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朱五成其人
地方是许琴选的,味道不怎么样,价格也不低,白立又很没脸地和杨默默套近乎,告诉杨默默:“这是许琴的亲戚开的店,当初她从河北来就是投奔这个亲戚的,她肯定能吃到回扣。”
“你消息真灵通,什么你都能打听到啊。”杨默默笑着说。
“那是当然。”白立居然没听出杨默默话里的讥讽味道,一向以三室消息灵通人士的他此时一脸得意。
不过亲戚也有亲戚的好处,老板给他们9个人安排了一个足以坐下20个人的大包间,还有沙发。
从饭局一开始主任和副主任扯了几句淡后,随着酒劲儿的缓缓上升,大家无形中地形成了几个小团伙。
王大主任当然是和史依儿在一起,不时地频频举杯;
一曼和韩童童在一起;
杨默默和许琴;
叶秋珊和白立;
只有何东明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充满仇恨地看着在一起说说笑笑王伯慵和史依儿。
酒桌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最终都得散。
叶秋珊看出了何东明的异样,做为刚提拔的领导,总要展示下关怀,就坐到了何东明的旁边。
白立跑去和杨默默许琴说话,最后三人又和一曼韩童童凑成一个大伙……
只有王伯慵和史依儿是唯一从始至终在一起没有分开的。
抬杠斗嘴的、心怀鬼胎的、献媚讨好的、拉拢腐蚀的、吹牛放炮的在一起交相辉映,唯独一曼对即将到来的加班是愁眉苦脸的。
“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史依儿突然高声喊道:“王主任说了,请大家尽情喝,他给大家在宏达宾馆开房!”
马上迎来了几个人的稀稀落落的掌声。
从王伯慵脸上变形的笑容来看,他肯定是提出要和史依儿开房了,被史依儿给公布于众了。
活该,412是那么好惹的?
史依儿是天津女孩,家境很好,在北京也有很多亲戚和朋友,林依丽走了后,她成了三室的第一美女。
王伯慵一来就瞅中了史依儿,就是他光有眼力没有运气了。
史依儿这姑娘聪明伶俐、爱憎分明,如果她觉得你人好,和你合得来,你欺负她都行,比如万一曼,怎么弄她都行,否则的话,离她远一点才是唯一正解。
此后的王伯慵,笑容就一直没自然过,一直到这顿周末狂欢结束。
周末的俩天都是自己的日子,用一天洗洗衣服、打扫家,上街购购物,如果有时间还能和爱人孩子在附近转转,男女朋友可以约个会,出去疯一疯,已同居的不在此列。
最重要的是能有俩个自然醒的觉可睡,以此来调节一周辛劳带给自己体力和精力上的透支。
周末对每个人都很重要,一曼也自然不止望别人给自己帮忙,一大早跑到天通苑北站打了个倒车,睡了一路到了崇文门。
临走的时候买了两个馒头,去鸭脖店配了10块钱的鸭肠和豆皮,这就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午饭。
到公司比平常还早,8点不到。
公司没人打扰,效率也很高,按这样的速度,明天有半天就可以做完。
10点多时,杨默默来了。
“默默姐,你也加班啊?”
“我加什么班,怕你做不完,来帮帮你。”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一曼的鼻子一酸。
“打住,以后少惹点事,不长记性。”杨默默说。
“你孩子呢?”一曼问。
“跟着姥姥去跳广场舞了,行了别说话了,抓紧干吧。”
不知不觉已到了中午,办公室门一响,林依丽进来了,提了两个大盒子,一个纸袋,杨默默连忙站了起来:“林经理。”
盒子里是两份比萨,袋子里三份牛排。
“丽姐出手就是不一样,这档次。”一曼高兴地说,丽姐这个称呼一曼是不敢在公司叫的,不过这是加班,叫起来也满顺口的。
“林经理你怎么知道我们加班的?”杨默默问。
“我来办公室打份材料,正好看见你们加班,一曼给你当助理了?”林依丽问。
听一曼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林依丽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停顿了片刻对杨默默说:“看着她点,别让她再闯祸了。”
这时,一曼的手机想了,是二师兄发来的语音。
一曼带上耳机:“这几天喝一回大一回,忘了给你回信了,还真让你说中了,钱真没少花,7万多呢,不过别害怕,有就还,没有就拉倒吧。”
“啊?!”一曼不由自主地啊出了声,不过她马上又回过神来,死胖子肯定又吓唬人呢。
林依丽和杨默默停下了刀叉,看着万一曼。
万一曼刚想解释,二师兄又发来一个视频,桌子上摆了几个小碗儿,镜头拉近才看清里面装的是爆肚,镜头再拉出来时,二师兄已经一筷子把一小碗爆肚塞到了嘴里,大口嚼着说:“来不?来就给你发位置?”,嘴角还挂着爆肚丝和芝麻酱。
一曼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要是去了那儿他早吃完了,死胖子真能搞怪。
“谁呀?”林依丽一问,一曼才意识到对面这俩人一直盯着自己呢。
“一个朋友。”一曼含糊其词地说。
“一曼有男朋友了,长得高高大大,胖乎乎的,是北京当地人。”杨默默嘴真快。
“不是男朋友,那天不是和你们说了吗?”一曼不想让林依丽看见,怕她训自己。
“我看看。”林依丽带着不可抗拒的表情对一曼说。
一曼只好打开二师兄的视频递给了林依丽。
“你怎么认识他的?”林依丽问,从她的表情看有些惊奇的样子,莫非她认识他?林依丽也是北京人,不过北京这么大,怎么会那么巧呢?
“我说不是男朋友,你们都不听我解释嘛。”一曼这才把那天从地铁上施暴到医院的前前后后都讲给了杨默默和林依丽,林依丽没说话,像家长似的把二师兄给他发的语音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7万多?不会真的遇上麻烦了吧?”杨默默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的。”林依丽说。
“你真的认识他啊!”一曼惊呼道,世界真的这么小吗?
“从小到大都是邻居、同学,就没离开过黑窑厂街,能不认识吗?告诉你,你离他远点,他这人没正事。”
“我又不是和他搞对象,再说,看病的钱还没给人家呢。”一曼说。
“给什么给?不用给了,你给他也不会要的,他这人从小就爱充大个儿,他嘴里就没有他办不了的事儿,牛吹得山响,结果一事无成。”
二师兄本名叫朱五成,因为和猪悟能的谐音很像,家里又行二,打小起,街坊的大小孩子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二猪头。
朱五成读高一那年,他爷爷在二环内的一个大四合院和几个店铺拆迁,得了1000多万拆迁款,十五中就放不下朱五成了,学也不好好读了,还仗着自己有钱,给校花递纸条写求爱信。
高二那年,家里一看朱五成这样混下去不行,就把他送到美国上了个不知名的大学,结果上了不到两年就退学回国了,拿着家里的钱开始做买卖,当时朱五成的姐姐已经成家,两年多时间不仅把爷爷留下的钱全赔光,还把分给他姐的200万也赔得一光二净,害得他姐还因此离了婚。
“好神奇啊,拆二代变成败二代的励志故事。”一曼说。
林依丽瞪了一曼一眼,接着讲。
林依丽上一次见朱五成是大学刚毕业的时候,那时他刚刚败光家产,正一边四处打零工一边躲债呢。
“他这个人不坏,就是不着调儿,爱吹牛,看这个样子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好。”林依丽作完了对朱五成的总结。
“那他们家还有钱吗?有房没有?”杨默默又问。
“哪有,他父母在黑窑厂街有一套60平的房子,她姐离婚后就带着孩子搬回来了,挤着住,他根本就不着家,整天在外面鬼混。”
“听见没,林经理都说了,别和他来往,你这么傻别让他骗了。”杨默默担心地说。
“我哪有那么傻?”一曼噘噘嘴。
“你有。”林依丽说。
……
在杨默默的帮助下,晚7点的时候总算把这个可恶的总结做完了,一曼去新世界超市里面吃了20块钱的麻辣烫,然身一身轻松地踏上了回家的地铁。
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去陶然亭公园跳鬼步去。
万一曼每周日都要去陶然亭公园跳鬼步,之所以坐一个多小时地铁,5号线倒7号线,然后再倒4号线,是因为林依丽有一次带一曼回黑窑厂街的家,早上先带她去陶然亭玩儿了一会儿,一曼就喜欢上了这里。
万一曼虽说是南方女生,但从中学到大学小三门一直很强,田径、球类和舞蹈都是她的强项,除了跑调实在是没法唱歌外,样样都能比划两手。
去林依丽家后的第二个周末,一曼自己去了陶然亭,在陶然亭西湖北岸的广场上和几个中年妇女学跳鬼步,两三周后,原来教她跳舞的人都成了她的粉丝,到后来甚至有人一到周日上午□□点钟就到那里等着看她跳鬼步。
跳完鬼步就去华夏名亭北面去跳新疆舞,快乐一整天后累得半死不活地回到家,洗洗直接睡觉,周末就结束了。
万一曼走到自己住的公寓楼前,总觉得路过的几个老太太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心里有种不祥的预兆,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心脏也莫名地跳动加速了。
电梯到了16楼,万一曼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自己的邻居大姐指着自己向走廊的另一边喊:“就是她,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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