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锦标赛
她收起信封，重新回到校门口，李子卫还在那棵树下没走，看到她出来，急急地追上来：“你不相信我说的？这真不是我自己写的，你不信我们可以找到那个给我纸条的人，要不就交给警方！”
“不，先别告诉警方，我帮你！前提是，你把那个给纸条的人找到，不准威胁人，也不准动手。”
李子卫一心沉浸在她要帮自己的喜悦中，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我一定会找到的！谢谢你啊！”
“你先别谢我，”周书懿后退几步，跟他拉开距离，“我只是帮你证明陈砚嘉是主谋，至于学校最终决定给你什么处分，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李子卫的笑容一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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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诤坐在病床上，好半晌才消化了周书懿传递给他的惊人信息：“你让李子卫把那个传纸条的人找出来？”
周书懿点点头，坐在小凳子上慢慢地削苹果：“陈家的律师很厉害，谁知道放出这张照片后，他们还有什么诡辩，不如先把证人找到，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陆诤听着她沉静的语气，轻轻开口：“写纸条的人既然没有露面，还谨慎地把字体打印出来的，就说明他不想卷进来。”
“但是从照片拍摄的角度来看，这明显是在主政楼的顶层拍的，李思雨坠楼的时间点刚下课，谁会跑到常年废弃的主政楼顶层拍照？这个传纸条的人，说不定才是关键！”
少女期待地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求表扬的神情。
陆诤哑然失笑，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把你这分析能力，放到受力图和化学流程设计上，说不定年级前几的宝座都是你的了。”
“不敢当不敢当，”周书懿嘿嘿一笑，耳朵红红的，“那你不怪我分出精力啦？”
陆诤悠悠收回手，顺手带走她刚削好的苹果：“期中考的目标不变，看来你要拿出百分之两百的精力了！”
“喂！那是我的苹果！”
少年无辜地眨眨眼睛，毫不留情地咬下一大口：“看，打上我的烙印，现在是我的了。”
“啊啊啊！陆诤你个魔鬼！”
陆诤笑着把完好无损的另一半切下来给她：“放心吧，有我在呢，期中考试绝对不会让你被赶出一班的。”
他顿了顿，换上谈正事专用表情：“要是找到了那个人，不准一个人去找他，先给我打电话。”
周书懿“嗷呜”一大口咬下苹果，想起那张照片，情绪又慢慢低落了下来：“陆诤，我想让他受到惩罚。可是我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
周书懿深吸一口气:“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很阳光开朗，喜欢捣鼓一些有趣的东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了初一以后，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就感觉笑得很假，努力维持着自己好脾气的形象，反而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我小时候也不是现在这样的，”陆诤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不管他经历了什么，都不是他把痛苦施加到别人身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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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的主人没找到，蒋栩倒是先一步找上了周书懿。
看见教室门外的蒋栩，周书懿愣了愣:“怎么是你”
“怎么样，惊不惊喜”
她赶紧把他拉到角落里:“你怎么进来的！”
蒋栩被她鬼鬼祟祟的动作搞得不爽:“喂，我堂堂正正进来的好不好，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周书懿让他打住：“找我有事吗？”
蒋栩“啧”了声：“果然是翻脸不认人啊，上次不知道谁言笑晏晏地让我有事来一中找她来
“你到底干嘛！别磨磨唧唧成不！”
蒋栩咳了声，不自在地抬头望天：“那啥，今年省跆拳道半决赛在你们学校……”
“我知道啊，就今天嘛。”
周书懿恍然大悟：“你想看啊？刚好我从广播站老师那里拿了几张门票，我去给你拿出来。”
眼看她转身就要回教室，蒋栩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拽住她的胳膊：“不用了！我不要票！”
在周书懿困惑的眼神里，他硬着头皮开口：“我是想问，你要不要来看我比赛？我今天也要上场，哥可厉害了！”
周书懿惊叹一声，上下打量他:“看不出来啊？你不是打篮球的吗？”
“抱个篮球就是打篮球的了？小丫头，你对我们体育生误解很深啊，”蒋栩得意地摇摇头，“那只是必备技能好不好”
“行，那你加油啊！我还有课，就不去了。”
蒋栩急急地拦住她：“我比赛在中午！你们中午不是都在学校吗？”
周书懿不甚感兴趣地摆摆手:“不去，我中午不在学校，忙着呢，你比赛加油啊！”
“喂！”蒋栩突然喊住她，“你不是想知道那几个打人的是谁吗？中午来看我比赛，我就告诉你。”
周书懿蓦然回首：“什么？”
蒋栩朝她扬扬眉:“好几次在我们学校
门口游荡，不就是想逮那几个跟陈砚嘉关系好的男生吗？”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认识陈砚嘉？！”
“我可跟那种伪君子不熟，”蒋栩不屑地嗤笑一声，“我说的是那几个男生，怎么样，来不来？”
周书懿咬了咬牙：“行，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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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书懿从食堂回来，挤进体育馆的时候，蒋栩已经上场了，体育馆内人声鼎沸，欢呼一声高过一声。
大中午的居然座无虚席，她好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旁边的女生就激动地拽住她的衣角：“啊啊啊！好帅啊，果然冠军就是不同凡响。”
周书懿扯回衣角，本来有些不爽的心也难得被点燃了，她好奇地望向台中央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你说哪个是冠军？”
“蒋栩啊！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你居然不知道？”女生抽空瞥她一眼，看见她身上的校服，才恍然大悟，“你是一中的啊！”
说罢，她就开始兴致勃勃地跟她普及蒋栩在体校的事迹。
什么逃文化课啦，打人被处分啦，校内比赛年年都是冠军啦……
周书懿听得眉头直跳：“等等等等！”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女生：“你们觉得这些都是值得崇拜的事？”
“怎么不是啦？”女生不高兴地别过头，把视线投向场内，“被他揍的可不是什么好人，算了，跟你们这些高材生也说不通。”
周书懿被噎了噎，只好提起精神认真看比赛。
打到最精彩时，旁边的女生突然再度拐了拐她：“喂，是不是你手机啊？震动好几次了！吵死了！”
周书懿摸出手机，看到上边显示的四五条未接来电，暗叫一声糟糕。
她紧握着手机，快速起身钻出体育馆，等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后，才拨回去。
那端几乎是立刻就接起了电话。
陆诤的声音里难以掩饰的焦急：“小太阳，你怎么还没过来？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出什么事了？”
周书懿张了张嘴，瞬间内疚感爆棚：“陆诤我错了！我今天突发急事，中午来不及去医院了……”
两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约定，只是这几周以来，周书懿每天中午都揣着一本物理练习册往医院跑，要他帮忙复习物理，今天到时间了，她却迟迟没有出现，陆诤自然担心。
他低下头“哦”了一声，闷闷地开口：“真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她话音未落，体育馆里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时还夹杂着几声高亢的尖叫。
陆诤在电话那头狐疑地追问：“你那边怎么这么热闹？”
周书懿往体育馆里探了探头，意识到没有出什么事后，她莫名有些心虚：“今年的省跆拳道半决赛不是在我们学校吗？我在体育馆呢。”
陆诤沉默了半晌，提醒她：“跆拳道比赛要好几天，你别忘了下周一的期中考就成。”
“哎呀，就今天中午而已，我一个朋友比赛，硬要我来加油。”
不料陆诤居然反常地追问她：“那个叫蒋栩的朋友？”
周书懿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
“锦标赛的官网上有放名字和照片，我扫了一眼就记住了。”
一时无言，周书懿莫名地察觉出他似乎
心情不太好。
“陆丧丧，你生气啦？”
陆诤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继续看吧，我挂了啊。”
周书懿呆呆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莫名就涌上来一丝的委屈。
明明就是生气了。
她一边懊恼着忘记提前打电话说一声，一边重新往体育馆休息室走。
蒋栩已经换回了衣服，正举着一瓶矿泉水猛灌，看见她过来，他捏瘪了空水瓶，漫不经心地掷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哟？你这踩点可以啊，比赛不来看，我一进休息室就跟过来了。”
因着心情不太好，周书懿也不想生生挤出笑脸来，她没什么表情地走近：“比赛我看了，该你兑现承诺了吧？”
蒋栩胡乱地擦了把头顶的汗，烦躁地把毛巾扔出去：“行行行，不就让你看了场比赛吗，跟强迫你做了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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