空，我们主要采取往上跑资金、挖东墙补西墙、寅吃卯粮和借款等办法来应对。
为了筹措资金，我带着财政局长到省里找我的党校同学金晓石。他参加完党校培训，回到原岗位干了半年，便被调到财政厅预算执行局、国库支付处任处长，这个处牵头组织实施预算执行；组织实施国家财政国库管理制度、总预算会计制度和行政单位会计制度；研究制定全省国库管理政策及国库资金运行涉及的相关配套制度；组织实施省级财政国库管理制度改革工作，指导市县财政预算执行管理工作；统一管理省级财政性资金账户，负责预算单位银行账户管理，组织招标确定省级国库集中支付代理银行；负责省级财政性资金的核算、支付、清算及资金调度等工作；汇总编制全省财政收支旬报、月报，分析、预测财政收支执行情况；组织编报财政总决算和部门决算；负责财政统计及分析工作；建立省级国库单一账户体系；负责省级预算单位月度用款计划、财政直接支付汇总清算额度和财政授权支付额度的审批、下达；负责财政性资金动态监控管理；联系人民银行省国库并协调有关工作。
他听说我上省城办事非常高兴，亲自安排我们住到省府最好的宾馆东风大酒店，并设宴招待了我们。在餐桌上我借着几杯酒壮胆对他说：“老弟，兄弟我如今遇到一点困难，想请你帮帮忙，你可要拉一把啊。”他说：“我们是好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见他如此爽快，我也不再拐弯抹角，我一五一十地把县财政吃紧，亏空2000万，此次来到省城就是要找他借钱渡过难关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听我诉完苦，爽朗地说：“老哥子放心喝酒，这事我来想办法，争取给你解决好。”
因路途劳顿，加上内心着急，我有些不胜酒力，喝不到一斤酒，就有几分醉意了，他送我到房间休息，我口中重复说着：“老弟，你可要想办法帮我的忙啊！”他则说：“你放心休息，明天再说。”
我迷迷糊糊睡到了第二天上午9点。起床洗漱完毕，便接到金晓石电话：“你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你的事有眉目了。”
我顾不得吃早餐，立马赶往省财政厅。金晓石见到我就说：“你老兄运气不错，你来得正是时候，财政部刚下发《关于建立和完善县级基本财力保障机制的意见》，明确对县级基本财力存在缺口的地方,省级财政要制定保障缺口弥补方案和工作计划。通过加大转移支付力度等措施充实县级财力,帮助弥补基本资金缺口，也就是县级财力不够省级凑。你们县正好符合追加转移支付的条件，你赶紧写个报告上来，然后找个省领导批个意见，就可以划拔一笔经费给你们。”
听他这么一说，我紧锁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了，我立即起草《关于请求追加财政转移支付经费的报告》，报告先摆了县财政困难的状况、原因，拟定了应对困难的措施，提出了要求省级帮助2500万渡过难关的请求。
报告写好后，我拿给金晓石看，他基本同意报告的写法，但对缺口2000万变成2500万有看法，他笑着对我说：“你昨天不是说缺口2000万吗，怎么隔了一天就多了500万了。”
我说：“缺口是2000万，但如果一点余地都没有，说不准过不了多久我又得上来找你化缘，干脆多争取一点，免得老找你麻烦。”
他也笑笑说：“那好吧，材料先这么写，还得有省里领导批示才行。”
我说：“省委副书记批示行不行？”
他说：“副省长批就行，如果副书记能批那就更没有问题了。”
我说：“那好，这事我来办。”我和范副书记的关系，只有我自己知道，没有跟任何外人说过，包括金晓石这个结拜兄弟都不清楚。
他用疑惑眼光看着我说：“你能搞定范副书记？”
“厚着脸皮试试看吧，材料弄好后我就去找他。”我还是没有把认范副书记作叔叔的秘密告诉他。
从金晓石处出来，我给县长挂了个长话汇报了情况，县长非常高兴。让我安排随行的财政局长乘快巴将材料拿回县里给书记、县长审查把关，然后盖上县人民政府的公章再拿回正式上报。我按县长的指示，派财政局长带上起草好的报告迅速返回县里，第二天下午他就将加盖好公章的报告带回到宾馆交给我。我立即拨通范副书记电话，我说：“范叔叔，我是赵金山，我上省城办事，想过来看看您，您看方便吗？”
“啊，是金山呀，好啊，好啊，我正要找你，你晚上到家里一起吃饭，我们见面再谈。”听得出，他知道我上省城来了很高兴。
此时已是下午4点半钟，放下电话，我马上到商场买了两瓶酒、两条烟和一箱红富士苹果，然后叫了一辆的士直奔省委大院。
我向门卫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并强调是范副书记要召见。门卫不敢怠慢，即刻打电话通报，大约几分钟后范副书记的秘书郑大志便匆匆赶到大院门口来迎接，非常热情地说：“赵县长好，书记刚下班回到家，要我来接您。”边说边帮我拎东西。
一年前，我参加省党校培训时来过范副书记的家。省部级干部的房子都是在同一个院子，大院内各家又自己围起了一个小院。范副书记家的院子是在大院是东边，占地约800平米，除了一栋两层半的主建筑外，后院约200平米，靠围墙边有个杂物房，边上还围起家禽饲养间，前院有300多平米，走进小院中间是一条用水泥铺设的小道，小道两边靠东面的一边种一些蔬菜，西边则种植一些花草，靠近主楼周围摆放了几盆盆景，有罗汉松、君子兰、山茶花、美人蕉、千头菊、爬山虎、一串红、矮牵牛等名贵的植物。
我走进小院，看见范副书记正拿着一把专用剪刀修剪盆景，听到我到来，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剪刀，转过身来和我握手，用爽朗的声音说：“金山来啦，你看我这几盆盆景怎么样，这可是我下班后唯一的一点业余爱好啊。”
我说：“我对盆景没有研究，但觉得很漂亮很高雅。我看叔叔您这几盆盆景应该都是极品和您的至爱吧。”他说：“极品不敢说，但绝对是我最喜欢的。”说完哈哈大笑，然后招呼我进屋里客厅就坐。
这是一个装修古朴而典雅的客厅，约有100多平米的面积，显得很大气，沙发是老式蒙着白布套子的大沙发，沙发前面摆放着宽大厚实的木茶几。范副书记洗完手，示意我靠他坐下，他说：“菜还没做好，我们先喝杯茶顺便聊聊。我本来正准备让秘书打电话给你，有件事想跟你说说，正巧你上来了。”
他喝了一杯茶，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最近中央有个文件，对财政有困难的县区要给予一定的财力支持。我知道你们县是全省相对贫困的县，财政状况一定比较紧张，所以我想帮你们解决一些困难，给你们适当增加一些转移支付经费，也不枉你白认我这个叔叔一场啊。”
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我悄悄用牙齿咬了一下舌头，好痛！原来是真的。
我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但我还是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用几乎有些颤抖的声音说“范叔叔，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您太伟大了，我这次正是为跑资金而上省城来的。”
我说这话时，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毕竟困扰我坐卧不宁、吃睡不香的难题，不用我开口就已有人帮我解决了。我想，这样的事谁遇到谁都会激动不已的。接着我把当常务以后的一些工作情况，特别是县里财政紧张的情况如实地向他作了汇报，最后把事先准备好的材料顺手呈报给他。
他看了看报告说：“好，我批个意见，再跟分管副省长打个电话说一说，就给你们3000万，怎么样？”
怎么样？还要怎么样，要2500万竟得到3000万，太不可思义了，我差点给他下跪。结结巴巴地说“范叔叔，我我我太太感动了，这辈子跟定您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轻松地说：“这不算什么，都是公家的事，我是看到你们有困难着急呀，上面给是暂时的，也只是一点补充，主要还得靠自己发展。”
我坐在一傍静静地听着，不时频频点头。末了向他表态：“我向首长表态，您帮我们渡过这次难关，我们一定把握机遇，努力全面发展，从明年开始决不再向上级伸手要钱，否则我就没有脸来见您。”
他见我一本正经的样子，微笑着说：“有这个决心很好，但也不要操之过急，凡事要按客观规律办事，你当公社书记时组织修的小水坝不是有过教训吗，聪明人不要犯重复性错误，可要记住啊。”到此时我才真正明白了那次水灾事故，其实是范副书记有意保了我，才使我免受处分。他真是我的大贵人啊，小时候妈妈常跟我念叨，算命先生说：你命大，常有贵人相助。我当时不知道什么叫做贵人相助，现在才算明白了，当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一个人有意无意地拉你一把，让你轻松渡过难关，这个人应该就是你的贵人吧，象此时的范长贵无疑就是我的大贵人了。
说实话，我尽管是国家干部，而且是逐步走上中高层领导岗位的，我的唯物论辩证法学得非常好，坚信马克思主义的真理，但从来没有影响我对上天的敬畏和对未知世界的虔诚，到党校学习和到寺庙烧香都是我经历过的事。在我看来两者并不矛盾，可以兼而有之。其实在中国官场上象我这种心态的应该大有人在，没有一个领导干部敢说他终生不信神不拜佛的。
我注意观察了一下范叔叔的家，发现在他书房边上有一间小房专门供了一尊佛像，看来范叔叔也和我一样不是一个完全彻底的唯物主义者。
从省城回来,我受到了近乎罗马人欢迎凯撒归来的礼遇。县里派遣当时全县最好的车伏尔加由接待办主任亲自带车到省城接我。书记、人大主任、县长、□□等领导聚集在县委招待所迎候我归来,并一起设宴为我接风洗尘。
宴席由符文明县长主持。符县长比我年长8岁，他是3年前从别的县副书记的位置上提上来的，在本县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为人正直，工作责任心强，有一定的魄力，但胸怀不是很开阔，有时候喜欢计较一些小事。
他用简短的几句话先做了开场白,他说:“我们今晚聚在一起不为别的,只为一件事,就是为赵常务赴省城争取资金满载而归接风。赵常务不简单啊,他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为我县争取困难补助资金3000万元,3000万啊,什么概念,我们县全年财政的总收入。真是我们的功臣啊。下面，先请赵常务介绍介绍他是怎么为我县争来这笔资金的。”在坐都暴以热烈的掌声。
我事先毫无准备,但必竟也在官场上混了多年,这点应变能力还是有的,我快速地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站起来用十分恭敬的态度向大家问好。我接着讲了三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感谢书记、县长和各位领导对我的信任,把这么重要而光荣的任务交给我来完成。如今又隆重地为我接风,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就受到如此礼遇,感到十分惶恐。
第二层意思简要介绍了此次赴省府的工作情况,所有的工作都如实说了,只是没有把我和范长贵副书记、金晓石处长的私交告诉大家,这是最最重要的,但又是最最不能说的。我把一切归功于好政策,归功于省委省府的好风气,最后才加上一点自己的胆量和努力。对起决定性作用的范叔叔和金兄弟我始终只字未题,他们成了地地道道的无名英雄。尽管这也是他们在临别时反复嘱咐的,但我还是感到深深地对不住他们。没想到解放几十年了,有的人仍然还要象战争年代那样为了革命的胜利而隐姓埋名,默默无闻地工作着,象电视连续剧《潜伏》中的余则成。
我讲的第三层意思是,我已经代表书记县长、各位领导和全县人民向省委领导庄严承诺,我们县以后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解决财政困难,力争不再向上伸手要困难补助。我没有把向范副书记立的军令状如实说给大家,因为那是我自己表的态,已经有点越权了。
说到这，我注意看了看书记县长,发现他们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我讲完后,县长宣布请书记作指示。书记姓方，名尚锋，他是换届时接替罗德凡当的书记，当过地委书记的秘书,见多识广,讲话很有水平,他说:“赵常务此行收获丰厚,为我们解决了燃眉之急,他立了大功,我代表四家班子和全县各族人民表示衷心的感谢!我们都要向赵常务学习,为党分忧,为国分忧,为人民分忧,特别是要为全县的干部群众分忧。”顿了顿,他放大嗓门说:“我提议为赵常务的凯旋归来,为我县各项事业兴旺发达,为各位的身体健康干杯!”他的话音一落,大家杯盏交碰,十分热闹。30多位领导纷纷敬我的酒,我也一一回敬。那天由于我路途劳顿,酒喝得太多太急,又是烈酒,回到家就吐得一蹋糊涂，遭到老婆的一顿埋怨。
由于我的出色表现,我在县委县政府中迅速树起了威信,县直机关的局长们和乡(镇)领导对我都敬重三分。人们都叫我赵县长，有意无意地将那个副字省略掉，而县长姓符，人们都叫他符县长，不知情的人把符字理解成副字，以为我是正县长，他是副县长，对此他一直心中不爽，在一些场合表示出对我有些不满。
我看得出来，所以非常尊重他，经常向陌生人解释，他姓符，是正县长而不是副县长。慢慢地他对我也就没有什么介心了。一些人分析，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转正任主官。一时间找我汇报工作的人忽然多了起来。有的人借谈工作之机给我夹个信封,大都装有几百元至几千元不等。还有的提个袋子装几瓶名酒几条名烟。凡遇到这种情况我总是婉言谢绝,但有的实在当场退不了,我就想法子以等价的方式还礼。大家都知道我为官清廉,不贪财贪物,渐渐地给我送礼的人减少了,送钱的人基本杜绝。
一些老板出于为自已的企业和个人谋取利益,也通过种种渠道找到我,想通过送钱送卡跟我拉上关系,然后利用我的权力为他们服务。对此我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有一次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找到我的办公室，他一边自我介绍一边给我递名片。
他叫胡家威，是金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他先是跟我东聊西聊，说他和地委沈大海专员很熟，是多年的至交，还说他在省城、在地区都成功开发过不少的楼盘，从小区的设计、施工进度、工程质量等都是一流的，获得过多个优质工程奖项。
末了递给我一张银行卡说：“初次见面，小小意思，里卡有20万，就当零花钱用吧，别的以后再说。”看了他这一举动，我本想发火将他轰走，但转念一想，他一定是找我办什么事，且听听再说，我把卡放在桌子上，平心静气地对他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看看我能否帮你。”
他以为我已经接受了他的银行卡，便把来找我的真实意图说了出来：“赵县长，是这样的，听说县里要新建办公楼和大礼堂，您是项目总指挥，想请您帮运作运作把项目给我们做，到时还有重谢！”我全明白了，原来他是想通过我拿到正在筹建的几个大基建项目。我不知道他的真实来路，不好硬生生地得罪他，我说：“你想来参加县里的建设我们欢迎，但你的钱我不能收，收了你的钱为你办事这叫受贿，你叫行贿，都是违法行为，这是干不得的。你可以按正常渠道来报名，把企业的资料报上来，经集体研究，认为你们公司符合条件就会给你们做，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数，一定按程序办，请你理解，奉劝你也不要给别人送钱，这种做法很危险，搞不好把你前面所有的成功都毁了。”说完我把卡还给了他。他用十分惊讶的目光看着我，好象是从商以来第一次送礼遭到拒绝，低着头悻悻地离开了。有诗为证：
金钱身外物，
世人苦寻踪。
若能勤与俭，
珍宝在其中。
为官不羡富，
闹市甘贫穷。
财不义勿取，
物非已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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