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装
哐嗡嗡~
“卧槽！”
就在杨然即将从敞开的后门窜出去的时候，突然耳朵内就是一阵连续不断地响声，悦耳的像一支乐队在自己的耳朵里演奏交响曲一样，只是声音与交响曲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嗡”的杨然心里发慌，脑内天旋地转，全身上下不由得冷汗直冒。
”啊——”
这阵异响急促剧烈，比之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杨然痛苦地不得不蹲在车门的阶梯处，两只手掌紧紧地捂住双耳，恨不得将自己这对“桀骜不驯”的耳朵给撕烂掉。
“你怎么了？”
那司机见杨然这幅样子，即便他知道杨然嫌弃自己，还是忍不住从驾驶座位上下来，走到杨然跟前疑惑的问道。
“我……我耳朵……耳朵里面好像……出……出问题了！”杨然难受的都快喘不过气来，说话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似得。这异响带给他的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心理和神经上的双重折磨！正是因为这种缘故，就连杨然也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会这样子嘞……诶？你是不是先前在车上晕倒的那个？”那司机突然记起杨然来，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杨然没有回他，只是蹲在地上，默默地忍受这阵痛苦。
“救命啊！救命啊！”
“快来人救救我的女儿。”
“救命啊！”
“……”
卧槽，我的幻听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杨然都傻眼了，耳朵里突然冒出很多杂乱无章的尖叫声、呼喊声、求救声，还有很多人慌乱的跑步声以及喘气声，声音清晰到仿佛这些喊叫的人就在杨然身边一样！
“咦，好像有人过来了！”司机透过车尾处的挡风玻璃看到后面隐约跑过来几个人影。“嘿嘿，应该就是那些没有坐到黑车的人了！让他们走，我待会儿偏不让他们上车！”司机冷笑一声，走回驾驶座位欲将前后的车门给关上。
只听得两道不分先后的“噗呲~”声音，车前门和后门霎时间就关紧阖上，仿佛一个结界一样，将车内车外给隔绝开来。
“哼，既然走了，那就别上来了。”司机坐在驾驶座位上，瞧着后视镜里奔跑过来的人影，小声嘀咕道。
“救命啊！救命啊……”
耳内折磨的杨然快疯掉的异响约摸过了七八秒左右才逐渐减弱。
我去，这到底是什么鬼？
在耳内的怪声消失之后，杨然这才慢慢将双手从耳朵上收回来，此刻自己的耳朵里又回归正常。杨然心中憋忿但还是好奇地用手指掏了掏，收回来的时候却是带出来一团黏黏糊糊的黑黄交杂的不明物体，看起来很像自己先前从耳朵里掏出了的已经凝固的那些东西。
“这是……”
就在杨然将那沾满不明粘稠物体的手指放在晚上仔细观察的时候，突然从杨然的眼前窜过去一个人影。紧接着两个、三个、四个……越来越多的人跑了过来，几乎将车门这一边围堵的水泄不通。
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啊！快开门！”“师傅，开门啊！外面有疯狗在吃人啊！快开门”“死人了，救命啊！救命啊！”“师傅，我求求你快打开门让我们进去吧！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我求求你了！”“开门，开门啊！”“……”……
外面嘈杂的声音传进车内，令杨然和司机面面相觑。死人？死了很多人？还有啥……疯狗吃人？
“撒谎也不会打草稿，肯定是这些人事先知道我不会让他们上车，提前编了个理由！”司机小声嘟囔道。眼神有意无意朝杨然这边看过来，其实他心中也察觉到几分不对，但是先前说不开门的也是自己，这会要是打开未免太打脸了！
不过他们看起来……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小兄弟，麻烦开开门好吗！外面真的出事了！阿姨求求你让司机开一下门啊！”
一名大约三十四五岁左右的女人，披头散发，满头大汗，身体紧紧贴在玻璃门上，双手用力拍打着门，向里面的杨然发出求助。
杨然看着她，慌张焦急的表情，眼中充满了害怕与恐惧，看样子都快哭出来了，不时偏头朝她们跑来的方向观察，其他人也是一个样子，焦急、慌乱、害怕、恐惧……杨然也不知道她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车外，见司机不愿意开门放他们进来，有的人试图扒窗户，有的人踹门，有的人用拳头用力锤打，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砖头往车玻璃上砸。
一声声乒乒乓乓、哐哐铛铛的声音在车身的各个部位想起，这架势，仿佛要将这公交车强拆一样！
“要不还是开门让他们进来吧！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开门，玻璃也会被他们砸开的。”杨然看着外面这群疯狂的人，不禁担心道。
“呵呵，不用怕。我们223的车都是改过的，所有门窗用的玻璃都是特殊的强化玻璃，除非是从里面用安全锤破开，否则别想打碎它们！”司机冷笑着说道。
特殊的强化玻璃？杨然愣愣的看着他。杨然并不知道，223路公交车在上个月曾经发生过一次事故，司机驾驶公交车搭载乘客向n市出发，由于车辆速度过快与惯性的原因，被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子瞬间击穿前挡风玻璃，击穿了那个司机的右胸膛，没入进了后面的座椅当中。当时若非救护车来的及时，那司机怕是已经没命了！饶是如此，那司机也是抢救了三天左右才活了下来，这事件当是还上了热搜。
那次事件也使得很多长年为公司开车的司机畏惧起来，即便加工资也还是坚定不了他们的心，于是223路公交车总部决定给车辆来一次“改装”，花了一笔不菲的价钱将所有正常的公交车的玻璃通通换成这样的强化玻璃！
“可是我看他们好像真的很害怕的样子……”杨然看了一眼外面疯狂的人群，隐隐有几分不安在心中惴惴。
“那怎么办？要把他们放进来吗？”司机和杨然对视一眼，语气有点虚。杨然不答，他俩都知道这会儿把外面那些昏了头的人放进来是什么后果，一时间空气有些安静。
瞧了一眼扒在车门口拼命呼喊的那个女人，杨然低头不知道想了什么，又抬头望着司机，道：“他们的行李都没有带过来，不是紧急的事应该不会这样慌乱……要不还是让他们进来吧，不然真出了什么事可就大条了。”
听到杨然的话，司机沉默了一下，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按捺住了，手中的动作不情不愿按下了前后车门的开关。
“cnm，刚刚为什么不开门？”
“瘪犊子，劳资艹你全家！”
“你想害死我们吗？”
“妈的，大家一起上，把这煞笔玩意打一顿！”
“好，大家一起上。打死这狗日的！”
“……”
车门一开，人群蜂拥而入。但紧接着迎来的却是他们的满腔怒火，好几个男的分别揪着司机的衣领、脸颊、耳朵和司机那并不多的头发，冲他发出愤怒不满的咆哮，作势想要群殴这司机一番，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造势。
那司机虽然有想到会和他们起冲突，但没想到这伙人这么暴躁，自己话还没说就要开打，当下也是被吓的不轻，想要反抗，但哪里动弹得了？只能扯着嘶哑的喉咙大喊大叫起来。
“你们住手！”见他们这般不理智，杨然大吼一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紧接着道：“你们等会儿把司机打了、打伤了，待会谁来开车？你们有谁会开公交车吗？”杨然目光直视着他们，丝毫没有畏惧他们那气势汹汹的气势。“你们大老远返回来就是为了打架吗？”
“关你什么事？臭小子你少管闲事！”抓着司机衣领的男的狠狠地瞪了杨然一眼，威胁道。
“什么叫关我什么事？你们把他打伤了，谁来开车？我们大家都不要坐车吗？”杨然反瞪他一眼，声音陡然提了上去，毕竟要是吵架的话，至少气势上不能输给他。而且杨然特意用“我们”，将在场没动手的人群都拉入了自己这一边，倘若这个男人还是硬要揍司机的话，那就等于是和全车的乘客对立！
“这……”
听到杨然的话，不理智的人群也都安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觉得杨然说的有点儿道理。这要是真把司机打了，违反法律不说，这里还真没会开公交车的！更何况他们慌忙的跑过来，就是为了逃命，打架可不是初衷，要是后面的那些玩意追过来……
“算了吧，反正这也没什么。”
“对啊！人家也让我们进来了，算了吧，算了吧！”
“大家都是同胞，打架多伤和气啊！”
“对呀对呀！”
“放手吧！”
“……”
……
“你们还不放手？”杨然平静地看着那个男的，语气轻重有度，本是一句命令的话语，却给人一种并不抵触的感觉。那几个抓着司机的男的，互相看了一眼，虽然不满，但还是松开了手，唯有最后那个男的依旧揪着司机的衣领，似乎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小鬼”命令很没面子，恼火道：“你让我放我就放？你踏马算哪根葱？小鬼，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这一番话，令全车的人都怔住了，连车内的空气都跟着凝滞起来。无他，混混身份暴露无遗！
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倘若司机是软的，刚才气势汹汹的人群算硬的的话，那这混混就是横的了。
被这男的强硬的语气怼上，刚刚那些劝架的人顿时不敢吱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
杨然瞥了他一眼，无意当中看到从他领口处露出来的一点花边刺青，虽然看不完全，不过看这男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是混混那也差不多了！
“呵，我不要命？借你几个胆子，你敢要我的命吗？”杨然轻笑一声，说着头微微扬起几度。自信、傲气、不屑、轻蔑、狂妄、嚣张，又有几分稳健……这是在场的人从杨然的眼神、表情与口吻当中，反映进各自心中的感觉。众人皆是诧异，他们不明白杨然为何敢这样挑衅那混混男的，明明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难道眼前这个少年有什么背景吗？
就连那混混男人脸上也是错愕起来，看向杨然的眼中在闪过一抹凶光的同时也不禁有些惊疑不定：莫非眼前这小鬼真有啥背景？
乡下地方，虽然穷乡僻壤，住这地方的人别的没有，但是亲戚多啊！要是眼前的小鬼家有啥人物在上头做事，自己动了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啧啧，怎么着？怂了？刚刚不是还很叼吗？”杨然见那男的不敢动手，嘴角勾起，语气中的不屑与挑衅听着相当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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