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两人在餐厅一直待到新年钟声响起，当窗外绚烂的烟花盛开在夜空时，闻清靠在陈瑜之的肩上对他说了2013年的第一句话：“新年快乐，瑜之兄！”
“新年快乐，我的清清姑娘。”说完，他微微侧头，在闻清的头顶缓缓地落下一吻，那一吻轻柔而绵长。
回到宿舍后，闻清脸上翻滚的热浪和心里难以言喻的兴奋久久不肯散去。即便是从前那漫长的暗恋岁月里，她与肖正宇也有过许多次令人悸动的靠近，但那种暗自窃喜，独自品尝的兴奋远远比不上这种可以表现在脸上，可以宣告于世人的快乐。
她冲了一个滚烫的澡，急冲冲钻进被窝，翻看消息。
只十几分钟的功夫，陈瑜之给她发了60多条消息，她没有立刻回他，而是把消息一条条的看下来，每看一条脸上的笑容就加深一分，等她看完后，脸已经笑开了花，嘴角上翘到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我刚刚洗澡去了。”闻清回复道。
下一秒，陈瑜之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宿舍暖气足吗，洗澡冷吗？”陈瑜之喝了一口水问道。
“还行。”闻清在被窝里拱了拱。
“下次洗澡来我这吧，我这的暖气比较足，我都热的穿短袖T恤。”陈瑜之冲屏幕展示着他手臂上露出的肌肉。
闻清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说道：“我可不喜欢大冬天在家穿短袖，出门裹棉袄的温差，你自己独自一人享受吧。”
“清儿，宿舍就你一个人害怕吗？”陈瑜之非常有心机地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我能一个人在深夜看午夜凶铃，你觉得我怕不怕？”闻清得意的笑道。
陈瑜之听完，无奈的摇了摇头，冲她竖起了大拇指。“我们清清姑娘果真女中豪杰啊。”
“那可不，不然怎么能降服的了你这头猛兽呢？”闻清说完倒在床上笑了起来，陈瑜之被她开怀的笑声感染得也大笑起来。这并不是陈瑜之的初恋，但他从这份感情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另一个人笑而笑，因为另一个人哭而心疼，他无法抑制自己心中那份随时随地想看到她陪在她身边的冲动，就像此刻，他无法隐藏眼神里蠢蠢欲动的火热，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钻出屏幕，把那个在床上大笑的女人紧紧地抱进自己怀里。
而闻清不同往常的大笑也不过是她掩饰内心兴奋激动的伪装，过往的24载，她从未谈过恋爱，从未与一个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连她聚少离多的父亲都不曾，她与陈瑜之的感情像是薄雾里潺潺的流水，朦胧而神秘，缱眷而动听。她羞涩而小心地酿窖着心里那份新生的感情，待来时酒香四溢，她与他便可相对朝夕笑饮风情。
视频的这边与那边，两人丝毫没有想睡的倦意，他们聊着笑着，那笑声交织着飘出窗外逐渐凝结进万籁俱静的寒夜里。
一夜未眠，可心里的兴奋仍支撑着陈瑜之起了个大早，跑到学校给闻清送早餐。尽管他们都已经过了谈校园恋爱的年纪也没有了谈校园恋爱的机会，但陈瑜之仍渴望给予闻清不曾体验过的校园纯爱的感觉。
闻清没想到只隔了一晚，她竟然就做了和陆依一样的事情，偷偷地把自己的男朋友带进宿舍里。不过，他们可没敢上演昨天下午陆依和曲流峰所演绎的宿舍撞墙式激情，闻清满脸通红地把陈瑜之拉进宿舍后，就一头扎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背歌词来缓和有点心跳过速的心。
“清儿，快出来，粥要凉了。”陈瑜之在外面敲了两下门。
“知道了。”闻清快速的洗了个冷水脸，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陈瑜之就立在洗手间门口，闻清一出来，他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书桌旁走。
其实，闻清这个有些许慢热的人还没有完全消化好和陈瑜之之间的亲密，这些情侣之间无比寻常的动作，依旧会令她脸红发热，心跳加速，想害羞的躲开。
陈瑜之把闻清按到椅子上后，他从旁边的桌下拉出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旁边，两把椅子紧紧的挨着，中间没有一点缝隙。
“你不觉得挤吗？”闻清拿筷子的手臂总会碰到陈瑜之的手臂，她往旁边挪了几次，可奈何陈瑜之占地面积太大，收效甚微。
“不觉得，我还觉得不够近。”陈瑜之说完，忽然长臂一挥揽住了闻清的肩膀，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闻清差点没把嘴里的粥吓得吐出来，她抗议地转过头瞪陈瑜之，而陈瑜之的脸正对着她，两人的脸因此一下靠的极近，闻清甚至都能看清陈瑜之那刚冒出的胡渣，而陈瑜之此刻已经心猿意马，对于闻清巴掌大的小脸，他早已在心中研究抚摸过了千遍，如今近在眼前，他再也无法忍住心中的冲动伸手摸上了闻清的脸颊。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真实地令陈瑜之的心漏跳了两拍。
而闻清则在陈瑜之大手的抚摸下不敢挪动，她盯着面前这张英俊帅气被放大了数倍的脸，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她曾经看过的电影里的一句台词：这种距离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
显然他们不会打架，而极度顺其自然的是，他们已经完全具备了接吻所需的所有条件：天时地利人和。
当嘴唇碰在一起时，闻清的脑海瞬间被刺眼夺目的白光席卷，整个身体的感官一下都集中在了那紧紧相贴的两片嘴唇上，呼吸心跳仿佛一瞬间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柔软与柔软的碰撞，呼吸与呼吸的缠绵。陈瑜之的嘴唇极其温柔的轻蹭着闻清的嘴唇，就像幼年时品尝糖果那般珍惜，一丝丝一点点把它吞进自己的嘴里，让那甜蜜肆无忌惮地成为所有感官的主题。
闻清不知道他们究竟亲吻了多久，陈瑜之也不知道。当两人分开时，他们就像喝了许多瓶美酒一样眩晕，紧紧地依偎着彼此，生怕失去支持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倒下。
陈瑜之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在轻轻地颤抖，他的大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心里有些许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这么情急，担忧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吓坏了怀里这个毫无情感经历的人儿。
“害怕？”陈瑜之温柔地附在闻清耳边问到。
把头埋在他颈间的闻清，轻轻地摇了摇头，贴在他耳边回应道：“是激动。”
陈瑜之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胸腔里传来的震动，令闻清颤抖的更加厉害，闻清害羞地松开扣在陈瑜之腰上的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许笑。”闻清抬起头嗔怪地看着他命令道。
陈瑜之没有说话，而是轻啄了两下闻清的掌心，掌心传来的湿热感吓得闻清赶紧缩回了手。
一瞬间，闻清心里竟泛起了酸气，娴熟的接吻撩妹技巧一定是谈了许多次恋爱积累下来的吧，毕竟他长得如此好看，有钱多金，追在他后面的女孩一定很多吧。
闻清忽然有些后悔，应该在答应他之前盘问一下他的情史，自己从前定的那些择偶标准，她都没来得及逐条对应调查，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了，自己这个只有暗恋经历没有明恋经历的人有点吃亏。
陈瑜之并不知道就这么一分钟里，闻清心里竟然划过了那么多想法，但他看出闻清神色上的细微变化，他试探地捏了捏闻清的脸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闻清有些赌气地转过身继续喝粥，努力地压制心里那有些不成熟的酸味。
“真的？”陈瑜之追着她问。
“假的。”闻清把陈瑜之的勺子塞进他手里催促他继续喝粥。
陈瑜之讨好似得喝了一大口粥，边嚼着嘴里的红豆，边说道：“等会儿吃完了，我跟你交代一下我从前所有的恋爱经历。全盘交代保证没有保留。”
听到他这样说，闻清心里弥漫的那股酸意一下子散去了，闻清微微侧头想偷看陈瑜之一眼，但目光刚落到他的脸上，就发现陈瑜之正笑眯眯地盯着她，她立刻红着耳根转过了头。看到这，陈瑜之知道自己已经猜中了闻清的心事。
两人快速解决了剩余的早餐，闻清起身想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扔掉，刚起来就被陈瑜之重新拉回了座位上。
“现在是小瑜讲故事时间。”他边说边冲闻清眨一下眼。闻清笑着捂住脸，心里竟还有点隐隐期待。
“我的初恋呢，好像是在18岁，当时跟我父母刚搬到费城，在那里的学校，我认识的第一个女孩成了我的女朋友。她具体长什么样子，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很活泼，到处交朋友，我们也就交往了几个月的样子，然后就结束了。再后来的1年里我就没恋爱过了。”
“是因为忘不了初恋吗？”闻清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表情略显严肃的问道。
陈瑜之笑着戳了一下闻清的小脑瓜：“想什么呢，我当时和她交往，完全是因为被她缠怕了，后来交往过程中，她的新鲜劲过了，我们就自然而然的分道扬镳了，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还会忘不了。我后来很长时间不谈恋爱是因为没时间没精力，我当时被音乐学院录取了，我几乎把我生命里所有的激情热情全都投入到了钢琴里，那个时候我的生活只有钢琴，后来……”陈瑜之停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事，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苦涩而沉重，闻清看着他不由得地难受，伸手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陈瑜之并没有回握闻清的手，他只是冲她笑了笑，接着讲了下去：“后来，我出了车祸，手指出了问题，然后就退学了。后来的两年里，我好像都没怎么有印象，一年大概一直在做复健，一年好像都泡在酒吧里，整天醉生梦死的，也没什么功夫谈恋爱。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恋爱都集中发生在前年，我到处跑体验生活，我尝试做各种工作，满世界的交男朋友交女朋友，想重新找回自己从前热爱生活的那种状态，其实很多时候我和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需要，孤独时的一种需要。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渣，很不负责任？”陈瑜之神色平静的看着闻清问道。
其实当陈瑜之说道车祸时，闻清就已经听不下去了，因为车祸这两个字是她生命里的禁忌，那两个字里镌刻着她24年的生命里所有痛苦不堪的回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陈瑜之，脑海里涌动着回忆，胸腔里翻滚着心疼与悲戚。
“我能理解那种经历过失去然后努力重建精神世界的痛苦过程，一切都过去了，你经历的痛苦，你爱过的人都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你有我，我有你，我们一起努力。”闻清的这段话，是对陈瑜之说的，也像是对她自己说的，她在心底暗暗为陈瑜之打气，也暗暗为她自己打气。
陈瑜之的右手微微一使力，再次将闻清拉进了怀里。他心里那些复杂的情绪缠绕在闻清的话里拧成了一股绳，不停地拉扯着他的心。从相识以来，他从闻清身上眼神里看到的那股倔强的韧劲一直都是他重建精神世界过程中最不可或缺的东西，这大概也是他最初被闻清所深深吸引的原因，而之后的深入了解让他在闻清这谭深水里越陷越深，她能给他再次扬起船帆乘风破浪破浪的勇气，也能给他波涛汹涌后平静下来的安逸。
“我爱你。”在这个百转千回的情境里，陈瑜之只能说出他此刻内心深处最为清晰和肯定的三个字，我爱你，这毋庸置疑。
(https://www.uuuxsvv.cc/290/290845/1612541.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