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节日典礼
克米特闻言郁闷不已，自己生怕误了里肯瑟爵士的差事，怎么这两个人反倒悠然自若，难道他们不打算让自己灭掉那只食人魔不成。无法理喻，克米特思前想后也不明白奥卡为何一点都不心急，可是杰尔奇信誓旦旦地保证三天后自己一定可以动身，打消了一些克米特的顾虑。
也许只是这些官员日常的人事应酬罢了，自己可能误会了某些不成文的规矩，克米特平复自己的心态。既然要等三天那就等着吧，刚好自己可以多制作一些符咒。
杰尔奇带着克米特在小镇的裁缝店匆匆量裁了一套合身的礼服，随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举办丰收节庆典的广场。
广场位于小镇的南边，比邻码头，天色尚未完全暗淡，四周的火盆已经燃起了跳动的火焰。形形色色的身影聚集在广场上，两条长龙一般的餐桌露天摆设在广场中央，已经可以看到不少人在大快朵颐了。
“这就是缪斯利非常有地方特色的丰收节，每年这个时候，几乎全镇的镇民都会聚集在这片广场上大吃大喝三天，怎么样，气氛不错吧。”奥卡站在克米特的身旁，欣欣然地说道。
“确实很壮观。”克米特眼见奥卡跃跃欲试的模样，大感好奇，“你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奥卡回眸一笑，脸上现出调皮之色：“等下你就知道了。”
另一侧的杰尔奇摸着自己的脖子，笑得合不拢嘴：“奥卡老弟就是这样，每年这个时候只要有空都会特意赶来参加我们小镇的节日庆典，他就这个嗜好。”
克米特听得云山雾罩，不明所以。
“我要去主持庆典了，二位随意。”杰尔奇拢拢袖口，朝着不远处一座小木台走去。
在他简短的致辞之后，镇民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几个乐师出现在广场的中央，伴随着悠扬的乐曲声，在场的男男女女迈开自己的步伐，摇曳自己的身姿，三三两两聚做一团，按着乐曲的节奏跳起舞蹈，顿时场面变得哄闹异常。
“我先去玩了，克米特先生随意。”奥卡吹了个口哨，加入了镇民的行列。克米特的视线只捕捉到他搂着一个娇小身材的女子，随后就被欢腾的人群掩盖了身影。
“吃完饭跳舞，倒是一个不错的消食方法。”克米特终于明白奥卡在期待什么了，敢情这个侍从官慢悠悠的姿态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这个节日庆典想必对他是个消遣娱乐的地方，难怪对自己的急迫心情视而不见。
克米特叹息了一下，奥卡笔挺的身形不知怎么得在他心中变得有些猥琐。
“克米特先生过来。”一只白皙的手臂伸了过来，挽住克米特的胳膊。
“你是？”眼前的陌生少女身着一件珍珠白的羊绒衫，豉豆红的半身裙包裹住少女圆润的臀部，露出小半截粉嫩的玉腿出来，最底下是一双鹅黄色的皮靴。
“我是镇长的侄女，伯伯让我带你去大厅。”少女的乌黑长发不经意间拂过克米特的脸颊，淡雅的茉莉花香萦散在克米特的鼻尖。
他不由自主地跟上少女的步伐，眼睛里只有少女的姣好背影。
恍恍惚惚之间克米特就被少女领到了广场边一栋别样的排屋之前，杰尔奇手捧着酒杯，笑吟吟地对着克米特招手。
“伯伯，我把克米特先生带来了。”少女的声音轻柔悦耳。
“克米特先生快进来，客人都在等着你呢。”杰尔奇对少女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拍着克米特的肩膀说道。
“客人？”
“对啊，我不是说过要带你见见小镇上的名流吗，他们听说一个能够匹敌食人魔的人类勇士来到了小镇，纷纷要求我让他们见你一面，我思量着克米特先生在镇子里呆不了多久，所以就定在今晚，让他们饱饱眼福，看看克米特先生的英姿。”
杰尔奇一边说着一边把克米特拉进了排屋之中：“这里是公所，平常用来接待贵客的，克米特先生的住处就安排在二层的房间里，这个大厅今天好好布置了一番，怎么样，入得了克米特先生的法眼吗？”
“很好，很好。”克米特敷衍地回答着，内心腹诽不已，自己大多数时光都是在臭烘烘的农场里度过的，对于奢侈之物哪有什么鉴赏力。
刚踩在毛绒地毯上，杰尔奇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大厅：“诸位，我可把贵客给领过来了，这位就是克米特先生，里肯瑟大人派来灭杀那只食人魔的勇士。”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克米特的身上，兴许是错觉，克米特莫名觉得有些人的脸色忽现一丝愕然之色。
“请克米特先生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是克米特，是里肯瑟爵士派来对付食人魔的佣兵。”这是临来时奥卡和克米特商量好的说辞，以佣兵的身份前来虽然有些牵强总比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要好，再说能够独自应对一只食人魔的佣兵也不算多么难得一见。在这座小镇里，现在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男人估计正搂着某个姑娘的细腰翩翩起舞呢，克米特如是想道。
“果然威仪不凡。瞧瞧这身板，比我见过的佣兵都要健实，就是说克米特先生是一位屠龙勇士我都相信。”一位秃头男子最先反应过来，口中发出情不自禁的赞叹。
会场的男男女女也发出一片赞赏的声音，如果不是克米特照过镜子，怕不是真要以为自己是如何得器宇轩昂、如何得英姿飒爽了。
“过奖，过奖。”克米特尬笑着点头致意。
“大家随意。”杰尔奇示意克米特跟着他进入人群，对着一位穿着高领正装的瘦俏男子介绍道：“朗巴格?凯佩尔先生，缪斯利船行的老板。”
朗巴格神色肃然，声音沉着冷静：“你好，克米特先生。”
“这位是拿帕姆?斯托特凯德老先生，斯托特凯德家族的族长，斯托特凯德家族在缪斯利已经定居超过一百五十年了，是这个镇子里历史最为悠久的家族。”杰尔奇紧接着一脸敬意地指着朗巴格身边的一位与他自己体型不相上下的年老绅士。
“你好，克米特先生，斯托特凯德家族欢迎你的到来。”老绅士声音有些低哑，忽然咳嗽起来，面庞浮现出微微的红晕。
“老先生，你的身体还不大好呀，怎么这个时候就出来了。”杰尔奇语气中充满着关心，眼疾手快地搀住了拿帕姆的胳膊。
“我劝他好多遍了，老先生不听，非要来。镇长先生，要不先把老先生送回家去，克米特先生就请您包涵了。”朗巴格搀扶着拿帕姆的另一只手。
“没事。”拿帕姆尽管有些拒绝，但是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老先生身体不好，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克米特也劝道。
周围的人群都露出担心的神色，几个像是斯托特凯德家族的男子从杰尔奇和朗巴格手里接过了拿帕姆，鞍前马后地服侍着年老绅士慢慢踱步走出大厅。
“老先生身体不太好，克米特先生不要介意。”杰尔奇目送着拿帕姆离开，带着歉意对克米特说道。
……
克米特一晚上的时间就全部花在了和诸位小镇名流的虚与委蛇上了，除了趁空吃了几片糕点充饥之外，琐碎的对话让他暗暗叫苦不已。这些对话在他看来跟盘问无异，每个人都想绞尽脑汁从他口中套出自己的经历出来，如果不是杰尔奇镇长几次关键的解围，克米特就要淹没在口水中了。终于他在杰尔奇的帮助下从大厅里辞别出来，留下还精神奕奕的镇长与那些名流谈笑风生，周旋在众人之间毫无倦怠之色。
“累死我了。”克米特艰难地解开里面衬衣领口的纽扣，这件匆忙赶制的礼服颇有些不合克米特心意的地方，加上已经习惯舒适的佣兵便装，礼服就好似束缚自己的绳索一般，让自己透不过气来。他旋开二层房间的门扉，一个轻柔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
“你可算出来了。”
公所里宽敞的房间内，只有烛花发出扑簌簌的细小声响，少女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都异常得清楚。
“你在这里干嘛？”克米特诧异之情跃然言表，“你不是镇长先生的侄女吗，刚才一转眼你就不见了，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你，伯伯要我帮你打理好房间，公所内的仆人他不放心。这二层现在就你一个住，那么大的房间我收拾了好半天。”少女揉着肩膀，脸色奚落地看着克米特。
“抱歉，杰尔奇先生过虑了，我没那么麻烦，房间我一个人搞定就可以了，等下我就跟你伯伯说，不要让一个女孩子帮我打理房间了。”克米特见状立即道歉。
“不行。”少女白了克米特一眼，“我已经跟伯伯约定好了，你住在缪斯利公所期间，生活上的琐事都由我来照顾，这几天事情多得很，又是节日又是葬礼的，伯伯哪有那么多精力放在你的身上。”
克米特哑然失言。
“你的行李怎么那么沉，一个那么大的包裹沉甸甸的。”少女又想起了什么，嘴角不满地翘了起来。
那是自己的背囊外加放置着佣兵甲装和武器的行李箱，能不沉吗？紧要的东西自己可都是贴身带着的，就把其余物品放在行李箱里放在马车上了。克米特暗想着，话语里充满了歉意：“多谢姑娘你帮忙了，那些东西是有点沉的，我本来打算自己去拿的，杰尔奇先生告诉我已经帮忙拿到房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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