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佟先生与农家小炒肉
“估计也被打击的够呛，非要找回场子。”
联想到马寡妇的破嘴，梁赵两帝很快表示了理解。
聚宝抱着电脑走到客厅，一边烧水一面撕方便面包装袋。
“现在怎么办？还等吗？”
玩家下线再次上线，就会瞬间回到所在皇宫。如果这个时候下去，就得再从新爬过来一次。不下，大翅膀这一仗又不知道会打多久。回合制游戏最大的特点，就是拉高在线时长。
聚宝说完以后想了一下。
“要不等她回来吧。大翅膀再扑腾，顶多也就撑半个小时，算上小诸侯出力，四十分钟也该散了。”
她没少跟那个二愣子打交道，知道这货几斤几两。
“嗯。”
嘉澈也到了客厅，打开电话簿准备叫餐。姜记私房菜每天都会给出一些菜单供雇主选择，雇主也可以按照意愿，自行要求。
菜单还没看完，聚宝就吃上了，耳麦里呼哧呼哧一阵响，是她端着面过来了。正在边吹边吃。
沙发上伸展出两条长腿，打着石膏的那条被搬起来架到另一条腿上。他向来喜欢这种吊儿郎当的坐姿，在家他妈总说他。
“今天不做饭？”
他随口问。
他记得上次把她关进“地牢”里时，她就是自己灶厨炒的菜。他当时还被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隐约听见切菜，炒菜的声音。炒得很快，吃了很久。
“冰箱里没菜了，要出去买。先吃泡面凑合吧。”
她含糊不清的说，大约饿了，说完这句就一直埋头在面碗里。
“什么味的？”
“农家小炒肉。”
她抽空回他。
“好吃吗？”
“好吃。”
嘉澈的手机在这时收到一条私房菜微信。
“佟先生今天想吃什么？”
他们一直没收到他的消息，所以主动过来询问。半分钟以后，姜记收到一条很“特别”的“菜单”。
“农家小炒肉方便面。”
“。。。 。。。”
【姜记：您是要考验我们的厨艺吗？】
姜记很自强，虽然雇主提出了吃方便面的要求，依然决定把最简单的食物做到极致。面饼用的是市面上最好的龙须蛋面，以及新鲜食材炒制的辣椒炒肉，连汁带菜一起盖到煮好的面上。为了不让面条泡发，送餐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一倍。
“佟先生，您对今天的餐还满意吗？”
姜记每天都会例行公事询问一下雇主对菜品的满意度，这次格外想知道答案，甚至在话尾加了一个笑脸。
嘉澈回了一个笑脸。
“满意。但是下次请给我泡面，就是那种撕开塑料袋直接煮的，或者明天送餐的时候带几包过来。我是个残疾人，不方便出门，代我问胖大婶好。”
姜记主厨姜牧因为这条微信，心事重重的坐在客厅抽了两根烟。他承认自己胖，也承认自己留了一头飘逸的披肩发，但他不是大婶。要不是上次送餐员临时有事，他也不会出去送餐。
他很想发一条微信过去，说：“单纯根据一个人的背影就判断性别的看法是片面的，大婶也不会有一米八。”
但是他及时控制住了冲动的自己，并且准备在明天佟先生再点农家小炒肉方便面的时候，再自由发挥一次。
这是他作为主厨的气节。
聚宝还在吃面。
在佟嘉澈把姜记的豪华小炒肉吃完以后，还能听见她吸溜吸溜的嗦面声。
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发现真的还在吃才问的。
“你这个面在哪买的？”
什么泡面能吃这么长时间，按吨装的？
“超市啊，我煮了三包。”
聚宝又戳起一筷子，卷卷卷，挑高，吹一下，一口塞进去。
“三包... ...”
嘉澈想象了一下一顿能吃三包泡面的女孩子的样子。矮，圆，胖。团成一块，就成了之前她在游戏里用过的那个【地雷】。
“脑袋上梳朝天辫？”
“不是，是朝天卷。”
聚宝两手向后一拢，将松散的发丝归顺到毫无形状的发卷里。
“你呢？中午就吃那么一点，是个瘦子吧？”
“不瘦。”
嘉澈撩开衣服看了看精壮的腹肌，他只是看上去瘦而已。二十三岁的男人的肉体，肌理和光泽都是顶盛。而且他是跳ing的，对于体能和动作的要求都很严苛。
“那你... ...”
同时出声，又同时静默。因为他们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在潜移默化中，对对方有了好奇。
“我23。”
嘉澈躺在沙发上，没看游戏。手指在石膏腿上敲了两下，有几分玩味。
“我5年前23。”
隔着屏幕，你不知道对方是谁，反正不会见面，似乎就可以说一些半真半假，半疯半癫的话。
“要叫姐姐吗？”
聚宝笑眯眯吞下一口面，等着“年幼的衰帝”的反应。
比如：“二十八岁应该结婚了吧。我朋友的同事这个年纪，孩子都三岁了”
“比我大五岁应该叫阿姨吧？”
“要不发张照片来看？御姐型的？”
这些反应，很多男人都给过她，在她爸爸强塞给她的一列【可以发展的男性】列表里。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遵从父命，应酬一两条。
嘉澈抬起一支胳膊垫在脑后。
“二十八岁还吃这么多，不担心血糖问题吗？”
“咳咳咳咳，什么？”
聚宝差点把面喷出来，齐根咬断狂灌了一口水才稳定下来。
他却说得分外平静。
“二十八岁新陈代谢会变得比年轻时迟缓。长期暴饮暴食，会因为代谢速度慢堆积成脂肪，提前引发各种中老年疾病。高血压，高血脂，还得主意保暖，入秋就要穿秋裤，防治老寒腿。”
“你是医生？”
聚宝第一次听人根据她的年纪和饮食，分析她的... ..病情。
“不是。我经常全国各地瞎跑，偶尔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刚才跟你说的，就是一个二十八岁的胖大姐的亲身经历。她现在还在接受治疗。”
聚宝继续挑起面条。
“真的啊。可是我不胖。我只是脾胃功能不好，总吃不饱。我爸说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而且... ...”
她顿了一下。
“你经常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吗？”
听出来了啊。
这个发现让佟嘉澈莫名喜欢了一下。
“偶尔喜欢这么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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