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太后寿辰
【之前两章合成了一章,稍微改动了一下,然后接着更新了一章。打太极的我哭了...】
腊月二十三,太后寿辰。
宝睿殿里,此刻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大殿之中歌舞升平,舞女衣袂飘飘,台基上点起檀香,烟雾缭绕,席间觥筹交错,众人举杯推盏,好一派盛大的气象。
太后同嘉武帝一同坐在最上头,含笑看着殿中。
“陛下这次办得不错,劳累了好一番吧?”太后叹了口气,颇为欣慰地看了眼嘉武帝。
嘉武帝左手单撑着膝盖,闻言往太后靠近了两分,低头道:“母后满意便好,儿子不累。”说着又是一笑,“此次寿宴全是谢国公在料理。”
太后语调上扬了一些问:“光禄寺都没人了?如今办个寿宴竟要去劳烦谢溯了。”
嘉武帝摇摇头,瞧了眼底下坐着的老国公以及此刻他身后坐着的那人,他眯着眼捻捻手指道:“谢国公自个找儿子要了这差事。”
太后有些讶异,她也挑眉看向老国公,可当看到老国公身边坐着的秋晚,她怔了怔。
秋晚今个挑了件桃红色衣衫,梳了朝云近香髻,簪着秋江买的碧玉海棠簪,静静垂着头坐在老国公侧后方。
太后稍稍往前一倾,道:“谢溯,你身后坐的是谁?”
不问还好,没多少人注意到秋晚,毕竟隐在角落里,又有老国公同谢长晦挡着,可太后一问,大殿里的人都朝她那边看了去,眼里俱是探究。
国公府里可没有女眷。
老国公闻言放下酒杯从席上起身,笑着抬手行礼道:“回太后,是臣的小孙女。”
坐在对面的薛永昊身子一僵,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国公,端着酒杯的手指霎时收紧,指尖都泛了白。
“孙女?”
太后眼里闪过利光,两只手轻轻搭在一起,放在大腿上,手腕上镶嵌了玛瑙的金玉镯子闪着耀眼的光。她开口说话时步摇都未曾晃动,那是自小背负的教养,是身处皇宫几十载的打磨。
“哀家可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孙女儿。”
声音淡淡,却不怒而威。
嘉武帝轻声一笑,他往后靠了靠,挥手示意献舞的人下去,连礼乐也停了下来。
秋晚此刻才抬头看向嘉武帝与太后,不想嘉武帝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撞到了一起。
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平静得像千年幽潭,又仿佛是看破一切的轻蔑。秋晚背后隐隐有了些冷汗,她玉手一握,难以自制的成拳。
“过来朕瞧瞧。”
众人怔忪间,老国公领着秋晚起身走到了大殿中,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抬起头来哀家看看。”太后垂眸看向秋晚。
秋晚抬头,背挺得笔直。
太后眯了眯眼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老国公拱手道:“回太后,陛下,秋晚确实乃老臣孙女,只是早年流落民间,前些日子才派人接了回来。”
薛永昊眸色沉沉,整个人仿佛入了定。
嘉武帝看了眼谢长晦,呵呵一笑,“朕瞧着,这秋晚同长晦生得不太像啊。”
一时间语惊四座。
太后也凝眉看了眼秋晚,她道:“确实不太像”
老国公摇摇头,不假思索地说:“是生得不像,又不是双生子。”
大殿里响起阵阵私语声,这话可就说差了,便不是双生子,既是兄妹,也总该像一些吧。
嘉武帝倒是来了点心思,扬声问:“哪里接回来的?”
老国公叹了口气,沉声答:“定州。”
定州?
薛永昊心思急剧翻转,连忙看向嘉武帝,只见嘉武帝嗯了一声,把玩着手中珠子道:“定州是个好地方,瞧瞧,这秋晚养得多好。”
秋晚自上殿,一句话也未曾说过,此刻听嘉武帝这样一说,她开口道:“京城养人倒是更好。”
嘉武帝眼里闪过玩味。
“你且说说,怎么个好法?”
秋晚嘴角稍扬,声音柔柔,“那日回了京,一见哥哥我便晓得他养得比我好,我若自小养在京城,也会比现在好。”
话中意思不可谓不深了。
嘉武帝紧盯着那大胆狂言的女子,他眼里闪过狠厉之色,可随即又是一笑,转眼去看谢长晦,“长晦啊,瞧瞧,果然是亲妹妹。”
“你那点臭德行,你妹妹都容得下。”
谢长晦也从席上起身,几步走到殿中,立在秋晚身侧,拱手道:“陛下说得是。”
太后看着底下的三人,揉了揉眉心,“先下去吧。”
不想老国公却盯着嘉武帝,扬声道:“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
嘉武帝点点头,“说。”
“臣想为孙儿长晦求一门亲事。”
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就连谢长晦也是愣了一愣。
陈煜坐在下方,挑挑眉。
“谢国公莫不是喝酒喝糊涂了?这太后寿宴,您竟要来为小公爷求取亲事?”何昌峙举着酒杯,遥遥望去,言语里含了几分嘲讽。
陈旻一笑,插嘴道:“何尚书此言差矣。”
太后眯了眯眼,瞥了眼何昌峙,而后道:“既是喜事,但说无妨。”
何昌峙一哽,不敢有异议。
嘉武帝也微微颔首,下巴一扬,含笑问:“不知是哪家姑娘?”
众人都提着一颗心,国公府不比从前,打从那位去世,国公府就算是从这朝堂退了下去,而小公爷又难成大器,如今不过是仗着个国公府名头,说起来也没什么权势了。
不说权势,小公爷那德行,如何放心将自家姑娘嫁过去?
这头老国公看了眼沈辙,沈辙身子一僵,心中隐隐有了不好预感。
“我可是来迟了?”
殿门处突然有人笑问,众人扭头一看,竟是福王陈祈。嘉武帝闻言眼里顿时有了宠溺,抬眼瞧着进了殿中的那人。
陈祈哈哈一笑,快步走上前来,站定了道:“孙儿见过皇祖母,祝皇祖母寿比天地,福如东海,常安康健,乐享永年。”
太后眉眼慈祥,对着他轻斥道:“来迟了,该罚。”
陈祈又嬉皮笑脸地说:“皇祖母才舍不得罚孙儿。”这时才转眼看向嘉武帝,恭敬道:“儿臣见过父皇。”
嘉武帝朝李屈做了个手势,随后对陈祈招手,“来。”
陈祈看了眼殿中那三人,笑着走到嘉武帝跟前,声音放软了一些,“父皇。”
李屈命人在嘉武帝偏右手下方安了个席位,比齐王怀王更靠近嘉武帝一些,陈祈坐上去,又问:“方才是在说什么?”
嘉武帝扬唇道:“在说你长晦哥哥的亲事。”
陈祈朝谢长晦看去,两人相视一笑。
“那说的是哪家?”陈祈平静地将视线划过秋晚,又重新落回到嘉武帝身上。
太后道:“正说着,你就来了。”说着又是一笑,盯着陈祈问:“你瞧着谢国公会为你长晦哥哥求取哪家的姑娘?”
陈祈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可不能胡说。”
嘉武帝哈哈大笑,虽然众人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又道:“谢国公,说说,你瞧上哪家的了?”
“刑部尚书杜瀚之嫡女杜沁。”
老国公声音一向是洪亮的,但不知为何,今儿个似乎又格外洪亮了一些。
沈辙倒是没料到如此局面,他下意识去看了眼杜瀚,那人也是怔了怔。
嘉武帝眼里闪过暗芒,道:“杜瀚只这一个闺女,年岁尚不大,若你谢家就这般给娶走了,那可是使不得。”
秋晚垂着头嘴角稍扬,杜瀚根本未带杜沁前来,从前只听说杜瀚将杜沁保护得很好,不轻易见人,如今一瞧还真是。
陈祈轻声道:“传言杜尚书之女生得十分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实是一佳人,只可惜今日是无缘一见了。”
杜瀚起身到殿中,拱手道:“小女前日染疾,恐传与了太后陛下,便未带其前来。”
嘉武帝点点头,皱眉道:“生病了便养着。”
太后笑道:“杜尚书可是要应了这门亲事?”
杜瀚腰又弯了几分,端的是诚惶诚恐的模样,“臣实在不敢高攀。”
这便是拒了。
太后摇摇头,扬声道:“谢溯,你这亲事成不了啊。”
秋晚心中嗤笑,这事怎么可能成?
果然,老国公也未曾多言,只顺着道:“是不成,实是老臣妄言了。”
“长晦也不必着急,朕替你好好看着,定给你选位最好的姑娘。”嘉武帝又看了眼陈祈,意味深长道:“让祈儿也帮着挑。”
陈祈眼神掠过杜瀚,笑着应是。
瞧着这事便算是揭过了,众人虚惊一场,老国公也带着秋晚同谢长晦回到了席位。今日之行,还有谁不知晓这国公府多了位小姐吗?
殿里又喧闹了起来,这时陈祈朝着太后神秘道:“皇祖母,孙儿为您带了贺礼。”
太后来了兴致,道:“我瞧瞧。”
陈祈立身拍拍手,只见有四人抬着一面似屏风状的东西进了殿来。他朝嘉武帝点点头,几步走了过去。
东西落定,只见那幅跟屏风般大小的东西是幅刺绣,且不是绣的美人,也不是花草树木,而是大梁江山。
陈祈走到刺绣前,笑着道:“皇祖母请看,这是孙儿为您从蜀州安家带来的刺绣。”
太后看起来十分满意,温声问他:“可是出自安锡之手?”
陈祈颔首,扬着下巴,挺直了腰板,“安锡今年只绣了这一幅,孙儿可是早早半年就让她给您准备着呢。”
德妃坐在上头,霎时间手握成拳,一双手狠劲掐出了血。小钰担忧地看着她,又向齐王看去,心下着急非常。
“今年只这一幅?”太后重复道。
陈祈又点点头。
嘉武帝也赞道:“不错。”他侧身问太后,“母后不赏赏您这乖孙儿?”
太后眼里闪过狠厉,面上却祥和道:“赏,该赏。”
淑妃闻言掩唇一笑,垂眸遮去眼中神色。
这下可是闹出事了。
(https://www.uuuxsvv.cc/282/282191/1437436.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