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街留香（中）
“你好。”程秋道。
“邱警官让我来接你。”
程秋冷着脸翘着二郎腿转着笔，“我凭什么跟你走。”
两人对视了五秒，程秋憋笑了五秒。
“我叫肖铭，18级犯罪心理专业...”
“哦，学弟啊。叫学姐。”程秋玩味地咧嘴笑，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两眼亮晶晶。在肖铭眼里像极了某只大型犬。
“别闹了。”肖铭丢出两张调查证。
程秋没捡到便宜，一时间竟觉得很新奇。
“走吧学弟。”程秋站起来，拍拍肖铭肩膀，却发现学弟比她高一头有余。175的程秋要跳起来才可以打他的脑门。
不好盘。
范依依正好过来了，看到肖铭，完全忽略了跟在后面的程秋，一张圆脸春暖花开。
“要不进来喝杯茶再走？”范依依满脸谄媚。
喝你的八二年可乐嗑瓜子么。
“谢谢，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肖铭礼貌的拒绝。
程秋笑嘻嘻地挽起肖铭胳膊晃了晃，“我们走了。”
范依依脸色很难看。
只听范依依在后面千言万语吼成一句话，“程秋你给我记得回来上课!”
审讯室。
一个面如死灰的男子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歪着脖子，了无生机地瘫在审讯椅上。
邱建树一言不发坐在对面，李果敢站在旁边，昂首挺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那何崔动了动身子。
“17号上午你在做什么？”
胡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剧烈的咳嗽几声后，缓缓说道:“我和妻子趁周末来天街玩，她说她想租一辆马车拍照。我们就去附近找马车店。谁知道那马车店店主竟是她的初恋情人。两人聊了一会，我妻子叫我出去一会，她要和那人解释一些事情。我当然不乐意，可她坚持说没事。我就在附近逛着，谁知道我逛一圈回来那家店已经关门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打电话给妻子，她说她没事，中午那个马车店老板会请我们吃饭，让我们在等着，结果...结果...”胡波哽咽道。
邱建树示意李果敢拿出准备好的镇定剂，李果敢迅速按着胡波狠狠地打下去。
****
出了办公楼，肖铭就把手甩开了。拿出车钥匙攥手里。
程秋有点想笑。
上了车，一路安静。
程秋说，“你是不是来绑架我的？”
“你可以打电话给邱警官确认一下。”肖铭一张俊脸面不改色。
程秋觉着无聊，“你知道为什么北极熊不吃企鹅吗？”
“因为一个在北极一个在南极。”肖铭的声音如清风过耳。
“无聊就睡一觉吧。”肖铭白净修长的双手打着方向盘拐弯，手掌与皮革的摩擦声使人安心。
半个小时的车程程秋就睡了过去。
****
天街。
“靠，你不是真来绑架我的吧，你把我带着来干嘛？！”程秋气得面色不善，原本以为去邱建树那蹭个下午茶什么的。
“你自己都不问去哪就跟别人上车，真不像传说中程秋的作风。”肖铭淡淡地说。“我其甚至怀疑我找错了人。”
程秋憋屈，她实际上是被美色诱惑而来，但这个美色有点毒舌。
“邱建树自己不来抓人，简直就是把我当苦力。”程秋自顾自地讲着，却见那肖铭已渐行渐远。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能力跟着我程秋办案。
第一家马车店。店主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见有客人，连忙抛下手里的十字绣，隐约可看出“家和万事兴”几个字。
“租马车吗？”店主给出一个朴实的微笑。
“二位是为了问那事来的吧？”女人目光略带惊慌。连忙邀请程肖两人坐下。
“我在天街做生意这么多年也没进见过这么离奇的事。前几天那事街坊里都说是见鬼了。说是鬼婚，那鬼新郎中途后悔了，便将那鬼新娘化为人形，扔在天街。”说完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当时那马车你看见了吗？”
“这倒没看见。”
“这里一共几家马车店？”
“两家。”女人想了一会，又补充道，“其实还有一家马车店，不过那家马车店不怎么开门。那老板也是神龙不见首尾的，没人见过。”
“今天早上，有人在你这租过马车吗?”
“早上倒是没有。”
“那昨晚有借了没还的吗?”
那女人顿时紧张起来。“有！”
“那人长什么样你还能认得出来吗？”
“长相记不大清了。当时我还在楼上睡觉，但是早上就来还了。但是声音我记得，很嘶哑。”
“那个时候事情还没发生，是吧。”肖铭问。
“对！还没！”
程秋听得有些烦躁，直奔主题，“带我们去看那辆马车。”
马车看起来与其他马车无异。程秋绕到后面拍了拍木板，沉闷的声音。
“把隔层打开。”程秋道。
“咔嚓。”隔层被劈开。
一具蜷缩的男性尸体露了出来。
马秋梅害怕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跟我们走一趟吧。”肖铭淡淡地说。
“警察大人，我对天发誓，这和我马秋梅一点关系也没有啊！”马秋梅明显很崩溃。
“只要你去认一个人。”
警局。
程秋径直把马秋梅待到审讯室。拎起那正睡得不省人事的人头，“认识吗？”
马秋梅瞪大眼睛直点头，“就是他，就是他那天上午来租的马车！”
***
齐正先看到了程秋，就像小羊看到了恶狼，故作镇定可是眼神又出卖了他，导致整个脸色难看得很。
肖铭抱着手在一旁看戏。
程秋一眼撇过来，齐正顿时吓得泪汪汪。
齐正抛却孔雀形象，躲在何一潇白大褂后面。虽然何一潇比他高了一头有余，齐正还是像一鸵鸟依人。
“齐正。”程秋笑，像一只盯上猎物的豹子。
“你走!”齐正瞪眼。
程秋笑得愈发灿烂，露出两颗白亮的虎牙。
齐正遁走，反推何一潇就跑。程秋紧紧追上。
何一潇被推得莫名其妙，一脸懵逼看着齐正渐飘渐远的白大褂。
肖铭咳嗽了一声。何一潇无奈回头，正好对上了肖铭复杂的眼神。
So embarras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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