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废了
“二少夫人还是进去自己看吧，主人家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不好多说。我们还急着去请大夫来瞧瞧二公子，就先告辞了。”那仆人告罪了一声，便也拉着同伴一起走了。
“哎，你们——”碧玉正想要斥责，被陆栖枝拉住。
“别给自己树些没必要的敌人。”陆栖枝吩咐了碧玉一句。
碧玉自然点头。
那院子里，正因为乱作一团，所以陆栖枝进了院子也并没有人通报，也无人阻拦，她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到了了沈淮安和林香凝苟且的房间。
这房间里，还漂浮着十分甜腻的香气。
这香气，是从桌子上的香炉中散发出来的。
陆栖枝幼时曾经跟着当世的名医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虽然学艺不精，但这类东西，她一闻就知道是什么。
堂堂相府家的千金，嫁进侯府之后，居然还要用这些东西来绑住男人的心？
那这相府如今落魄成这个样子，倒是也可见一斑。
“陆栖枝，你怎么来了？！”
正在照顾沈淮安的林香凝一扭头就瞧见了正走进来的陆栖枝，立刻变了脸色。
陆栖枝走到近前，瞧见沈淮安正脸色惨白得晕在那里，吓得顿时抬手掩住了嘴，装出一副是十分吃惊的样子来，“夫君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在外头听下人们说什么是大公子回来了？”
“怪力乱神的事情，你也说得！”林香凝厉声制止了陆栖枝。
她不过是问一句，就反应这么大啊——
陆栖枝在心里“啧啧”了两声，看来这位相府千金，也不是觉得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至少在那位“死”了的大少爷面前，她是该觉得自己对不起沈宴的。
不过，死人哪里有活人重要。
老侯爷很快也听说了赶了过来。
这一看沈淮安还晕着，而林香凝和陆栖枝也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便叹了口气，自己这二儿子还真是无用，连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都搞不定！
这样想着，老侯爷突然开口，“栖枝，我听说你曾经学过医，淮安是你夫君，你先想想办法将他弄醒。”
“公爹，你说这话实在是让儿媳惶恐。”陆栖枝心里狠狠骂着老头事儿真多，面上仍旧是一副惊吓不已的样子，完全符合她说的自己十分惶恐，“儿媳只是随着师父学了些抓药的本事，您让我认认药还可以，让我想办法让淮安醒过来，我只怕是真没这个能力。”
事情，被陆栖枝推了个一干二净。
她自然是不能够沾手。
但凡沾手一点，沈淮安若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日后都要赖上她了？
她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大夫来了！”
僵持了没一会儿，外头的下人们可算是把大夫给请了过来。
大夫在老侯爷和林香凝的注视下，着急忙慌地进来，在床前跪下替沈淮安诊脉。
“怎么样，大夫？”老侯爷开口就问，林香凝在一旁也是担心地紧。
唯有陆栖枝，所有的担心都是演的，不过她的演技的确是好，看在一旁的其他人眼中，仍旧是一个担心丈夫的痴情形象。
“二公子的身体其他部分并没有什么异样。”大夫诊过脉之后，回答老侯爷的话，只是说了一半，又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话，大夫不妨一起说了。”陆栖枝一副什么准备都做好了的样子，催着大夫赶紧把其他的也一起说了。
她今天特地跑过来一趟，自然就是为了来看这个热闹的。
“是啊大夫，您别吞吞吐吐的了，不管是什么病症，我侯府有什么是治不起的！”
老侯爷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十分地阔绰。
阔绰到陆栖枝在一旁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默默腹诽，侯府倒是能拿的出一笔像样的钱财来啊！
自然，没有人会知道此刻陆栖枝内心的这些想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夫的身上。
大夫摇了摇头，颇为遗憾地看着陆栖枝，“二少夫人，二公子这是受惊所致的晕倒，待我为他施针片刻之后就能够醒来，只是，二公子在晕过去之前正在行房事，日后这用来行房事的家伙什儿只怕大概率是废了。”
“你说什么！”老侯爷一把拽住了大夫的衣领，瞬间目眦欲裂。
“老侯爷饶命啊老侯爷！”那大夫一早就知道这事情说出来定然没什么好结果，面对老侯爷的暴怒，他也只能默默忍着求饶。
林香凝的脸色彻底变了，看向沈淮安的眼神都变得不敢置信。
“公爹。”陆栖枝走过去，一双眼睛泫然欲泣，对着老侯爷十分恭敬地拜了几拜，“我知道夫君能够传宗接代对于侯府来说，是第一要紧的事情，如今大夫也说了，只是大概率是废了，那还有小概率治好的可能，公爹，你放心，不管夫君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
这话，自然是让老侯爷别迁怒这个深夜被召唤到侯府来的倒霉蛋大夫。
好在这大夫说话的时候还留了个余地，没有完全说死。
老侯爷被陆栖枝这么一劝，也觉得还算是有道理，便吩咐了下去，“从明日起，给二公子请京城最好的大夫，我一定要治好他！”
身边的侍卫们领了命，也都准备第二天按照老侯爷的命令干活去了。
“侯爷，今日还是继续让嫂嫂照顾夫君吧，毕竟夫君这样，也不好挪动他去我的苍梧院。”
能够留下沈淮安在这里，林香凝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异议。
老侯爷现在满脑子都只心烦，沈淮安可能会被这么一吓就吓到不举，自然也不会在意今天晚上沈淮安到底是宿在哪个院子。
夜深了。
一直闹到丑时，陆栖枝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躺倒床上。
只要一想到刚刚在前头的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她便笑得难以入睡。
所以，当碧玉在第二天早上来喊她起身时，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睁眼到天明的陆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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