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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施恩黄汉升


  “本来是不知道的,不过现在知道了,像她一样漂亮!”黄语嫣用手点了点木婉清的画像。黄维桢用手扶额,人的相貌,岂能说像谁就像谁,真当自己是某国整形医生吗?黄维桢道:“妹妹,要不我教你唱歌,让你去当明星,好不?”

  黄语嫣歪头想了好久,问道:“什么是明星?”黄维桢道:“明星就是明亮的星星啊。你看看门外的星星,有的黯淡,有的明亮,而世间的人多得就好比天上的星星。你若是能成为灿烂星辰中的闪耀一颗,那么你也会成为芸芸众生中的杰出一员。”

  黄语嫣扑闪着她明亮的大眼睛,却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问道:“当明星能吃到梨子不?”黄维桢笑道:“能,当然能,就怕你到时候吃不完。”

  黄语嫣笑道:“好,那我要当明星。”黄维桢道:“那好,你可不要怕吃苦,有时候当明星也很苦的,比起拾柴禾都苦。”黄语嫣道:“我不怕,我不信哥哥会害我的。”

  “好,那我教你唱歌。我唱一句,你跟着唱一句。”“嗯。”

  “鸿门霸气凌云,残花浅酒片时清。御龙乘风而行,旧梦朱璃碧宇,火连营。马陵树下方悟,香消命殒,弱强魏。红颜薄命,狼烟烽火满旗,邯郸幽窗冷雨,望不尽。御龙逆水而行,咸阳焚书坑儒,青子衿。谁将浮名牵系?一品千金,英雄泪满襟。痴心与谁寄,却身无缘旧命。劳燕分飞秋水溟,繁花落尽君辞去,青灯怨语一枕清霜冷如冰。长平坡上草木腥,沧江一梦镜花影,马蹄零,相聚萍,狼烟定天命。”

  连着唱了好几遍,黄语嫣可不是那个过目不忘的王语嫣,估计根本记不住几句歌词。黄语嫣道:“兄长,这些话怎么那么拗口,而且牛耳搭驴唇的,前后根本不搭。”黄维桢笑骂道:“你不要把无知当俏皮来耍,这些歌词里面,有很多歌词之间还是能前后相顾,只是你没有弄懂它们的意思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黄维桢不为自己争口气,也得为我们那个时代的歌词创作人们争口气啊,后人智慧被前人嘲讽,那我们的创作能是得多倒退?

  唱歌期间,吸引来了很多人,他们多是被黄维桢的嗓音吸引过来的——平时一个粗嗓子大老爷们,竟然唱出如此凄怨的女声。族长三爷爷饭饱后无事,就起哄道:“要不啊大给我们来一段完整的听听呗,大家说好不好?”众人轰然应好。

  黄维桢推辞不过,只好来一段完整的不是自己改过歌词的原版,黄维桢发现睡梦中自己看过的也能唱出来,只是自己改过歌词的,就得看自己小心模仿吟唱修原了。众人听着,不觉好听,也不觉难听,可不会有什么不明觉厉的说法。哄闹了一阵之后,就散去了。

  到了徐州之后,得让黄语嫣进学啊,不然想当明星,就过不了歌词这一关,一首可以硬记,难道首首都要硬记不成?黄维桢看着还在翻来翻去看自己画作的黄语嫣,道:“夜深,你快回去睡吧,唱歌的事急不来,你记得哪句是哪句吧?”黄语嫣悻悻的离去。

  黄维桢叫住娘亲,道:“娘,不若我们明天就准备下,后天去徐州城。”说着将萧森给的书信取了出来,道:“小沛书画店的萧掌柜见儿有点学识,说我按着书信中所言,就能在徐州谋得一份类似账房的差事。哪怕我们不去萧掌柜那里,我们也有保障的。”黄维桢说完,将装着金子的包袱拿过来,开出一角,给黄母细看。黄母看完,大吃一惊,道:“吾儿哪来那么多钱,莫不是行歹路得来吧?若是这样,那可万万使不得啊!”

  黄维桢解释道:“娘亲莫要乱猜,有这等钱财之人,以孩儿些许蛮力,如何抢得来?娘亲请看。”黄维桢说完,抽出一张画作,递与黄母看。“这些钱都是孩儿卖书画得来的。萧掌柜也是由此高看了孩儿一眼。”

  黄母只见那画中人有说不出的美,好像真的人活在纸上一般,对黄维桢的话,相信了几分,道:“地里粟米快收了,现在急切间,哪里能说走就走了?”

  黄维桢道:“连粟带地,廉价租赁给叔叔他们就是,我们又不靠那地过活了。我想尽快安排好你们,趁着秋凉好赶路,赶去洛阳什么之类的地方游学,要是拖到入冬,天寒路滑的不利于出行,可能我就要耽误1年了。”

  “那就依你说了。对了,我们现在也算小有所成了,你不买点礼物,去拜谢一下你的老师吗?”

  黄维桢道:“老师见我学得快,早几年之前就离开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是我留恋旧地,不忍离开,将老师交代下来的事情懈怠了吧,老师降下落雷,提醒、警告我一番,要不然我也不会如此急于离开。”

  黄母闻言。道:“吾儿之师竟有如此之大的本事,岂不是可以与大贤良师撒豆成兵之术相若?他有如此本事,还能有什么事难于他?他叫吾儿做何险事,你说与我听听,我们莫要着了他的道,以身犯险。”

  黄维桢道:“孩儿早已经答应了师父,现在反悔,天地神明,岂还能容于我?母亲且宽心,此时密密筹划,还是生机颇多的。”现在很迷信神和誓言吧,老三国里,誓言乱立的,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孙坚立誓自己没有得到传国玉玺,否侧不得好死,最后还真是死于乱箭之下;刘关张那妇孺皆知的桃园三结义,说什么同年同月同日死,虽然时间有点误差,但是关羽去后,张飞死于自己的坏习惯,怎么看怎么可惜,而刘备起兵复仇,不但丢掉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打败了,动摇了国家根基。哪里像现在,立誓只是为了增加谎言的可信度。

  黄母担心儿子安慰,但是木已成舟,到了毫无转圜的宜地,只能闷闷回到自己的房间。黄维桢见此,都有点犹豫自己未来打算所行之事,是不是太过冒险不值得。黄维桢赶掉心中的杂念,却又想着怎么帮黄叙留下一条性命。宅男一个,尽人事,听天命了。

  黄维桢将后世一些卫生常识写在纸上,怕真给后人猜测对了黄叙患的是肺病,又把治疗肺病的土方子里的印象中的几味药写上。黄维桢写完,又细细看了半响,看有没有什么知道的可能用得上的遗漏了不。黄维桢确认没有后,才放下纸张,等墨迹干透。

  黄维桢坐了许久,拿起为黄叙写的纸张和一个包裹,走到厅室前,轻扣了两下后,径自朝村外走去,感觉别人听不到自己谈话了,方停下来。不一会,那中年人已经走到黄维桢身后,道:“公子深夜招某,不知有何事?”

  黄维桢先将纸张递给中年人,道:“纸上所写,对黄贤弟大有益处,叔父,且拿去,日后见着华神医了,将方子也与他看看,看对贤弟的病情有帮助不。”中年人接过称谢,黄维桢又道:“我听我师父之言,南阳涅阳也有一位杏林高手,姓张名机,字仲景,叔父为何舍近求远,宁冒耽误黄贤弟治病之时,也要找华神医呢?”

  中年人惊醒道:“贤弟之言果真?某找华神医,皆因来诊医匠,皆言天下能救叙儿者,非华神医不可?”

  黄维桢道:“想来同行是冤家,那张仲景也就24、5岁光景,不遭人嫉是庸医。叔父若是见及华神医,若是他真没有施救之术也不要太灰心。”那中年人点头。

  黄维桢又将手中包裹递与中年人。中年人凝视黄维桢,语气严肃道:“汝为何骗汝娘?若是某接过此物,尔等又在徐州不顺,要置某于不义不仁之地乎?”

  黄维桢道:“钱财于我不过过手之物,我左手能出,右手亦能进。但是于你,却是黄贤弟和叔母的性命。若黄贤弟不在,以叔母之状,能存长久乎?孰轻孰重,叔父应该掂量得来。”中年人沉吟了许久,道:“某听闻,琅琊现华神医的踪迹,某就接过一半。今日受贤侄如此大恩,某南阳......”

  黄维桢不等中年人说完,将手中包裹狠掷过去,道:“叔父分金!”那中年人见包裹来得急,也顾不得说,抽刀,寒光一闪,那包裹,已经分成两半。

  黄维桢将一个捡起来,转身回屋,道:“叔父的名姓,只合在校场上、敌阵前出现,他将注定是闪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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