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又入梦了
次日凌晨,全一火又被他们押回了审讯室.
屋子里多了两个人,除了下午审讯他的四名警察,这会又来了两名女警察.桌子上还多了一台仪器.一大堆连线,花花绿绿的.
“给他戴上”姜有为发号司令了.于是全一火被反烤在坐位上,冰冷的手铐勒得他一双小手通红.手腕上被勒出了深深的沟槽,但奇怪的是一点都不痛.也不觉得手臂酸什么的.
这帮警察又重复的问下午提审时问的问题.令全一火自己惊讶的是,他现在说的和下午说的,只字不差.连一旁记录的小刘都惊讶不已.攥在手中的笔半个字都没改动.
那台机器叫测慌仪.几名警察折腾了半天,得出的答案是:这个孩子没有说慌!
姜有为有些不安了.如果全一火说的都是真的,不对,不是如果,他不能违背科学.况且这仪器一向正常,帮助局里破了好几次大案.全一火说的就是真的,那这孩子算是什么呢?地狱使者还是魔鬼的化身?想到这,姜有为拿笔狠狠的敲了下脑袋.他是一个信奉科学的法医工作者,他怎么会信神鬼之说.再检查下全一火是否具有梦游症,完了再下结论吧.
两名女警又通过机器测试得出了另一个否定的答案:全一火身体健康,除了头有黑痔外,其他与正常人并无两样!!
怎么会这样??包括姜有为在内的所有干警都惊诧不已.不过这也难怪,当人的意识和认知超越科学以外的东西,他们除了惊讶还能有什么??
早先在一旁想要动手揍全一火的胖警察这下蔫了,他定定的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内心莫名的恐惧起来.眼前坐的到底是个人?还是鬼???
姜有为不知何时起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内心的恐惧不压于胖警察.只是心理素质较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从内心讲他不相信全一火说的话,可事实上不由他不相信.这个孩子所讲的东西在科学验证面前全都是真实的.他还能说什么?况且请来的两名女同事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在仪器操作上完全熟悉.之前她们和全一火并不认识,也从未接触过,不可能有串谋之说.可是,这,这,这又该如何相信与接受呢??
全一火这次被留在审讯室,和他在一起的除了搬走仪器的两名女警,现在屋子里又回到下午剩下的四名警察了.
全一火感觉有些困了,他想睡觉了.漫漫长夜,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全一火又入梦了。
按以前，他会想尽办法不要睡觉的。因为在他看来，又会做怎样的梦，发生怎样的事他都无法预料。可是人不能不睡觉啊。加上被他们几个折腾了半宿，精神和意志都消耗很多了。所以他直接靠在椅子上就沉沉的睡了。
胖警察怎么大半夜在闹市闲逛？？周围静悄悄的。他看起来好像要去哪里，走路急匆匆的。难道又是做梦。一定是在做梦，不然全一火怎么可能看见呢，他现在的身体被烤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全一火感觉自己像是个追踪器，他在胖警察的后面跟着看，看看他想要去哪里？？
忽然，一个模糊的影子从胖警察身边极速闪过。只一下，便没了踪影。那会是谁呢？全一火还很纳闷。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只见胖警察痛苦的按住脖子，猩红的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先前还是细细的流淌，几秒以后，开始喷涌。像火山口喷发一样，胖警察的手已经按不住了，身上白色的衬衣已经被血染透，而他笨重的身体也慢慢下滑。他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想叫喊，却喊不出声音来。他脸上的表情痛苦极了，全一火冲上前去，想去帮忙或者打急救电话。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胖警察看不见他！！尽管全一火急得大喊，大叫。可是胖警察除了不停的流血和抽搐的身体，对全一火视而不见。到底出了什么事？全一火俯下身子，仔细的看着地上的胖警察。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胖警察脖子上有个伤口，切割面不大，只不过5，6厘米左右，但却很深。切断了颈部的大动脉，连气管都被切裂开来。手法极为娴熟，不压于电影里的那些顶级杀手。这会是谁干的？？这只是我的梦，怎么看起来那样真实？？全一火还在猜想的，地上的胖警察抽搐了几下便再没声了，连呜呜声都听不见了。全一火用手指试了下他的呼吸，已经停止了。眼前的景象就是：胖警察死了！！
怎么又梦见死人？？白天还虎背熊腰的胖子，还想揍我的胖警察，怎么晚上，出现在我的梦里，就是一具死尸？！全一火内心害怕起来，尽管是在梦里，可是他觉得这些就快要发生一样。好象孙大明死之前是一样的情景。不行，我要赶快醒来，去把梦里的事告诉胖警察，或者他听了后有所防备，也许还能避免。想到这，全一火努力的睁了睁眼睛，想醒过来。
可是，没用。不仅没醒来，全一火还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带到另一个空间和画面。就像时空转换一样，容不得他细想，身体和灵魂已经被带到另一个空间，另一处场景。
梦境是乱的，是分层的，而思维是跳跃的。这和许多正常人做梦都相似吧。
刚才看见胖警察的时候还是半夜，这会却是中午了。而且全一火好象在某人家里。从墙上挂的照片和房间布局来看，这是一个和谐幸福的家庭。两男两女有说有笑正围坐在饭桌前吃饭，应该是孩子和父母吧。小男孩的年龄看起来和全一火差不了几岁，那女孩要大点，像个大学生。年老的妇人在往孩子的碗里夹菜，像是难得聚一下，碗里都满了还在夹。而另一处是那个男主人，他背对着大家正在添饭，背影看起来有点熟悉，像是在哪见过。全一火刚想上前去看个清楚，男主人添完饭转过身子。
啊？！！竟然是他。全一火大叫一声。所幸他是透明的，声音和影子都无法在这里传播。这里是他的梦，他想隐身就隐身，喊了叫了人家也看不见听不见。全一火鬼使神差居然跑到下午提审他的那个老干警家里来了。温馨幸福的家庭氛围让他想起家乡的爸爸和妈妈。全一火竟然在他自己的梦里哭了起来。因为做了那么多梦，能令到他思念家乡的梦境，这还是第一次。老干警一定是个好爸爸。下午在警察局里还袒护他呢，可能是想到他自己也有个和我同龄的儿子吧。所以在胖警察要动手打他之前，这个老警察还出面干涉了的。全一火很想上去说声谢谢，可是他自己知道，现在看见的都只是梦。
全一火又想起胖警察了。他不愿老呆在这感受别人家庭的幸福和他对自己父母的思念。他得出梦，他得醒过来，去告戒胖警察。
刚想转身离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刚才还喜笑颜开的老干警，忽然被什么东西卡住。开始以为是鱼刺，可是桌子上没有鱼啊。那会是什么？不由全一火细想，老干警已经脸色发青，呼吸困难。他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拽着上来扶他老伴的手臂。刚才其乐融融的家庭聚餐，现在变成一片混乱，找药的找药，打电话的打电话，呼天抢地的声音此彼起浮。因为呼吸困难，老干警显得很痛苦，他拉翻了桌布，打烂了碗筷。躺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双腿不停的上下抽搐，身子也瑟瑟发抖。在他身边是他焦急的老伴。。。及两个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儿女。所有的事情都始料不及，包括全一火在内。接耸而来发生的事让他心惊胆战。虽然只是在梦里，可看到的听到的非常真实，就像自己正在经历一样。楼下彻响的救护车警笛将全一火从思考中拉了回来，可是老干警只挣扎了几下，不等楼下的救护车人员赶到，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一场梦境，梦见了两个人，都是下午见过的，最后都死了！全一火想不到答案，他只是冥冥觉得以后要发生的事已经由不得他了，假如孙大明在梦里之死只是一个巧合或者意外，那今天的梦又算是什么呢？假若再继续这样的巧合，那我全一火到底是个什么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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