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不净观与白骨观2
临行前,君先兵分两路,令魏允带着人先一步出发,大张旗鼓的出使梁国,香车相载,美人相伴,风光无限的上路。
而他自己则只带了姜修一人,从悬崖巉壁的另一条小路离开。
可姜修没想到,长孙闲那闲散公子,居然一路尾随他们,出长安后,便没皮没脸缠了上来,还说是为他们善后。
君非仙慢条斯理打开叠好的信,照着烛火细看,他缓缓道:“他们在长安十里处遭到偷袭,马车被滚石砸碎,折损了十余人,不过魏允只受了轻伤,对方身手极好,还通些邪术,魏允来信说,幸好有你给的破咒符。”
姜修略惊讶,当即扭头问道:“他们还真的遭难了?那魏允可说了对方用了何种邪术?”
君非仙闻言,放下手中的信,将右肘支在桌上,以手撑脸,百无聊赖道:“李家养的异人,自然会些毒蛊之术,不过他们在魏允手里,也没讨到好果子吃。”
姜修摸摸鼻子,坐于床榻边奇怪道:“李家?”
“嗯,”君非仙解释道,“赡养异人的李家,成王庙尸半妖之事后,李权惨死,李征小儿子李沛又不知所踪,李征一直怀疑我在成王庙做了手脚害死李权,此次估计是狗急跳墙,想要围杀我。”
君非仙面不改色的说完这番话,忽然风轻云淡的轻笑一声:“派人截杀的幼稚手段,长安氏族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有长进,夜郎自大,固步自封,他李思远以为,我还是三年前的君非仙?”
姜修听着脑子又疼了,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她打了个哈欠,昵哝道:“仙儿,浊气莫入,虚心自守,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就寝吧,别熬夜了,我看你在长安这些日子通宵达旦,都没好好休息过……”
君非仙息了声,他目送姜修关门离去,默默站起身,走至床榻边,修长的玉骨手搭在衣襟两边,打算轻解外衣。
福至心灵,君非仙抬首凝眸,指尖顿住,他这才发觉,青灰床帐之内,枕头被子已经被人整理好了,褶皱被人细致的抚平,被角还被细心的掀开一方,只待人睡下即可。
君非仙低低垂眸,淡唇微挑:“哼。”
清净寺,佛门低矮,冷月照耀之下,槐木婆娑,黑黢黢的如暗藏魔魅。
一阵清风拂过,河堤上的九里香花气味愈发浓郁,而花丛潮湿的泥土之中,不断散发出黑色的阴煞之气
至夜半时,姜修从浅眠中惊醒,外头不断传来嘈杂的吵闹声,她心中奇怪,于是披衣起身,打开门走出屋子,打算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庙门处,一群人身着布衣短襟,江湖人士打扮,佩刀执剑,围着一个贴着封条的大箱子。
而一个肤黑圆脸、长着肉鼻的壮汉正与小和尚争执。
因着壮汉咄咄逼人的背影,瘦弱的和尚好像正在被他们聚众欺负。
等离得近了,姜修方才看清了事情的真相。
那大汉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搓着手,询问道:“大师,这夜里实在太冷了,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们这些走江湖的,一年就接这么一个大镖,求您了,发发善心,让弟兄们在此地歇下吧!”
和尚冷淡地拒绝:“人太多了。”
姜修抱着胳膊细细打量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和尚的正脸,这细细一看,姜修心中一凛,只见那和尚脸色惨白,鼻梁扁平塌陷,双目深垂。
他的肢体如木偶一般僵硬,檀木佛珠耷拉在脖子上,充满违和感,果真如君先所说,像鬼。
和尚注意到姜修警惕的目光,忽然古怪的笑了一笑,道:“好啊,只剩一间房了,施主们请进吧。”
大汉得了话,一把拉住和尚的胳膊,迅猛答应:“没问题,没问题!”
和尚被扯的像个纸人,歪七扭八,喘着粗气道:“放开我。”
大汉立马撒开手,讨好笑道:“抱歉!大师能收留我们,那便大恩不言谢啦!”
他的弟兄们吭哧吭哧抬了箱子进来,众人喜滋滋的一起朝着后院去。
和尚对姜修鞠了一躬,重新锁上大门,也离开了。
姜修回到房间,不过再未睡下,听说多年前淮上曾是战场,死伤无数,地下阴气暗涌,并不如面上这般宁静安谧。
姜修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起身修炼,正当子时,她忽然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响动,自头顶传来,而后,是瓦片落地的碎裂声。
姜修倏忽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她迅速拿起桌上的天命剑,打开门出去查探,落地步履极轻,如一片白羽,悄无声息。
一道黑影与姜修擦肩而过,向寺庙大门冲去,如一支离弦的箭,速度快到肉眼不可见。
姜修见状,不由拧起了眉:“魂怪?此地怎么会有魂怪呢?”
她出山修行后,频频遇见鬼怪之事,简直晦气至极。
人有三魂七魄,死后,肉身中的七魄消散于天地,而魂则堕入轮回。
但有些人死的不明不白,死魂便会滞留于人间,而死魂一旦汇集的多了,冤气够重,便会凝聚,生一种怪,名为魂怪。
滋生于冤气中的魂怪偏偏不染尘埃,灵智不开,没有七情六欲,脑袋空空,它性情如何,是善是恶,全得看天意。
姜修决定一探究竟,便顺着淡淡阴气,借着夜色,出了佛寺,经过一排槐木,顺着青石小路,行至河堤一处花丛。
她慢慢蹲下,端详九里香花丛下的泥土。
此处,阴气最浓!
忽然,姜修拔剑,向九里香花丛中刺下,剑尖果然中途遇阻,姜修凝眉,反手一翻,剑锋上挑,沾着潮湿泥土的手骨破土而出,月光下一截刺目的苍白,霎时映入她眼帘。
人的骨头?
姜修瞳孔微缩,起身退了两步,难道……这鲜叶繁花之下,皆是狰狞白骨?
与此同时!
“啊!”
一声短促惊呼打断了姜修的沉思。
姜修转过头,快步走到一株槐木树下,抬头看向茂密的枝叶缝隙,道:“鬼鬼祟祟藏着做什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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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闲:“君非仙怎么老对着姜修哼呢?”
魏允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
沈舅舅:“非仙太喜欢姜姑娘了,所以会向她撒娇。”
长孙闲与魏允满头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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