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自杀？！

　　孙大明死了!

　　死亡时间是13号午夜1点57分!

　　死亡原因初步定为:　自杀!

　　这个消息顿时在犁镜高中砸开了锅.要知道在历城这座偏僻的小县城出现这样的事还是头一糟,更何况是在这座四面环山的规模不大的县城高中学校里.

　　县里市里公安局的人一大早就来了..刑侦组,尸检科,法医等一行人把现场围成一个小圈.外面是执行秩序的警察,一个个表情严肃,笔直的警服显现出威慑来.

　　全一火一夜无梦.这是他久违的好觉了.整整一夜间什么怪梦都没有出现,他睡得很香很踏实.直到外面沸沸扬扬的吵闹声和警笛声把他吵醒,否则他一定要睡到早自习结束.

　　学校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消息传播得极快.这边全一火刚起床,那边就听到孙大明自杀的消息.

　　孙大明果真出事了.还是自杀的.全一火惊吓出一身冷汗.他刚在庆贺自己昨天夜里没有做怪梦,怎么就听到孙大明死去的事情.这难道就和那个梦有某种联系吗?还是??他不敢多想,连鞋都没穿好,三步并做两步往出事现场跑去.

　　按照一般的程序是先把尸体运送回警察局再送尸检科,由法医解剖,然后再一一找出案情的依据.可是孙大明的家人,特别是他妈妈哭个死去活来,几次昏厥.要求无论怎样都要找出杀害儿子的凶手.还拦住工作人员不让把儿子的尸体运走.

　　无奈,几位法医只能先在尸体表面寻找线索了.

　　勘察了一会儿,得出以下结果:

　　死者,孙大明.男性,　年龄16岁.死亡时间为13号午夜1点57分,死亡原因初步定为自杀.身上无搏斗痕迹,无第二者在场证据.但有一点匪夷所思的就是,死者跳楼的第一现场不像是在教学楼,而像是在宿舍楼.因为就教学楼而言,总共4层,按照每层5米高度计算,加起来也就不到30米的高度.就算堕下楼去,也不至于摔得全身骨头断裂9处,其中粉碎性骨裂的有5处,右脚小腿骨断成4截.内脏器官组织呈泥浆状分布,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死者在楼顶时已经死亡----脑死亡.从医学的角度上讲,这个人已经死亡.但到底是由什么奇怪的力量驱使孙大明自行攀上楼顶,又自行纵身跳下去呢?法医勘察到最后,在死者眼睛瞳孔里发现有一幅模糊的人物影像.可能这就是案情的关键所在了.......

　　最先发现孙大明眼里有个模糊影像的是市里尸检科的法医.叫姜有为.以前只是一个助理,但由于他做事胆大心细,见解独特.所以没到两年,他就当上法医了.众所周知,干法医工作的,一丝不苟是他们的工作职责,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关系到案件的线索.这不,通过技术处理,他在电脑上拼出了一个人形,后经指认,是全一火！

　　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闹得人心惶惶.但更让人费解的是,孙大明自杀案件居然跟一个品学兼优,次次拿奖学金的三好学生——全一火有关.眼瞅着刑侦干警跑到学校来把全一火带走了.班主任和李炎炎方婷婷他们都感到非常惊讶.不过警察办事是讲证据的,没有个特别原因,也不会来学校提人.尽管背后议论纷纷,全一火也是一头雾水.但他心里隐隐觉得还要发生什么,毕竟孙大明之死,和他做的那个梦脱不了干系.

　　提审室里.包括姜有为在内的一共四名警察.他们表情严肃,尽管他们走访后了解的情况全部利于全一火,但在事实面前,他们也只能尽可能把案情搞清楚.为什么学校那么多人,偏偏就在孙大明瞳孔里发现全一火的样子呢?

　　“你叫什么名字?”

　　“全一火”

　　“年龄”

　　“16岁”

　　“家住哪?”

　　“四川南部县梨花村五队111号”

　　“这个月13号午夜1点----2点你在哪?在干什么?”

　　“我在宿舍睡觉.”

　　“整晚上都在睡觉吗?”

　　“是的”.全一火回答这些问题非常平静,事实上他的确在睡觉.这一点在警察掌握的线索里面非常吻合.全宿舍包括宿舍楼层晚上的值班老师都可以证明.

　　问到这,提审的警察瞄了一眼坐旁边的法医姜有为,那意思是让他出具验尸证明.

　　姜有为心领神会,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副拼图.对照尸检报告.只是把孙大明瞳孔里的影像放大了.

　　“这是你在死者瞳孔里的样子,是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通过技术处理,得出的图像,全一火,你怎么解释?”

　　全一火看着桌上的照片,很是吃惊.他也很想弄清楚.这个童年至今诸事不顺的孩子,内心已经很痛苦了.加上好友的惨死,又偏偏跟自己做的梦有关.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是把梦里发生的事告诉警察,还是什么都不说.他甚至开始担心起来.因为自己把梦里的事告诉孙大明,结果他第二天就发现死在楼下.那是不是把梦境再告诉其他人,听的人也会发生什么意外呢?全一火内心矛盾的挣扎着,他紧紧咬着双唇,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姜有为看着全一火的表情,得意的朝其他干警努努嘴.那意思像是在说,看吧,这小子在做思想斗争呢,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了.

　　就这样安静了两三分钟.一旁的胖警察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

　　“全一火,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所说的话将会作为呈堂证供.劝你坦白从宽,争取政府的宽大处理!”

　　全一火被吓了一跳.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一旁的姜有为一本正经的说道:“在医学上,有种病理叫做梦游.当事人完全有可能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依据梦境的内容而去干违法的事情.全一火,是不是你有梦游症,而你自己并不知道.所以你以为自己在睡觉,但是却干了杀人的事呢?”

　　“我没有,我没有!!”全一火急得大声声辩.他此刻觉得自己像是针板上的羔羊,自己再不辩解,这几个警察真有可能要定他的罪了.不行,我再坏也不至于去杀好朋友.但为什么梦境里会有我和大明同时出现,而我又在他的瞳孔里.看来我得把小时候和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们,我没做过,我为什么不能说！

　　想到这,全一火镇静下来.主意拿定,他决定跟这帮警察袒露困扰自己多年的恶梦和13号下午那个梦境里看到和发生的事.

　　姜有为他们察言观色,知道这时候是有些东西要交代了.于是他吩咐一旁的小刘做笔录,自己则点燃了一支烟.

　　"我小时候老做怪梦........."全一火开始一五一十讲述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怪异的事情.

　　"后来我看见自己站在楼下面朝孙大明挥手,等到2点钟他就跳下来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一口气,全一火详详细细的跟眼前四名警察讲述了一遍.听得个个面面相觑.仿佛在听天书.

　　又是那个胖警察,最先按捺不住.上去一把拎起全一火,大声吼道:“你小子少在这胡说八道,跟讲故事似的,再不老实交代问题,我可要揍人了”.　吼完还凶神恶刹的挥了挥粗壮的手臂.

　　全一火大声喊道“我没有说谎话.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山里的孩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唐,你干什么你?”一旁的老干警连忙站起来制止了胖警察.

　　姜有为打死都没弄明白这个叫全一火的少年怎么会讲这些事.他是一个无神论者,只相信科学.天天与尸体打交道的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但这孩子说得井然有序,听起来不像是编的.要不,先做个测试和检查,看他是否说的是真话,还有是不是患梦游症?

　　姜有为把自己的想法和其他人耳语了一番.众人点头表示认可.于是胖警察豪不客气给全一火戴上手铐,押了出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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