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开仓放粮
走于麦岭郡城最繁华的街道，随处可见衣衫褴褛乞讨者，郡城的侍卫肆意驱赶着和繁华不相匹配的人群。
莫文似乎明白昨天在路途中遇见的逃难者从何而来，他皱起眉头站在原地看着满城被饥饿吞噬着希望的人们。
停留于繁华的街道，莫文冰冷的凝视着跟随在身后的麦岭郡官员们；而张晴捂着嘴巴掩饰着吃惊。
殷樱轻轻松开他的手，可是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莫文身体在颤抖，她知道那是种无法言说愤怒的体现。
“为何不开仓救济？难道你们的眼睛失明了吗？！”扭曲的表情、低沉且溢着愤怒的话语响彻着街道各处。
在郡城街道驱赶衣衫褴褛的乞讨者的侍卫，他们听到这样的话语都下意识的停止驱赶望向郡城门前愤怒的言语者。
麦岭郡的官员都低着头颅沉默不语，他们都恐惧着会因回应不当引得杀身之祸，毕竟，李源就是最好的案例。
“我等已呈报王上要求开仓放粮，可是王上不批准，我等只能觐准君命！”在莫文冰冷的目光直视下，那身为副郡守的刘熙留着冷汗颤颤巍巍的站出来解释着。
“难道王上真的是天吗？！”听到刘熙如此回应，莫文额头露出青筋压低着声音愤怒的反问道。
那跟随而来的朱起清晰听到莫文的话语，他略微拔出还染着血迹的佩刀，可是看到街道的情景却选择轻轻松开刀柄。
而在莫文身旁的张晴听到这样的话语，吃惊的面孔被苍白所取代，她轻轻拉动着莫文的衣衫。
麦岭郡官员很是震惊且愣怔的望着愤怒的莫文，他们都不敢回应着大逆不道的询问，甚至不敢指责他出言不逊。
“开仓放粮，倘若王上追责由我来承担！”街道陷入别样的寂静，莫文面对着郡城街道郑重而有力的命令着。
“如王上追责，我定当全权负责；我以君王名义准许麦岭郡开仓放粮！”略微犹豫的朱起看着街道的景象，他拿出君王请赐的令牌站在莫文的身后对麦岭郡的官员说道。
莫文回头凝重地望了眼朱起却没有说任何的话语，而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郡守的府邸走去。
随着开仓放粮的命令下达，麦岭郡官员以及郡城的侍卫都忙碌的准备支棚设置足够的救济点。
而殷樱再次牵着莫文的手，脸庞露出甜甜的微笑她似乎早就知道莫文会这般做，而张晴苍白的面孔依旧没有褪去。
在郡守的府邸，莫文阅览着官员呈送来的郡城赋税规定，相比麦岭郡的粮食收成，那高额的赋税无疑是导致麦岭郡荒芜的直接原因。
“坏蛋，你处决郡守接下来该如何做？”殷樱看着紧皱眉头的莫文很是好奇的询问，毕竟，在她的心里莫文是个不会胡来和冲动的人。
“你暂且出去等候，这不管你殷家的事！”由于在认真的阅览文书，莫文不知何时她已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五年都过去了，你还是这样吗？”在听到莫文很严肃的警告，殷樱有些不满却没有丝毫生气。
“殷家应该准守底线，五年前我已阐述其中利害的关系！”合闭文书的莫文轻轻言语，他不确定殷家在巨大利益面前是否还在坚守当年的劝戒和忠告。
“这就是你五年来都不愿找我们帮助的原因吗？”向来对莫文笑脸相对的殷樱，在瞬间她变得异常严肃和认识。
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随着外出归来的张晴走进，他们的谈话就戛然而止。
张晴能感觉房间内气氛有些不和谐，她犹豫着是否要说话的时候，那殷樱便自觉转身离开房间。
莫文用手制止着就要言语的张晴并走到房门前紧紧地把门给关闭。
“先生，书信已按照你的要求……”张晴看着如此谨慎的他有些不解，可是她却下意识选择压低着声音。
之所以于麦岭郡停留自然是为了向长公主送书信，但自莫文听到郡守李源的言语后，他才意识到都城复杂程度已超越自己的想象。
无论是昨夜月下随从的皇室侍卫刺杀未遂还是今日麦岭郡守的言语，莫文已嗅到来自都城贵族们的威胁，甚至他们会想尽办法使得君王陷入摇摆。
倘若君王真的听信都城贵族们的言语，即使是他成功出使楚国归来，轻则面临着君王的责怪、重则被处决。
隐隐之中，莫文心底升起了种不祥的预感，他久久地沉思不语，因为他很清楚知道李昱的性格多疑而善变。
“张晴，你帮我回都城面见君王！”突然之间，莫文看着安静的张晴，毕竟，此时除了张晴他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
“回都城面见君王？”对于莫文这般突兀决断，张晴很是惊讶，甚至觉得不可理喻。
“我答应你会回来！”莫文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他很是认真的承诺着。
“你要我怎么帮你？”首次听到莫文正面且直接的回应，张晴露出丝丝笑容，因为她心底的悬着石头终于落地。
“帮我带句话，切不可记错！”莫文贴近张晴的耳边轻声的低语着，而张晴却流露出不解的表情。
“先生，这是……”
“切不可记错，另外帮我做件事：请求王上准许把昭雪公主府更名为驸马府，把长公主接到府内居住！”
“先生，王上不可能会同意吧？”
“不，王上绝对会答应的，你只要按照我意思去做就行！”
“好，我这就动身前往都城。”
“等等，我随你你出去。”见到张晴打开房门就要，莫文稍做犹豫就走了出去。
在庭院里闲逛的殷樱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响，她停下漫不经心的脚步，只见莫文带着张晴直奔的向她走来。
“她不会是你姘头吧？”虽然只和张晴短暂相接触，可是作为女孩的她能明显感觉到张晴对于莫文的依赖和顺从。
“不是……”还没有等莫文言语，张晴的脸瞬间就变得殷红如血解释着，但是说完后她却看了眼莫文。
“骗谁呢？我可是从侍卫那里都听说了你们兄妹感情好的很，就连你们晚上都睡在一起！”殷樱见到她殷红如血的脸颊就明白所有，毕竟，她心底很清楚莫文和张晴并不是什么兄妹关系。
“不是你想的那样……”张晴被她这么一说，她实在找不出什么话语来辩解，因为自打看到殷樱的那刻就知道莫文不仅和她相识且有着不同于朋友的关系。
“那是什么样呢？难道你们还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望着张晴因为害羞而晕红的脸颊，殷樱嘴角轻轻的上扬继续追问下去。
“小妮子，我想拜托你帮我护送她回卫国都城。”莫文看到张晴被憋的说不出话语来便开口说道，毕竟，殷樱生于商业世家所见的世面和鱼龙混杂的人是生于官宦世家的张晴无法相比的。
“为何我要保护你的姘头？我是个商人什么都讲究利益，你能给我什么好处？”瞬间，嬉笑消逝于殷樱妖媚的脸庞她用商人的口吻询问道。
“你想要什么好处？只要合理我会答应的！”莫文知道商业世家重利，尤其是殷家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让我跟你到雁南关，这就是我的条件！”略微思考了会，殷樱便开口提出自己认为合理的条件。
“不行，你到底知不知道殷家为何会成为最成功的商业世家？”
“知道，那你有你在！”
“殷家已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还要我重复多少遍才能明白？！”
“混蛋，我可是你的妻子！”
瞬间，莫文变得沉默不语，他的眼神变得平静而祥和，因为他看到殷樱眼角溢着泪水。
张晴简直不敢相信所听到的话语，她突然对于这个被囚禁于张府后花园的少年变得更加陌生。
望向异常温柔的莫文帮她擦拭眼角泪水，张晴知道殷樱所说的是实话，因为她首次看到莫文如此的温柔。
“张晴，今天你所听到的话别传出去。”莫文脸色很是平静，他转头看着张晴只是简单说了句。
“嗯，我知道！”虽然张晴不知曾经莫文和殷家有着什么故事，但是她却知道莫文和殷樱绝对有故事。
轻轻擦净眼角泪水的殷樱转身走出庭院安排殷家最忠实的侍卫为张晴护行，而莫文却坐在庭院久久地不语。
该如何处理和殷家的关系？依照殷樱的性格绝对不会听从他的话，她如同他般是个倔强的人。
殷家绝对不能参与国事，这是莫文临走时的劝诫和忠告，因为巨额的金钱仅仅会使人膨胀，而巨大的权利会使人疯狂。
虽然历史下的国度在不断变迁，可是那些成功的商业世家在岁月的洗礼下依旧没有断绝传承，他们都有着惊人相似之处——绝对不染指国事。
或许我应该寻找个合适的时机会去殷家，莫文站起来心里如此考虑，因为身为张磐的自己绝对不能和殷家有过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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