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侯府父子
宝芝顿时觉得浑身上下哪哪儿都很疼，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手掌心一阵钻心的疼，根本撑不住身体，眼看着又要摔下去，还是阿源实在是看不下去，走过去扶了一把。
看着阿源将自己从地上拉起来，宝芝下意识地有些失神，原本下意识地是想要道谢的，可对上了一旁林香凝带着怨毒和不满的目光，连忙将阿源推开，小声呵斥，“男女授受不亲，你有没有规矩！”
“你——”碧玉可看不下去，开口就想要替阿源找场子。
阿源对着她摇了摇头。
碧玉冷哼了一声，终究还是随着她去。
“小姐，这几匹马实在是不好驾驭，要不咱们就还是算了吧。”宝芝揉着还在疼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到林香凝的身边。
林香凝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又没办法朝着陆栖枝发火，那么身边伺候的侍女自然就成了出气筒。
“真是废物，连几匹马都教养不好！”林香凝“啐”了一口，“你今日就不用出去了，给我留在侯府里，好好想想。”
“是，小姐。”宝芝默默答应下来。
虽然知道林香凝是因为生气，所以不想带着她一起出府，不过她都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倒是巴不得能够留在侯府里休息。
这里的闹剧终于这样告了一段落，林香凝老老实实地上了原本准备好的马车，用来驾车的马也还是原本那些更显得温顺的小马。
等两辆车先后离开了侯府，老侯爷站在大堂内，听手下将马厩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甚至都能够想到林香凝再马厩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那无理取闹的样子。
“真是可笑，如果不是看在右相的面子上，我怎么可能让这样没脑子的女人进我侯府的大门。”
老侯爷的身侧，站着的就是沈淮安。
听着老侯爷的话，沈淮安一言不发。
他的态度看在老侯爷的眼中，更是添了几分冷嘲。
“你想想自己以后的日子，现在想办法哄好那个陆家的小贱蹄子才是要紧，不然，你靠什么能拿回皇帝的信任？没有皇帝的信任，这辈子都别想成为侯府的世子。侯府的传承如果在你我父子的手上断绝了，你觉得日后若是死了九泉之下见到列祖列宗归，我们如何跟他们交代？”
“我早就说了，不要这么早对大哥动手，你看看现在可倒好，不光这世子之位没有着落，还失去了皇上的圣心。”沈淮安听着自己父亲来回唠叨的这些话，终于也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全部都说了出来。
“你大哥？你把他当大哥？他可有把他当成是我的儿子，是你的兄长？他甚至都想要查清楚你爹我跟那些漕运和争地的案子有没有联系，到底有没有联系他能不知道么？他这样查，就是想要把侯府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里，就算是我的亲儿子，我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这不是沈淮安第一次听自己的父亲说起要除掉沈宴的理由，可是每多说一次，老侯爷心中的恨意便多几分，即便外界传言人已经死了，可是对于侯府来说，这位大公子在生前，光芒就已经耀眼过了父亲和亲弟，即便是在死后，人人提起侯府，最先提起来的，依旧是沈宴，依旧是天妒英才。
“是，父亲，儿子知道了。”沈淮安知道父亲的脾性，人前看着是个和善可亲的老头，可背地里到底有多阴险毒辣，外人是全然不知的。
“知道就要好好去做，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林家的那个丫头，但她毕竟是圣上赐婚给沈宴的人，你别做得太过火，让圣上知道了更麻烦。”
“是。” 沈淮安继续答应下来。
不过，他从来也不是老侯爷的提线木偶。
侯府如今想要争取世子之位，的确还需要依靠陆栖枝，等这个目的一达成，他立刻就会一脚把陆栖枝给踢到一边去，到底是谁会喜欢这么一个自以为是唯我独尊的大小姐啊！
与此同时，坐在马车上的陆栖枝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姐，你不会是受寒了吧？”碧玉见着陆栖枝这样，脑海中的警报瞬间就拉响了。
最近正好是换季的时候，陆栖枝平日里看着身子是强健地很，可是每次到换季的日子，总会出点问题，大大小小的。
“陆大小姐看来是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青，天白日地也有人念着你的坏话。”
一旁坐着的沈宴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嘴，给碧玉都吓了一跳。
若是换了旁人，碧玉一听见这话，肯定是早就有理有据地回击了，可眼前这位毕竟是沈府的大公子，于是，碧玉只能默默地看了陆栖枝一眼。
陆栖枝可从来都不会惯着沈宴。
“说不定是我日行一善，有人念着我的好，沈大公子脱口而出便觉得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的不是，可见从前在人后不知搬弄了多少是非！”
“陆栖枝！”沈宴没想到陆栖枝的嘴巴这么厉害，“我可不是那些市井街头的长舌妇人。”
“你是与不是，与我有何干系。”陆栖枝白了沈宴一眼，继续低头看手中的话本。
阿源在这个时候掀开车帘进来，他先前已经和沈宴打过了招呼，虽然震惊于沈宴如今是失明的状态，但好在很快就接受了，毕竟对于他们这些手下来说，沈宴如今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公子，陆小姐，当铺的兄弟们都已经就位了，随时可以动手。”阿源同沈宴和陆栖枝都点了点头。
但这件事，主要还是陆栖枝吩咐的。
沈宴不过只是知情人之一。
“你想做什么？”他那双蒙着白布的眼睛再一次看向了陆栖枝。
陆栖枝笑了笑，没搭理沈宴，先吩咐阿源，“那就找个人少一点的拐角动手吧，记得，只是需要阻隔一下后面那辆马车的视线，可千万别伤到人。”
“知道。”阿源领命，在得到了沈宴的点头示意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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