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婚约，顶替！(上）
“就算是要参军，我也要回家才能办理手续啊！”杨然苦恼的说道。自己的身份证一直装在书包里面，但是书包在和叶清灵与顾星他们一起逃命的时候落下了。无论是补*还是拿户口本去办理手续，都非得回家不可！
老头沉默片刻，从头到脚看了一下杨然，叹气道：“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样吧！你先去洗个澡，之后我让樱帮你把头发打理一下。身份的事，我帮你想想办法！”
听到老头的话，杨然感激的看着他，愁苦的脸庞也舒展开来，脸上久违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好，好！我现在就去洗澡。”说完，杨然脚下生风似得往后院走去。洗澡间他用过一次，第二次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爷爷，您真的打算让他代替哥哥去吗？”杨然走后，夏樱很快就从房间里面出来。
“哗啦啦~”的流水声很快就从后院的洗澡间传出来，夏樱愁眉不展地望着眼前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头，语气显得十分忧虑。
打从哥哥夏季回来与爷爷发生争吵之后，她就一直心烦意乱，爷爷让自己回房休息，她哪里睡得着啊！哥哥现在还昏迷不醒的躺在房间里，四点左右就有人过来接人，现在都快两点半了。要是交不出人，那哥哥可就要当逃兵了！
老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应该也听到了他刚才的话。现在他身上也是背着条人命的，这个办法对他，对我们，都是两全其美的！”
夏樱沉默不语。的确，她在房间一直默默偷听杨然和老头的对话，当她听到杨然放火烧了面馆，甚至误杀了李虎之后，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吓得情不自禁的发出声音出来。
“他也不是故意的。更可况是李虎想要杀他，这才被……”夏樱试图想替杨然辩解，可是却被老头冷漠的声音打断：
“就算如此，你觉得法律会判他无罪吗？”
夏樱的嘴巴还是张开着的，但涌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两人再次沉默下去，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清晰的在空间内回荡。
良久，老头站起身子，深深地向后院看了一眼，又叹气道：“他的家庭地址已经告诉给我了，等到他代替夏季参军之后，我们在过去告诉他的家人。你现在去准备一下，待会给他打理一下头发。”
夏樱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踌躇。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小声应了一声。
看着夏樱回房准备，老头目光注视着夏樱离开的背影，浑浊的双眼忽然多了一抹惆怅。“我也应该去准备一下了！”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老头说完，双手负在身后，缓缓向内屋挪动脚步，略显佝偻的身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瘦弱而又疲乏。狭长的影子，从大堂拉至外院大门，却是显得无比的孤单与萧瑟。
…………
湿漉漉的头发一小撮一小撮地散在脑后，即便用毛巾擦拭了几遍，依旧有不少水分隐藏在浓密的头发深处。削瘦的脸庞洁白如玉，一双斜直的剑眉横亘在两只杏眼上方，鼻梁不算很挺拔，但也算的上是精致，半截鼻子微微泛着红光。嘴巴也不像正常男人的嘴巴，红润的嘴唇像成熟的樱桃一般，头上乌黑的长发在残余水汽的烘托下，像有几分仙气缭绕。整个人在橘黄的灯光中，倒是像个漂亮的女孩子一样。
“喏，给你。”杨然刚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夏樱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双手托着一套军绿色的衣服和帽子，递给杨然，温柔的说道。杨然接过她递来的衣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这是什么？”
“我哥的制服，爷爷让我给你穿。还有……”夏樱说着，又从身后拿起一双长筒靴子，“靴子。”
杨然从托着衣服的下方腾出一只手，接过了靴子。
“爷爷让你把这些换上，然后到大堂去。”夏樱深深地看了杨然一眼，表情有几分复杂。说完，她便不理会杨然茫然的表情，转身走出了房间。
“这是……军服？”杨然将多余的裤子帽子扔在床上，双手摊开衣服放在面前。军绿色的制服摸在手上显得柔软舒适，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
“这不是警服啊！”杨然嘀咕道。“倒像是……陆军军服。”杨然回忆起以往在电视网络上看到的国家阅兵时，海陆空各部队各以蓝色、军绿色和白色为穿着制服。夏樱哥哥的这套制服，确实很像是陆军制服。
他哥不是警察吗？怎么会有这种制服？杨然心中疑惑道。“算了，不管了。给我穿就穿，大不了我参军之后发了制服在还给他一套好了。”杨然说着，便将夏季的制服换到身上去。
“好像大了……”
…………
老头和夏樱已经在大堂等候杨然，看到杨然出来，原本心事重重的夏樱忽然“噗嗤~”笑了出来，止不住地发出低低的银铃般笑声。老头也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杨然，一向严肃的他，脸上也露出几分难掩的笑意。
“像个女军官。”夏樱捂着嘴，忍不住开口道。
杨然无奈地撇了撇头。这身制服对于夏季来说是十分合身的，毕竟原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但是杨然的骨架子原本就比同龄人瘦小些，更可况还比夏季小几岁，长的又有几分柔弱的女性化，并且头发又长，都快到肩膀上了。这咋一看去，倒真和个女军官差不多。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老头正色道：“我已经托关系帮你安排好了，天亮之前就会有人过来接你。现在让樱帮你把头发剪一下。”
“这么快？”杨然惊讶的说道。就洗个澡的功夫，老头就帮自己安排好了，怎么都感觉有些仓促！
“快？到了明天……”
“好好好好好，剪头吧！剪头吧！”杨然赶紧打断了老头的话，目光装作不经意的瞟向旁边的夏樱。当看到夏樱没有什么反正的时候，心中不觉舒了一口气。
夏樱与老头对视一眼，对于杨然的反应诧异了一下，不过反应过来，明白杨然还不知道自己对于他想要隐瞒的事已经全都知晓。他的反应这么大，是不想把自己卷进去吧！
夏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樱，去帮他把头发理一下吧！”老头轻轻推了一下旁边发呆的夏樱，催促道。夏樱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抬头看去，发觉杨然已经坐到那张太师椅上了。
椅子被搬动了位置，原本放置在门口，现在却在大堂中央。夏樱听了老头的话，将放在柜台上的围布绑在了杨然身上，而剪头发的工具，则只有一把有些锈迹的剪刀，以及夏樱平时用来梳头的木梳子。
“工具会不会太简单？要不要借一个剃子过来？你会剪头吗？你不是学医的吗？以前也学过剪头发？你技术行不行啊？稍微修一下就行了，不要剪的太短啊！短了不好看……”
“你可真烦！”夏樱被他吵的不耐烦了，索性梳子也不要，一只手拎起他脑后的头发，拧成一股，沿着发根一剪刀“咔嚓”了下去。杨然感觉头顶一阵寒意“飕飕~”地沿着脖颈往下跑，只得任凭夏樱拿着剪刀在自己头上肆意妄为，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一旁的老头见状，也只是发出几声略显沙哑的笑声，轻轻摇了摇头，慢慢移步到柜台内侧。
他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手中握着一支老式钢笔。笔下铺着一叠微微泛黄的纸张。锐利的笔尖悬停在纸张的上方，迟迟没有落笔。
“好了没呀？我怎么感觉头上都没有头发了！”
“没有好，还要修一下。这边多了……”
“你小心一点啊！那剪刀好像都生锈了，剪的我头皮疼。”
“知道了，知道了。你再吵我就不给你剪了。”
“别别别，你好歹给我剪完呀！”
“……”
看着杨然和夏樱在那儿，一边剪头一边说话。两人轻松的交谈使得老头凝重的脸上多了一份宽慰。
也罢！这就当是我们欠你的！
老头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似下定了决心，握着笔的手坚定而又肃穆。宽敞的大堂内，“沙沙沙~”的落笔声，与“咔嚓~”“咔嚓~”的剪发声混合在了一起。夏樱听到这书写声，诧异的看了老头一眼，但旋即又将注意力放在给杨然剪头发上。
“头发都剪光了。”杨然摸了一把头顶，头上剩下的发茬硬的跟针似得，很明显夏樱给他剪了个寸头。感受着头顶的凉嗖嗖，杨然不禁埋怨的嘟囔道。
“这个发型很考验技术的好吧！”夏樱抖了抖从杨然身上接下来的围布，理直气壮的说道。
剪个寸头还考验技术？杨然忍不住冲她翻了个白眼。
“不错不错，看起来精神多了！”老头站在柜台内，赞许的说道。
“看吧！爷爷都说好看。”夏樱撅了撅嘴，得意的说道。
“咳咳……小樱，杨然，你们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们说。”老头对着两人招了招手，表情凝重的说道。夏樱微微一怔，回头看了杨然一眼。恰好杨然也同样疑惑的在看她。
“爷爷，怎么了？”夏樱心中预感到爷爷可能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因为他的表情转变的严肃起来，而且语气也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庄重。
“一人一份，你们看看。”老头将两张写满字迹的纸分别递给杨然和夏樱。
“这是什么？”杨然接过老头递来的纸，好奇的嘀咕道。
婚约？！！！
不止是杨然一脸懵逼的看着手上的纸张，夏樱同样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老头。
杨然皱着眉头顺着内容看去：
风雨雷泽，皆为天意；佳人良缘，自承如是
杨然，久居于11区N市新县落雨乡杨家村，年十九。时逢多舛，落难于天阳县青干镇，与女夏樱情投意合。经承：夏木笙先生主持，得双方二人及家人同意，于正禧年九月十一日，缔结婚约，二人互赠信物，愿结两姓之好，生并蒂之莲。
订婚人：杨然，夏樱
家长：夏木笙
证婚人：夏木笙
“爷爷，你……”夏樱将这张纸攥在手心，十分不解的看着老头。眼神中充满了疑问、不解、茫然与愤怒！
她手中的婚约书与杨然的大体一致，只是将姓名、年龄和家庭住址互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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