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小叶徐徐说了。
原来，父母被害后，她与兄长相依为命，报仇无能，只能四处求助，然而无人愿意搭理他们。他们也曾去江州武林盟求助，但不知道为何武林盟没有帮他们。随后她兄长带着她开始流浪。她无意中被千山派掌门所救，与兄长断了音讯。
两年前，她出去办事，与兄长重逢了。兄长在武林盟谋得了一个职位，两人便从此飞鸽来往，交流信息。
一个月前，兄长查得杀害父母的凶手行踪，要去报仇，但需要帮手，于是便与万仞帮取得了联系，如何取得的，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听兄长吩咐。
如此，兄长便安排她给万仞帮传递消息，算是给万仞帮帮忙的酬劳。如此，便有了千山派被埋伏一事。
赵缕词听到这里，问道：“那毒药是谁给你的？”
“我哥。”
“他从何得来？”
“不、不知道。”
赵缕词不再问，而千山派众人则在一旁听得个个咬牙切齿，纷纷指责她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小叶缩着肩膀：“我，我不知道他们要杀掌门，我不知道……”
在亲情与养育之恩之间，她只是做了选择。
尽管她不知万仞帮的手段，但间接造成了千山派多人被杀，难辞其咎。
赵缕词和江成不管千山派家事，两人此时想的是，那兄长是武林盟的人，要杀仇人，而，林正中毒身亡，林家人以为是清柳派动的手。
可见，林正所说，他举家躲避的仇人，正是这对兄妹了。
当时，林家人和清柳派打斗中，武林盟有谁在现场？
千山派众人押着小叶离开了，她们要去执行家法。
江成待在赵缕词屋内，两人苦思冥想，要找出小叶兄长究竟是武林盟的何人。
那一日，江州武林盟议事堂内，有四方人马。
他们两人。
林家十多人。
清柳派十多人。
武林盟，四人。
武林盟四人分别为：常文昌、高大同、老先生、老婆婆。
从年纪上来看，高大同最为符合小叶姑娘兄长的身份。
“会是高大同？”江成不敢肯定。
赵缕词提出了另一点：“如果，她方才所说的，是她兄长教她说的，这一切都是迷惑大家，让人找错方向的话……”
“倘若如此，那么，那天现场所有人，都有嫌疑。”
赵缕词点头：“叶雪止也姓叶，他也极有可能。”
“你这么一说，的确如此。毕竟以年纪来看，叶雪止与小叶差不了几岁。当时双方混战，在混乱中给了林正一击，也并非不可能。”
“至于古义，”赵缕词道，“他始终不曾参与林正之事，但他有机会通知小叶兄长前去找林正，对林正下手。”
江成点头：“我记得，那时他说被事情耽搁，要晚点到武林盟。”
“这么一来，他倒是不可能是小叶兄长，但是我笃定，此事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如果追杀我们的古义，是真的，那么他就与万仞帮有勾结，如果是假的，那万仞帮应当单纯只为掩盖事实真相。”
“可以这么来看，”赵缕词一一分析道，“假设叶兄是武林盟的人，那么事情是这样：十年前，小叶父母被林正谋害，不管是有意无意，总之结果如此。两兄妹要报仇。之后，小叶被千山派领养。叶兄进了武林盟，由此认识了古义。两年前，兄妹两人相遇。一个月前，叶兄发现林正踪迹，要报仇。但，时机不合适。这么巧，张少华白骨被我们发现，送到武林盟。此时，古义听到凶手可能是林正和千山派，于是和叶兄计划了这么一件事。古义与万仞帮勾结，小叶做内应，对千山派动手。以防万一，万仞帮对小叶也下了毒，也许毒是古义下的。而叶兄趁机在林正与清柳派动手时，对林正下毒。”
“那么，”江成道，“叶兄应该是高大同。但他有千百个机会对林正动手，为何没有？”
赵缕词想了想：“自从我们遇到林正，一路上，四个人几乎都在一起，他若明目张胆，他嫌疑太大。”
“唔，有道理。反之，如果叶兄是叶雪止，那就与高大同异曲同工，只是，当时他若动手，清柳派就说不清，他这是给整个门派找来麻烦，所以，我觉得，叶雪止可以排除。”
赵缕词喝了口茶：“可以这么说。那么，假设叶兄是万仞帮的人，那他何时对林正下手？在知州大人府上？”
“这有可能。知州大人府上，并不是铜墙铁壁，要混进去易如反掌。那晚，知州大人在自己府里招待林家四口，在林正的饮食中动手，也是有机会的。或者，还有客栈，我们曾在客栈里遭到林家公子的暗算。”
“如此说来，”赵缕词越想越觉得事情复杂，“这叶兄除了叶雪止，谁都有可能是他。”
江成仔细琢磨刚才两人的讨论，发现的确是一团乱麻：“不管叶兄是谁，整件事就这么一条线：古义通知万仞帮，与小叶做内应，万仞帮杀了千山派多人。千山派之事，就是如此。”
赵缕词听出来他的意思：“的确，能向常文昌去交案了。”其他的，虽有疑问，不在他们需要确认的范围。
“我有个提议。”江成犹豫着说道。
“说。”
“既然我们没法确定小叶兄长是谁，那么可否引蛇出洞？”
“你是说，用小叶当诱饵？”
江成点头：“毕竟，听你说，小叶的毒药过几天还是要发作，这一发作，就回天乏术了。”
赵缕词嗤笑道：“怎么，你看她可怜，想一箭双雕？”
江成听了，顿时气急道：“胡说八道。能揪出杀林正的凶手，又能救一个人，不是两全其美？！”
赵缕词哼道：“林正之事，是他们父辈的仇怨，揪出凶手倒有理可循。但小叶怎么着也是帮凶，害得千山派这么多人死了，她岂非死有余辜？”
江成瞪大眼：“你有点冷血。”
“嗬，林正被杀都没见你这么激动，怎么，一个帮凶你就要管她死活了？”
“你！”江成气结。
“我什么我？她的生死关我何事，我冷血，你去救她，恕我不奉陪！”
江成被推到门外，房门当着他的面被无情地关上了。
他傻眼，不明白两个人怎么莫名其妙就吵起来了，还越来越吵歪。
他哪里想管小叶死活，是想用她钓出叶兄。
虽然叶家兄妹与林正一家的恩怨，牵扯不清了，谁对谁错也从分辨。但冤有头债有主，这会儿林家还将清柳派当成仇人呢。
找出真凶，有什么不好？
再说了，就算救了小叶又怎么了，又没说饶了她。
赵缕词生什么气。
江成闷闷不乐。
闷着闷着，突然心头一亮，像是打开了一道闸。
难道——
他心头升起一股希望，莫非江老爹的儿媳妇有着落了？
刚要抬手敲门，房门打开了，赵缕词不悦道：“等着，我去找王掌门说！”
江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就更高兴了。
翌日，两人带着身体虚弱的小叶，驾着骡车，上路了。
经过那村子时，本只是顺便传达一下千山派王掌门的话，告诉他们，千山派不日会派几名弟子下山，继续守护村子的。
哪知道，从村民口中得知，对方竟然将“古义”和那三人一起送进了衙门大牢，靠的还是赵缕词送给他们的毒药。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于是江成加快速度，三人来到了衙门，江成因着油车县县衙捕快的身份，要见到被关起来的“古义”，简直易如反掌。
牢房内，“古义”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
江成见到他时，他神色萎靡，状态非常差。
小叶见到“古义”成了这副样子，不免叫道：“古大哥，你怎么了？”
看到趴在牢门前的小叶，江成和赵缕词同时想到，难道这是真的古义？
看来是真的。
只见古义慢吞吞爬了过来，见到小叶，激动极了：“你来了，你没事吧？”
小叶流下两行眼泪，摇着头：“我没事，我好了。你没事吧？”
古义放下心来，他眼里流露着几丝柔情。
在一旁的江成和赵缕词看得明白。
这并非是骨肉之情，古义显然对这位小姑娘产生了别的心思。只是，也够狠心的，对心上人下毒手，跟那位叶兄不遑多让啊。
而古义仿佛此刻才注意到江成和赵缕词，见到他们，古义的脸色立刻变得狰狞起来。
“你们！你们害得我好惨！快给我解药！”
赵缕词冷笑：“我们害你？真是做贼喊捉贼。”
江成点头：“这位古兄，你杀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古义猛地冲过来，一手抓住了江成的领子，凶神恶煞地威胁：“你给我记着，等我从这里出去，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江成一把扯开他，低声凑近了道：“是吗？小叶在我手上，你能乃我何？”
“你？！”古义气得够呛，“你卑鄙！”
赵缕词都听笑了：“可笑。”
一旁的小叶没弄懂三人之间的恩怨，奇怪问道：“古大哥，你们认识？”
江城道：“小叶姑娘，我们自然认识。你的古大哥，曾经要杀我们呢，可凶了。”
“古大哥，”小叶难以理解，“你不是说，只要为姐姐报了仇就行了？他们又不是千山派的人，你为何要杀他们？”
古义没想到自己编的故事骗了小叶，这会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们，他们不是好东西。”
江成道：“我们不是好东西，那你就是烂东西！哦，要为姐姐报仇？所以你就跟万仞帮勾结？亏你还是武林盟的人，吃里扒外，当真是丢进了武林盟的脸！”
古义凶狠道：“你懂什么！？千山派那死老太婆死有余辜！她害得我妹妹被——我没有亲自动手，算便宜了她！”
原来，还当真有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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