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改变自己
第二天，杨瑞就领着大家去学校后楼的空房排练。
指导了一下动作之类的，却发现很不对劲。
他自己本就是二把刀，一知半解的，脑中虽然记得动作，却说不出来。即或努力让人摆出了动作，也与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硬试了几次，仍不见效果，不禁有些灰心。
他烦躁地走来走去，之后则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摆摆手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得好好想想，大家散了吧。”
许多小姑娘正兴奋着呢，姿势摆来摆去的，感觉很好玩。
听到杨瑞的话，不禁疑惑，相互间看了看。
楚韵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杨瑞，怎么啦？”
杨瑞摇摇头，说道：“效果比我想象中差多了，我又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得静下心好好想想。”
楚韵疑惑地说道：“这不挺好的嘛，那么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杨瑞心想：“你是没见到原作，才会说出这种话。”站起身来，皱着眉头：“我感觉进步的空间还很大，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让大家发挥出来，真头疼。”
楚韵闻言，似乎懂了，点了点头说道：“我看，你不如去找个专业人士，你和他交流一下，请他帮帮忙，也许久成了。”
“也对哦。”杨瑞豁然开朗，呵呵笑道：“我怎么没想到呢？小韵，你好聪明。”
楚韵笑道：“这有什么聪明的，这种话也就对你有用。其他人都是学生，告诉他，他也找不到专业人士。你不同，怎么说也是个文化名人了，总能找得到的。”
杨瑞说道：“你也太过夸奖我了。这次喊你来，算是喊对了，不然，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瞎做了。”
楚韵听他夸自己，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随即说道：“那你准备找谁？学校里肯定是没有了，只能到外面去了。”
杨瑞点点头，说道：“现在还不知道，我去找朋友帮帮忙，我不懂，总会有人懂。”
说完与大家商量了几句，约定好下次聚集的时间地点，然后便散了。
杨瑞最先想到的是秦正远，他在电视台工作，见多识广，应该认识这类人。
给他打了个电话，秦正远确实认识几个，可惜都不在本地，总不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校庆，特意跑来吧？
他一直对这个问题很头痛，却在另一件事上得到了意外收获。
他这几天常与冯轩轩待在一起，或是吃饭，或是散步，一方面是为了工作上的事，一方面也是为了增进感情。
在一次无意地交谈中，得知冯轩轩竟然会弹奏许多乐器。
杨瑞感觉很奇怪，问道：“你怎么会这些东西？”
“我父亲以前是器乐老师，生前会的东西可多了，我小时候跟着学了许多。”冯轩轩说道。
杨瑞闻言皱眉，问道：“生前？”
冯轩轩的面色顿时低落了许多，低声说道：“我父亲去世好些年了。”
“不好意思……”他想起来，单云清似乎给他说过这件事，只是时间长了，给忘记了。想想冯轩轩对自己这么好，难免有“同病相怜”的原因在里面。
杨瑞转移话题：“那，你会琵琶么？”
冯轩轩点点头，说道：“会，这是我最擅长，也是最得意的了。我也会弹古筝，或是吹吹笛子，不过，跟古筝比起来要差一点。”
杨瑞一拍手，笑道：“这下好了，我正愁到时候一个人太孤独，有你陪着好多了。”
“你在说什么？”冯轩轩不解地问道。
杨瑞笑道：“我在说节目的事，到时候，有我亲手安排的三个节目。有一个节目是我上去唱歌，到时候，你跟我上去好不好？”
冯轩轩却不答应，说道：“我又不会唱歌，不去。”
杨瑞说道：“别怕，你不用唱的，到时候陪着我就行了。”
“嗯？”冯轩轩问道：“那我上去干嘛？”
杨瑞戏谑地说道：“你到时候打扮的漂亮些，站在舞台最中间。我可能唱的不好，怕观众丢砖块砸我，大家见你长的那么好看，心一软，也许便放我一马了。”
“贫嘴。”冯轩轩目中含笑，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又想起喊冰是睡着的水手指的事，若含的是冯老师的，怕是把她吓的不轻吧？想想自顾自地笑了。
舞蹈专业人士，一直没找到，直到在家中吃饭的时候，才有了点线索。
当他提到自己的苦恼时，张倩依白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小姐姐，你似乎很不屑哦，我近来有得罪你？”杨瑞不解地问道。
话音刚落，脑袋却被敲了一下，单云清说道：“姐姐就是姐姐，什么小姐姐的，莫名其妙的。”
杨瑞揉了下脑袋，却见张倩依正伸着舌头，冲自己得意地笑。
他说道：“现在我被打了，你很得意？”
张倩依摇摇头，说道：“没有得意啊，我只是很些开心而已。”
“额……”杨瑞说道：“我还是宁愿你得意些好…………”
“你从小到大，一直被宠着，看到你被揍，我就止不住开心。”张倩依笑道，却把单云清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却听张倩彤低声说道：“其实，我也是……”，眼睛还偷偷摸摸地看向杨瑞。
搞的两个女人听了笑个不停，杨瑞也是哭笑不得。
杨瑞说道：“好了，不笑了，你刚刚是不是想到了可以帮我的人？”
“聪明。”张倩依打了个响指，说道：“我不屑就在于，你为什么没有先想到我？”
杨瑞哼哼两声，说道：“你又不懂舞蹈，想你干什么？”
“你态度不好，我不告诉你了。”张倩依轻哼着转过头，自顾地吃饭。
“这可就不对了，破坏咱姐弟感情了吧。”
“谁让你瞎喊我。”
“为表示我的诚意，我把剩下的半碗饭让给你，怎么样？”
“不稀罕。”
“……”
杨瑞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在他看来，男孩的话是很稚气的，尽管说“知道”，但以他的年纪，又如何明白呢？不过是自己的空想而已，离现实十万八千里;
杨瑞说道：“现在放心了？你赶紧吃饭吧。”
男孩为难地看了一旁的母亲，母亲则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不时抹一把眼泪，不言不语，完全是绝望的模样。
杨瑞说道：“大姐，给你儿子一点希望，不要让他坠入深渊。”
妇人身体一颤，抬起头看他，眼泪又哗哗而出，捂着嘴哭。
杨瑞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浪费时间，而是把事情迅速说清楚，请求对方帮助。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一个机会，而我的时间并不多……”
妇人闻言，这才开口讲述。
她姓马，丈夫姓雷，是本分的农民。此次进城，原是为了买些家用物件，却未想天降奇灾，高架桥崩塌。丈夫被埋其中，挖出时便身亡了。
她伤心之余，还得考虑后事。
家中只丈夫一个劳力，如今孤儿寡母，堂上又有老母亲需供养，日子该如何过？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生活本就无以为继，忽然又冒出许多要债的。以前丈夫未死，他们不担心还不上钱，丈夫一去，事情就不好说了。大家心里也慌张，天天堵在他们家门口，想方设法，总要把自己那一份拿走才是。
杨瑞叹了口气，原来也是为了大桥的事。
天灾人祸，相生相倚。
他父亲早亡，母亲独立抚育儿女，情况何其相似？
好在单云清有份固定的工作，张倩依又长大成人，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即算如此，一家人也没少痛苦，单云清所遇屈辱，更是难以尽数。
“于是，你来找政府，想讨个说法？”杨瑞问道。
马嫂说道：“我不想要什么说法，老雷已经死了，要说法有什么用？我只是想要一点补贴，能度过难关，现在实在是……连饭也吃不上。”
说道此处，她越发伤心了，哭出声来。
“家里已经没有米面，妈让我来找公家……临走，我煮了几个红薯，给妈当饭吃，现在三天已过去了……妈不知道……我原要小晨留下来照顾她，她拼命阻止……我知道她的意思，若是事情不成功……她怕拖累我们母子，只好，只好……”
杨瑞的鼻尖发酸，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马嫂的话断断续续，他却明白其中的意思。
逼人自杀，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现实？！
虽然没见过面，他已能猜到老人家的为人。就样一个年高心善的老人家，她为什么该死？那些醉生梦死，残害他人之辈，又为什么还不死？
杨瑞克制着自己，问道：“你已来了三天？”
马嫂点头，说道：“我们来了许多次，都被打开了……我已经不知该怎么办……”
杨瑞沉默不语，他还能记起在医院的情形;
那位警察先生跟自己说，已做好善后事宜，保证妥帖。
这就是善后？
他自然不必再问，政府给了母子俩多少钱，若是给了，母子俩也不用跪在大楼门前，任人掌掴脚踹了。
“你们吃点东西，我去打个电话。”
杨瑞站起身来，向柜台走去。
等他回来时，母子俩正在用饭，那仓皇狼狈的模样，看的他心中难过。
不用说，三日以来，两人一定粒米未进。
须臾，冰是睡着的水便来了，与母子俩打了个招呼，一封信袋递给杨瑞。
“我尚有其它事要拜托先生……咳咳……冰是睡着的水喜爱蕾蕾，我很清楚，她在张家过的很滋润，从没有过的快乐。也请替我转告，多谢令堂的善意与照料。我是垂危的人……大概是活不了几日。”
老人说的很从容，语气并没什么变化，仿佛在说别人的生死。
“她以后……也便没什么亲人了，我这儿的环境很差，不适合她。至于她母亲，我向来是不信任的……咳咳……所以……”
杨瑞不待他说完，便接下了话：“我懂，请放心，交给我便是。”
此言一出，双方心里均松了口气。一者是托付有人，不必牵挂了；一者是得偿所愿，也守住道义了。说的时间稍长，老人累了，杨瑞很体谅，没再多问，便挂了电话。循阶上楼，心中有些乱糟糟的。
对于老人，还有他的言语，杨瑞颇有些疑惑，但颇为信任。听他几句零碎的话语，似乎是家庭不睦，存有许多矛盾。自己此次出行，可能要插手别人的家事了，倒真挺麻烦的。但他没的选，为了叶肖蕾，有些事必须要做。
一想起那个小姑娘，他心里便十分难受。
恨不得立即飞过去，将她抱在怀里，以后再也不放开。
将母亲与姐姐喊来，说明了原委，并告知了明日出发的时期。两人颇为惊诧，张倩依皱着眉头，说道：“莫名其妙的，都不识得是什么人，可不敢随便就去。”
单云清也说道：“对呀，听着挺危险呢。”
杨瑞好笑，说道：“我是去接蕾蕾回家，哪来的危险。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会怕什么？劫财劫色的都没有，保证伤不到分毫。”
开了两句玩笑，使得两人心中疑虑消解不少;
又安慰了一会儿，单云清勉强点了头。
杨瑞心口忽然若锥刺贯穿，痛的厉害;
他右手按在胸前，目中已半为湿润。惭愧悔恨齐齐涌来，竟使他有些支撑不住，倚靠在了桌边。对于叶肖蕾的承诺，言犹在耳，可他偏偏没有做到！明明说自京城回来，定然去找她，却一直拖到现在！
小姑娘那泪雨梨花的模样，尚还留在记忆中。
她一直在等自己，自己却差点将承诺忘却！
小孩子心中的事情，轻重缓急，自能排出一个顺序。自己的话，在她心中大概是极为重要的，小姑娘又是如此相信自己，连爷爷都不见，也要等他，可是自己却是个王八蛋……
杨瑞缓缓吸了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明早，我便出发。”
电话那边很高兴，老人说道：“多谢冰是睡着的水了。”
杨瑞苦笑着，不敢应下这声谢。
杨瑞见她高兴，心中也颇为舒服。
吃完了饭，众人也该起身了。
他不愿见着告别的场面，收拾一下，匆匆去了车站。一班相熟的乡人，还热情地相问，以为他去接人呢。
“冰是睡着的水，这次来的是谁呀？”
“郦清好久没见着了。”
“对了，您和雪伦的感情还好吧？”
“要去多久？”张倩依问道。
杨瑞沉吟，说道：“一去一回，没什么其它事情，大概也就三四日的光景。”
与姐姐交代了一些事情，终于定了下来。他到房间内，又向冯轩轩说了一遍，免不了一番抚慰。至于张倩彤，大概已经睡下了，便没有通知。
第二日清晨，杨瑞早早起身，准备出发。
意识尚有些模糊，洗漱完回来，饭菜已收拾停当。他看了看桌边的单云清，叹了口气，说道：“妈，以后我若起的早，便在外面吃了，你别忙碌。”
他心里明白，单云清的作息与他相关，无论如何，都会比他早上一两个小时。
“年纪大了，又不需要那么多睡眠。”单云清替他摆好碗筷，笑着说道。
杨瑞没办法，只得默默坐下吃饭。
“再过段时间，”她卷起围裙，坐在旁边，却并不一起吃，说道：“你媳妇生完孩子，我便不管这些了。到时候，只带着小孙子，你的衣食自有人照料的。”面上带着慈祥的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美事。
杨瑞向她点点头，将信袋交与马嫂：“马大姐，这里的钱不多，但足够你偿债，你拿着，先度过眼前的困境。”
马嫂显得有些惶恐，摆着手拒绝。
“冰是睡着的水……不……不能拿你的钱……”
杨瑞微微一笑，说道：“别忙着拒绝，你们的如今的情境，不用我来说明吧？若是不拿这笔钱，你真想看着小晨饿死街头？”
马嫂有些意动，低头思考，仍没有接下。
杨瑞直接将钱扔给了雷晨，男孩则有些慌张，不敢接。只好为难地看着母亲，等待她给出决定。
杨瑞却对他说道：“大丈夫行事，当一言而决，怎么可以婆婆妈妈？”
张倩彤咯咯直笑，杨瑞与张倩依斗嘴现在是家里的正常现象，她插不上嘴，只能看热闹了。人的感情很奇怪，越是浓烈，越需要这种小小的逗趣吵嘴，不然，似乎无法表达心中欢喜。杨瑞与张倩依的关系非常融洽，不单是亲人这一层面，也还有朋友这一层面。
单云清被吵的有些烦了，敲了敲碗：“能好好吃顿饭么？能保持安静么？”
张倩依立即举手，首先回答：“我能！”说完，立即不说话了。
餐桌上安静了下来，杨瑞又对着张倩依问道：“姐，你刚刚说的……”
张倩依立即举手，对着单云清说道：“妈，他不安静！”
“我……”杨瑞有些哑口无言。。。。。。。。。。。。。。。。。。。。。。。。。。。。。。。。。。。。。。。。
(https://www.uuuxsvv.cc/291/291133/1664431.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