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战！！！
老头不知道说什么好，杨然的哭泣打断了他原本的思绪，看到他这么伤心，就连自己也不禁动容起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枯槁的手，想要擦掉杨然脸上的泪水。“孩子，你别难……”
“我……我杀人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蕴含了杨然内心深深的无助与惶恐。老头伸出的手忽然颤动一下，便一动不动地凝滞在了半空中，仅仅离杨然的脸颊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像干枯的树枝一样的手指皮肤上，暗黄的皮肤分不清是老茧还是色素沉淀。
杨然慢慢抬起头，看着他，满是泪水的脸庞上，压抑的扭曲着。眼眶内止不住地流出眼泪出来，眼中充满了无助与悲伤。
明明自己只是想回学校报名的，却流落到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明明自己只是想吃一顿饱饭，却被坑的连学费都没了；明明自己只是想把面馆的大门给烧掉，却把整个面馆都给烧了，甚至还闹出了人命……
老头震惊的看着杨然，枯槁的手很不自在的停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往前伸也不是。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杀了人？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迷晕了夏季之后，他让夏樱去杨然住的房间把他叫出来，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他猜想杨然白天受了欺负，晚上想趁大家都睡着了，去报复一下李扒皮。为了不耽误时间，他让夏樱把自己扶到这里等杨然，只是没有想到，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当他看到杨然虚弱的走进来时，心中也是微微诧异了一会儿。只见杨然全身脏兮兮的，头发又长又乱的散在脑后，由里到外散发出来一股浓浓的汗味，大晚上的跟个野鬼似得。若不是还能看出个人样出来，老头估计都会掉头跑掉。
沉默半晌，老头枯槁的手继续向前，将杨然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擦拭掉，平缓道：“不要害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把发生的事和我说一下吧！”
杨然睁着两只婆娑的泪眼，看着老头。这一刻，杨然恍惚看到了自己已经过世的爷爷。爷爷生前很疼自己，从小到大，在杨然心中，爷爷奶奶的分量比爸爸妈妈还要重。但爷爷已经因为疾病去世去。他不在了，永远不在了！
杨然抬手擦了一把积在眼眶内的泪水。他的双眼已经有几分红肿，但眼眸子依旧明亮。打湿的睫毛搭在眼睑边上，一根根层次分明，乌黑发亮！
杨然定了定神，将心中的害怕暂时压制下去，缓缓将白天所受的委屈与晚上发生的事叙述出来。
…………
“……所以你是因为白天李扒皮坑了你的钱，还打了你，所以就想把他家的面馆大门烧掉，却不小心把整个面馆烧着了。后来被发现了，李虎要杀你，才失手杀死了他？”老头听完杨然的叙述，将杨然的话总结出来。
“嗯，是……是这样的。可是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要杀人啊！”杨然带着哭腔说道。
老头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杨然的手臂，安慰道：“李扒皮一家在青干镇上常年霸道，几乎镇上的人都被他们家欺负过。你一个人来到我们这里，自然不清楚这里的情况。他们看你是外地过来的，不狠狠宰你一笔才怪呢！”这些话说完，老头的目光又严肃起来，继续道：“不过你放火烧了他们家坑人的面馆，还杀了李虎，虽然对于镇上的居民来说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但是却也触犯了法律……”老头说着说着，脸色凝重的看着杨然。
杨然同样也看着他。老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是因为杨然心里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就不用在点破了。
杨然的神色逐渐暗淡下去，脑袋慢慢低垂，面如死灰，似乎是认命了，喉咙深处发出一道苦涩的笑声。
“不过……”
就在杨然心灰意冷的时候，老头的声音又出现在了杨然的耳旁。
不过什么？杨然的双眼抬起，看向老头，眼神中多了九分疑惑，一分希冀。
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在“不过”，也无法改变什么了吧！只是不知为什么，自己内心好像是在期待什么？
“我倒是有一个能让你免受法律制裁的办法，这要看你愿不愿意接受了！”老头注视着杨然，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有无数道精光迸射出来一般，锐利却又柔和。
杨然看着他，心跳陡然加快了半拍。能让自己免受法律制裁的办法，哪还由得自己不接受？只要能让自己免受牢狱之灾，什么办法都行啊！
“是什么办法？”杨然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老头的一只手臂，眉眼之间藏不住的渴望与激动。
“参军！”老头淡淡的说道。
杨然呆呆的看着他。刚涌上心头的激动，就好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似得。这算个什么办法？不说参军手续复杂，李虎的死也瞒不了多久啊！估计还没等到自己进入军队，就已经被查出来了。况且就算李虎的死能多瞒几天，毕竟尸体可能都没了。但是纵火烧了面馆这一茬，估计最多两天就会查到自己头上来！
“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么告诉你吧！我孙子就是一名警察！”
杨然木然的看着老头，一颗心脏顿时凉的透透的。这一会儿，他才记起夏樱不止有一个爷爷，还有一个当警察的哥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怎么了？是在考虑要不要把我灭口吗？”老头嘴角噙着笑意，对杨然说道。
杨然苦着脸，沮丧道：“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再说了，夏樱不仅免费给我治伤，还好心给我一个住的地方，我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干嘛要去做畜生不如的事？！”
“你是不敢吧！”
“敢也不能！”
听到杨然的回答，老头微微楞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好，好！”
杨然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老头为什么这么高兴。但此时此刻，自己也没什么心思知道老头高兴的原因。一想到自己要给家里蒙羞，杨然就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老头没有在意杨然的沮丧，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出来，递给杨然，道：“看看。”
杨然疑惑的接过报纸，不明所以的看了老头一眼，而后将折成豆腐块状的报纸打开。
橘黄的灯光虽然给人很昏沉压抑的感觉，但胜在充足。报纸内容密密麻麻，黑色的小字像一个个蚂蚁一样，配得图也能大概看的清楚。小字内容一般不会吸引人的注意，但字体大些的标题，却显得格外瞩目：战！！！
这是人民日报在昨天发印的报纸，头版赫然就是这个“战”字！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却给人一种热血沸腾，慷慨激昂的劲儿。光着一个标题，就看的杨然头皮发麻。顺着标题往下看去，密密麻麻的字，洋洋洒洒大概有一千字左右。大体内容则是ZO东的*已经潜入Z国，并携带大量病毒武器，在国家各个区实行一定规模的恐怖袭击，甚至绑架劫持了他国驻Z国的使馆大使，并在网络上发布视频挑衅Z国。结尾段以“是可忍孰不可忍，Z国决定加入联国剿恐大军，不止要清除已潜入Z国领土内的害鼠，并且要连鼠窝也一块端了！”
文章内容着实犀利，杨然看的都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体内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这是已经宣战了吧！整篇文章看完，杨然心头震惊无比。习惯了和平稳定的生活，对于这上面的报道还有几分反应不过来！不过既然宣战了，那便要打仗，兵源肯定要随时保持充足……
“非正常时期，参军手续肯定不会那么麻烦了。你要想免受牢狱之灾，这是最好的选择！”老头的话适时的响起。
杨然放下手上的报纸，抬头瞄了老头一眼，担忧道：“可是打仗是会死人的啊！这样我还不如去坐牢呢！”
打仗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死。但坐牢，一定不会死啊！
老头鄙夷的看了杨然一眼，道：“你的情况可能不会被判死刑，不过十几年的牢是免不了的！你要是愿意在牢里呆个十几年，那我也不拦着你！”
杨然嘴角咧了咧，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十几年啊！谁愿意让自己大好的青春年华在狱中度过？别说十几年了，就是一年，杨然打心底里也不愿意啊！
似乎是看到了杨然的犹豫，老头忽然笑了一下，缓和道：“就像你说的，打仗可能会死。不过你要清楚，打仗肯定是正规军队先上，你参军进去顶多是预备队的，谁会让一个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楞青上战场啊！”
“再说了，我们国家正规军加已有的预备军一共有一百七十多万呢！你就是想上战场，都不一定轮的上你！”
好像有道理！
杨然心里琢磨了一下老头的话，觉得他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办法我也给你想了，就看你怎么选择！”老头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报名参军啊！而且……”杨然迟疑了一下，道：“而且我也不是这里的人啊！”
杨然的户籍所在地在n市新县，就算是要参军，也得去家那边。这青干镇也不知道离自己家有多远。
“哦~”老头*的应了一声，问道：“那你是哪里人啊？”
“我家在11区n市新县落雨乡杨家村109号。”杨然索性把身份证上的家庭地址报了出来。他也不知道青干镇离家那边有多远，怕老头听不明白。
“哦。那挺远的。”老头表情凝重的说道。
“你知道从这怎么到我家吗？”杨然急切的说道。离家已经十多天了，杨然无时无刻都想念着回家。现在听到老头可能知道怎么回去，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希望。
听到杨然问自己，老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出过远门了。只是听地址感觉挺远的。”
老头的回答，令杨然再次失望起来。“那，那可以借电话给我，我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老头注视着杨然，似乎在犹豫什么，冷峻道：“电话我可以借给你。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打了电话，就会在通信公司留下线索，到时候我们和你家就会牵上一个包庇的罪名。”
杨然心中一凛，连忙道：“那算了，不打了，不打了。”
老头瞥了杨然一眼，脸上有几分欣慰。道：“其实你参军之后，也可以坐部队的车回家看看的。我们这里也是在n市境内，到时候应该会在n市短暂的停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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