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应景黄昏别样愁
和那司机师傅有一茬没一茬的聊了几分钟，比较尴尬的是，话题全是司机提出来的，大多都是以问答形式。当司机的话题问完之后，两人大眼看小眼，瞬间冷了场，估计那司机也没想到和杨然说话会这么费劲无趣加尴尬，咳嗽了几声，索性又下车去了。
杨然摸了摸鼻子，他倒是没觉得什么尴尬，反正都习惯了！
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在前车门上门口处玩手机的司机，那司机察觉到杨然的目光，抬头对视了一眼，只看到那司机的嘴角抽搐一下，拿着手机往旁边杨然看不到的地方挪了挪。
杨然：“……”
有这么可怕吗？
杨然心里也不觉生出几分尴尬。他只是一直没有察觉到，因为自己长年来孤独成瘾的性格，导致身上不知不觉衍生出了一股孤冷的气场，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股孤冷的气场在杨然注视着他人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随之释放出来，这也是孤独症患者即便想要改变现状，但还是会一直孤独的原因！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没有想要改变现状的想法了！
这段等待的时间，无聊是真的无聊，饶是杨然也感觉到几分不自在，而且似乎……心中隐隐还有一些不安！
还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给家里打电话说说情况这件事，杨然一直在纠结。考虑到只是爆了胎，而且人家过会就来修理，杨然觉得这次事故并不值得说才一直没打过去。但是……在等下去就快五点啦！夏季虽然天黑的比其它时候晚，但时间摆在那里，这已经不是耽误不耽误回学校的时间，而是这个晚上自己要怎么度过？
倘若那公交总部的人迟迟不过来，自己也不可能在这荒郊野岭的公交车上过一晚吧？况且自己的手机貌似漏电的有些严重，现在还有不足百分之二十五的电，要是没电关机了，那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我日，停机了？”
杨然电话拨了出去，却立刻听到里面传来的一串标准到没有任何感情的停机语音。
“这话费才交了不到十天呢！这通信公司也太坑了吧！”杨然低声抱怨道。
此刻，杨家村
作为乡下里的一个小村子，家家户户基本都是以农家生活为主，家里除了种田，那便是养一些鸡鸭鹅狗什么的，以便家里逢年过节或者来客人了饱食一顿口欲，即便是闲养的时候，也是让它们下下蛋、看看家什么的。然而今天，这个村子里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首先便是圈养的家禽，原本应该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吃吃食，晒晒日光浴，偶尔下一两个蛋，为了老大的地位而打斗互啄……然而这几日却不知怎地，统一窝在笼里病恹恹起来，像是得了什么大病，偶尔有几只鸡鸭大声啼叫，声音也是怪异的不寻常。
鸡鸭偶尔不进食也是很常见的，或许是生病的缘故。但是这都已经持续了两天左右的时间，而且还是全村的鸡鸭集体这样，这就很不寻常了！
再就是村里的猫狗，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瘟，变得狂躁起来，约摸就在杨然走后一个小时，村子里便发生了第一起疯狗袭人事件。
杨家村可以说是一个大家族似得村落，里面的居民大多互有亲戚关系，这次的受害者正是住在村北头杨然的四表叔，是一个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起因是他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觉得这些正狂躁的狗叫的太吵了，捡起一块石头便朝路边最近的一只嚎叫的狗砸了过去，本以为这只狗会被吓得跑开，没想到却适得其反。那狗的喉咙深处“咕噜咕噜~”的低吼着，呲牙咧嘴，双眼赤红的袭击了他，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撕咬下来一大块肉，若不是旁人相助，恐怕当时就要交代在那了！
本以为这次袭击只是个意外，而杨然的四表叔双手捂着伤口，嘴上骂骂咧咧，正打算去医院打针的时候，没想到从他大腿深深的伤口处散溢出来的血腥，在空气中扩散开来，附近发狂的猫狗们，以及那些圈养在各家各户后院里面萎靡不振的鸡鸭等等，一闻到这股血腥味儿，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被以前的习性压制住的嗜血，终于是被释放了出来。
而杨然的四表叔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闻“猩”赶来的疯狂的猫狗群撕成碎片，在一声声的哀嚎和惨叫声当中，以及这些丧失理智的猫狗们的癫狂的吼叫声中，一个活生生的大人片刻功夫便只剩下几根吃剩的带血的骨头和几片衣裤的碎片！
众人看着这一幕血淋淋的场面，皆是目瞪口呆！这一幕实在是太惨烈、太壮观了，即便他们有心救援，但哪个敢上去？
“吼！吼吼！！”
“吼吼！”
“……”
一个人的死，并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更为惨烈的开始！
无论是老人小孩，还是正直壮年的大人等，通通无法避免的被这样狂暴的动物们攻击起来。接二连三的攻击顿时就让这个小村子人心惶惶起来，哭喊声，恐惧声，哀嚎声，惨叫声，求救声，怒骂声，尖叫声以及杂乱的步伐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一人见红，全村遭殃！
不止是杨家村，附近的几个村子也同样是遭了殃！
……
时间也确实不早了，这公交总部的人什么时候才过来啊？！杨然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是五点零五分，饶是自己再淡定，现在的心里也不免有些不平静起来，视线在周围漫无目的地摆动。车外除了落日洒下的光辉，也就只剩下迎着清风晃动的禾苗。车内空空荡荡的，冷清到令杨然产生一种全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目光向车门在瞥去，司机师傅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似乎他并不喜欢和杨然待在一起，打从一开始结束尬聊之后，便一直没上过车。
“出去透透气好了。”杨然自言自语了一句，想了想，将怀中的书包放置在了旁边的座位上，伸了个懒腰，忍不住爽快的*了一下。
“啊呦卧槽！腿麻了~”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杨然负手矗立在马路边上，看着悬挂在西方天边，逐渐落下的那一轮灿日，以及被它的光辉渲染的橙黄多样的大片云彩，不由得顺口吟了句诗出来。
顿了顿，杨然抬头看着西方，眼眸中倒映着那轮缓缓下移的火球，忽然间脑海中思绪万千，心里不觉有几分落寞，情不自禁的缓缓开口，“骄阳东升为生启，夕阳湮没为寿尽。夕阳饶是无限好，应景黄昏别样愁。日落亦有再升时，我却没有再生日！可叹浮生若梦短，寂寂寥寥度光阴。光阴依旧是光阴，曾经人非往昔人。梦梦醒醒醒醒梦……”
“啊——”
一道不合时宜的尖叫声从杨然的身后的田野当中响起，打断了杨然的心绪，口中吟念的诗句蓦然一顿，却是没了下文！
我去，什么情况？
杨然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转过身，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约摸七八米远的地方，司机师傅裤子褪到了膝盖处，基本上是光着下半身在不远处栽种满禾苗的田埂上奔跑，手中拿着他的手机，杨然隐约听到了里面传出的不可描述的声音。司机奔跑的方向正是杨然所在的马路，胯下那不可描述的小司机随着大司机的奔跑而摇头摆尾，挥洒自如，似乎还沾了点啥晶莹剔透的玩意，看的杨然都呆了！
“艹！”
杨然心中暗骂一声，大约是知道了这司机有几分不良的癖好。也没观察这司机为什么会这么恐慌的奔跑过来，转身便想朝车上走去。
“救命啊！救命啊！”
身后传来那司机的一声声惊恐万状的呼救声。杨然眉头一皱，但是没有理会，径直朝车上走去。
“我次奥，简直变态啊！”杨然这会儿简直是醉了，刚才的那一幕简直是辣眼睛，给杨然心理都留下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砰！”
不到片刻功夫，那司机一路狂奔跑上了车，结结实实的撞到了车门上，发出一声闷重的响声。
“艹，我喊救命，你为什么不帮忙？”刚一上车，那司机喘着粗气，劈头盖脸就对杨然指责起来，语气粗重慌乱，又有几分愤怒。
帮忙？帮你穿裤子吗？
杨然没有回答，目光斜视着他，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厌恶看着他。虽然这司机已经把裤子提上去了，但一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杨然心里就感觉到恶心不已。
你妹的，打灰机就打灰机，你特么给劳资看干啥？
杨然本人算不上什么高风亮节的人，但也算洁身自好。那司机不同寻常的“暴露癖”令杨然十分的反感。怕是今天过后，少说两三天睡不好了！
那司机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气汹汹的表情也收敛下去，黝黑粗糙的脸上不觉升起一层红光。
“我，我是……”司机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就是说不出口。毕竟……咳咳……
杨然没有打算听他解释，将脑袋侧向一边。
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车上依然是没半点动静，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塑料挡板久久无言。
这司机该不会是对男的有感觉吧！杨然心中捉摸不定。要是他真对男的有癖好，那自己说不定就危险了！对比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和司机那将近一百三十多斤的体重，这荒郊野外的，自己手机又停机了，他要来了兴致想对自己那啥，自己怕不是跑都跑不掉！
为了时刻观察司机的一举一动，杨然悄悄将脑袋伸了一点出来，瞥了一眼驾驶座位上方的后视镜一眼，却不料那司机正通过后视镜目光一脸复杂地在看自己，似乎……已经看了许久的样子。
杨然：“……”
三秒钟过后，坐在前面的司机对着后视镜当中的杨然露出一个“阳光明媚”的笑容。神态扭捏，“你能不能……”
我次奥，跑！
杨然来不及多想，拿起怀中的书包飞也似的就往后门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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