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有其母必有其子
应该不是偶尔吧。聚宝猜想着这个人的恶趣味，喝完最后一口面汤。
“大翅膀今天出息了，居然又打了一波。”
收拾完碗筷，聚宝回到电脑前，发现喜帝带着另一小波人又马风风火火的上山了。马寡妇不断被光顾，马都懒得骑了，提着一把砍刀就说：“兄弟们我们走！”
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两人只能在继吃完饭后，再找其他消遣。
嘉澈点开了工作群，查看之后的通告安排。明天是《仙患》发布会，后天上午是BURBERRY广告代言，大后天ER杂志拍摄... ...
“我最近很缺钱吗？”
他在群里@张耀。
他腿上的石膏还没卸下来，后面的工作就已经排满了。
张耀还在外面忙着，一面将文件递给助理一面打字。
“装瘸是逃避不了通告的，你腿上的石膏在我上次去的时候就已经干透了。”
“恢复期还是要多休息，你应该跟我的主治医师联系一下。”
张耀连字都懒得打，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如果主治医师不是你妈，我一定会去问问。”
这对母子真的像的可以，连胡说八道的表情都一模一样。他到现在都记得，佟妈穿着白大褂，一边在病例上写写画画一边说：“病患腿骨损伤严重，至少要修养一年以上。”的严肃样子。
“阿姨，我爸爸也是骨科大夫，他看过片子，像这种轻微骨折，上夹板固定两周就可以了。”
“是吗？你爸爸可能需要再进修一下。小赵，给我儿子上石膏，上厚一点。”
与此同时，聚宝用平板看起了《Deadpool》，主角非常非常话唠，是漫威漫画中的一个反英雄，有朋友看过说血腥，导致她一直没敢点开。皮质沙发上缩成小小一团，不细看甚至发现不到窝着一个人。今天的泡面吃得她并不饱足，又抱来一个足有二十厘米高的肉乎乎的小熊软糖吃了起来。
这是卢商去多伦多时买给她的生日礼物，买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只公仔，回来才发现身上贴着Northwest软糖工厂的标签。
Northwest做过全世界最大的软糖，重达1.36吨，聚宝说，你要是看到那个，会当成地毯买回来吧？
小熊的耳朵已经快被吃完了。聚宝放下来去了一趟厕所。
“咦？”
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忘记按暂停了。进度条被她拨过去，拨回来。
有强迫症，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肯将就，耳机里全是停顿又放开的杂乱对话。
“y。”
嘉澈一面看流程，一面对聚宝说了一串英文，标准美式发音。
“18分1秒左右。”
聚宝咬住另一只熊耳朵，有点沉，连搂带抱向上拖了拖，将进度条拉到18分1秒，正好是她刚刚看的位置。
“之前看过？”
张耀给他传来一个文件，嘉澈点了接收。
“没有，第一次听。”
午后的风徐徐拍向树叶，此起彼伏的爬山虎绿波轻浮。现在还没有蝉鸣扰人，窗前柳树落了一片叶子，飘忽入窗，停在梨木小桌镶着雨花石的小茶几上。
聚宝点了继续，嘉澈转而忙碌，偶尔因为电影里的一两个情节同笑两声。
恰逢好时节，偶遇你今夏听风同消遣。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体验，在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的时候，就这么共享了彼此的私人时光。
然而那天，无所事事了大半天的两个人，最终还是没能等到马寡妇回来。
嘉澈晚上要出去一趟。
正如张耀所说，他的石膏腿早就已经干了，需要在发布会之前拆掉。而聚宝，则是因为坚决不肯去发布会，被卢商拉出去“教育”了。
卢商为她准备了满满一桌子海鲜，打定主意用自己的真心换取聚宝的怜悯。
“你也看到了啊，花了我不少钱。今天我就把卡拍在这儿，澳洲龙虾都管够，就求你答应那一件事儿。”
“我都跟主办方和马导那边说好了，就往台上站一站，说两句话就完事儿了。你见天活得跟个野人似的，不关心娱乐圈的事，根本不知道《冯陈楚魏》大火以后，你就成了热播剧的质量保证了。你不出席，不是打马导和制作方的脸吗？我们前期宣传都跟出去了。”
“你别光闷头吃啊，到底行不行今天一定得给我句痛快话... ...服务员，等一下等一下，先别加菜，我钱包疼！”
另一边。
位于上海永福路2000号的雍福私人会所里，一场奢侈的“康复宴”正在拉开帷幕。
“张耀，你打过电话没有，确定来吗？”
秦灿是两天前从纽约飞回来的，本来下了飞机就准备去看看那个“断腿”的。可惜通告一直排到今天上午，直到晚上七点才从台上下来。一身西装还没来得及从身上脱下来，扣子有点紧，被他烦躁的松开两颗。
跟万年禁欲脸张耀不同，秦灿是最接受不了束缚的，外套随手一扔，瘫进沙发里，眼睛一眯，有种痞里痞气的不耐。
他知道嘉澈今天拆石膏，特意定了位置要聚聚。
“打是打了，但是他那个性格，谁知道呢？”
跟着过来的几个鼎盛练习生们赶紧打圆场。
“确实晚了点，一会儿太子爷到了让他多喝两杯。”
“就是，好长时间不见了，想探病也找不找地方。不过灿哥，您今天定的这家会所正经不错。”
“可不是不错？”
秦灿冷哼，他刷的是他老子的会员。
原英国领事馆旧址，从96年开到现在。风格一直以神秘浪漫的东方情调为人称道。外观是典型英式建筑，内里兼揉旧上海式风情。觥筹交错间，香艳与矜持，端正与豪迈都混在里面。
谁让他今天请的人调子高呢。
“诶，来了来了。”
鼎盛那群练习生嚷嚷起来，吵得秦灿耳朵疼，下意识瞪了一眼张耀。
“今年这批怎么这么聒噪？你当经纪人的也不管管？”
他本来约的是他和佟嘉澈三个人的饭，结果半路碰上这一堆“崽子”，随口招呼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吃，就真土豆搬家似的跟过来了。
“下班时间又不拿工资，我闲的？”
“那还怪我了？”
后者眼皮子只抬了一下就低头玩手机了。好像这事儿纠起根来，还真算不到他身上。
况且圈里对于人脉交际，从来都是见缝插针，今天两大当红小生都在场，谁会傻到说：我已经吃过了？
“没有一个好东西！爷们儿组局还成罪过了！上次的事儿还没跟你们俩算账呢，两个人同时关机，摆明把娱记扔我这儿啊。”
秦灿提起之前的事儿就想发脾气，结果张耀根本不理，还戴上了耳机。
秦灿伤心了，并且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此生最好的两个朋友，会是一个嘴贱，一个冷漠的性格。就不能学学他，活得灿烂一点？
“咔哒。”
灿烂的秦灿还没琢磨完，嘴贱的那个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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