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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人是跟着兄长坐到车里,元小公子犹自不平,抱怨着:“哥,我吃了那么大亏,你还真就这么算了。”

  “静安,你在府里半天了,就没打听打听这家到底是什么来路?”元大公子也很无奈。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宁安伯府里被分宗出族的穷亲戚。他爹大不了就是个将军的。将军怎么了,本朝最高的将军衔也不过才正二品。”

  就是自认打听清楚,元小公子才敢有底气,这么不依不饶的讨要公道。

  “对,他爹就是那个领了本朝正二品衔的将军。”元大公子望着自己弟弟,皮笑肉不笑。

  “我爹可是当朝一品的宰相。”元小公子嘴里虽然叫嚣和很起劲,其实已有些心虚。

  这世上,若真个能光拿品级就能压服他人,也就没有那么多争斗。

  “说完他爹家的,咱们再来说她娘这边,我没记错,你刚骂的很痛快的,全都是她娘这一边。”

  元大公子继续笑着。那笑容,让静安公子觉得,略有些冷。可还强自嘴硬:

  “他娘的家世还能高过他爹去,我才不信。”

  所谓高门嫁女,低门娶妇。何况,一个还是个年少时就被分宗出族的,能娶什么好亲。

  “他娘家里,没封号不用算,有封号的,二品的那些个郡王,郡主们我就不用给你提,太多了,而且这正二品的反正你元小公子也瞧不上眼不是。就说说她娘,当朝正一品的长公主殿下,跟我们爹是同品级,好巧不是。”

  元大公子的笑容变形的厉害,接近狰狞,这若不是他亲弟弟,怕是都能把人给生嚼来吃了,谁家生这么一嘴不把门的惹祸精。

  至于元小公子,元小公子终于开始焉了。

  “如今能得当朝一品亲王,一品长公主爵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她娘家里人。不对,咱爹的顶头上司,当今圣上,这个没品级,正是她娘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元小公子,元小公子已经快哭出来了,先前说得有多痛快,现在就得有多痛苦。

  这事不对,那些个亲王不都在外地,而且个个上书说故土难离,不愿入京。至于在京那些个长公主家里的公子小姐,自己差不多也能认识,这帝都地界上从哪冒出个自己不认识的长公主女儿来。

  宁安伯府里到底哪脑子有毛病,把巴巴送上门去,这么一门显赫亲人拒之门外,别说那分宗出族事,众人不知,就算有了风传,也要想办法挽回才是。

  如今这般,连门都不让进,大庭广众下宣布出来,这硬生生打脸得罪人的架势,才给了元家小公子,将军府不足为惧的错觉。

  可听了兄长这般解说,尚且不知,自己早被当作了狐假虎威那只虎的元家小公子,只觉得,宁安伯府一干人等这胆子大的快撑破天了?

  当然,也幸好不知道,否则,也不过再白生一回气,。无知有时候也是种幸福。

  “静安,你可长点心。”元大公子说得那叫个得语重心长。

  听过别庄刘管事说起事情经过的元大公子,虽然还不能推出详细内情,却也看得明白,人家在城外摆的就是守株待兔的阵势,从头到尾都牢牢占了理字,剑指宁安伯府。自己弟弟,不幸却也幸运的,就那么直愣愣的撞上,充当了吓猴的鸡。

  “哥,我被人给坑了。”从来以家世自傲,喜欢拿家世压人的元家小公子,终于品尝到被人用家世碾压的滋味。

  是的,总算是知道被人坑,可喜可贺。原来自己弟弟还是有脑子这种东西存在。先前在旁看着自己弟弟跳坑自埋那股欢快麻利劲,自己在旁想拦都拦不住,徒生叹息的元大公子很是心酸。

  人家那是没真个想跟相府较劲,看看现在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宁安伯府,再看看自家傻弟弟,对比一下,果然比较能产生幸福。

  “这事就先这么着,回府洗洗,好好休息,你也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元大公子如此总结,算是为此事划下一个句号。心里还盘算着回府如何去查谁在马身上动了手脚的事。

  自己这弟弟虽吃了点小亏,可若因此避过大祸,也真该带上大礼谢谢人家的。真坐在疯马拉的车上,自家弟弟这回怕是小命难保。

  “这事不能算,小爷我自出生起,还没吃过这么大亏。”生平第一次,从智商到家世,全面碾压,元小公子出离愤怒:“这次我认栽,可不能就这么算。”

  “你还想怎么着吧?”元大公子都没有生气的力气:“疯马的事还没查清楚呢?”

  “这事一马归一马,有恩必偿有仇必报,你就别管,山人自有妙计。”套用一句评书里听来的词,元小公子还卖起了关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看着自家兄长,却是满眼嫌弃:“反正,你是个帮不上忙的。”

  “你开心就好。”元大公子无语了。

  想想那位能与自己较量都不落下风的林家小姐,元嘉栋对自己弟弟的报仇之路,很不看好。

  只想着等家里内务理清,这登门的谢礼怕得多加上三分,请人家看在厚礼重谢的份上,修理自己弟弟时,能下手温柔点。

  不然怎么办?恩将仇报不成?

  元小公子回府第二日,送信给自己一帮平日往来的朋友,邀他们得意居一聚。来的也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公子,这吃吃喝喝,没什么其他新意,喝喝小酒,听歌赏舞,美人可以摸几把小手,其它是不行的,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公子们,家里管得严,早就耳提面议,不准过早伤身。

  一群半大不小的公子哥们,平日消遣,多是走马溜狗赌斗鸡。这纯吃喝的,实在无趣得紧。

  好不容易等于饭局终了,元小公子方才开口:“咱们平日也算交好的兄弟。”

  一众小公子自然称是。

  “知道如今镇北将军府来了个女孩子吗?”

  “知道。宁安伯府被分宗出族嫡长子的女儿,上京拜长辈还被当场拒之门外,说来真可怜。”

  这可是如今京城最热门的话题,提及宁安伯府里八卦,怎么会不提及那认亲被拒的女子。

  “对了,听说你进城时因疯马受惊吓,还是她捎搭了你一程。”也有人提起此事。

  元小公子再愤怒也没否认,自己亲哥答应下的事,虽说自己当时反对声音很响,可反对无效后,总不能去拆自家人的台去。

  啧,帮不上忙,还拖后腿,这也就自己嫡亲哥哥,能怎么办?

  “你们别管那么多,也别问为什么,知道她就好。今儿就在小爷我可就撂下话,她得罪我,既然是大家兄弟一场,你们以后就都不能答理她。”

  众家小公子面面相觑后,有人期期艾艾,欲言又止,也有人挤眉弄眼,让元家小公子心生不妙之感来:“怎么了?”

  本不是多大的事,元小公子只觉吩咐一声,众人自会给足面子,可如今看看众人的反应,怎么这般奇怪?

  “街上有人传言,说你是被人家小姑娘给绑回来的,还有什么抽鞭子塞马粪的事,你今儿这话放出来,那这事,看来还是真的了?”

  “胡说八道。绝无此事,谁敢造谣?”

  元小公子怒拍桌案,断然否认,心里却又惊又怒又委屈,谁敢把自己这么丢脸的事放出来的。将军府吗?不是大家都讲好统一口径的,自己受了多大委屈还一丝风声没露,她怎么倒先说话不算数?还变本加利的乱说一通。

  “宁安伯府的下人传的,人家说你在将军府门口放话这事不算完什么的。”

  “是啊,虽说这流言传的有鼻有眼的,可咱们本来也没当真,看你的样子也真不像挨了鞭子的。”

  “就是,以你家大兄那护短的脾气,你若要真吃了亏,能轻饶了人去。可如今你怎么又放这话来,……”

  是宁安伯府,不是那个丑丫头,还好,元小公子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大口气。

  可看着一干闪着八卦光茫的眼睛,又觉嘴时发苦,终于发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静安小公子,一面深恨着放出实情还敢添油加醋的宁安伯府,一面努力转着脑子,要寻怎么个说法,把此事圆过去:

  “宁安伯府,对,就是因为他们,可恶。你说那丑——咳那丫头多可恶,小爷看她哭得可怜,心里觉得不忍,对,本公子当时是很不忍心的。

  那个,嗯,毕竟同车一场,我就想上前帮她说合一下的,再怎么分宗出族,这关门闭户,让人家一个小姑娘连大门都不让进,也太过份了。”

  一众听着八卦的世家小公子都点头。

  这事,宁安伯府的确做的太过份。

  有什么事不能让人进去再说去,非得在大庭广众下给人没脸,这闹得太难看。

  此番上门,人家手里可是拿了世子亲笔手书的,也是世子在信中亲自邀人入府,又不是什么不入流的穷亲戚要硬赖上门去。

  “对,就是这样,本公子可是想着打抱不平的,却被那些个下人死死给拦着,不让本公子下车去,平白浪费本公子难得的好心,哼,你们说说,这事怎么能轻易算完的。”

  不着痕迹的吐出一口气,终于把这事给勉强圆回去,静安公子都想为自己的急智点赞。

  “其实吧,人家可能也是不想你为难。要是宁安伯府硬拿着分宗的理由,驳了你的话,那你可更没面子。”

  “就是,人家那来头也不小,宁安伯府上也不没人留面子不是?”

  “我不管这么多,反正本公子的好心可不能被白白浪费了,我就放这话,没我发话,你们可都别答理她。”

  元小公子如是总结着。不是打一棒又给个枣的,本公子也会,你要不说个陪礼道歉说些软话,本公子就让你在帝都混不下去。

  一干被叫来的小少爷,三三两两,嘻嘻哈哈的笑着应了,没当多大事。

  这一来不过是宰相家小公子觉得扫了面子,想寻回场子。二来他所提的人又是女孩,男女七岁就不同席,一个已经十岁的丫头,与诸位小公子的交集,基本上多不到哪去。自是点头应是,权当哄了元静安开心。

  倒是元小公子亲口对此事的说辞传开后,给了已经快把自己作死的宁安伯府上,沉重的一击。

  连最骄横不过的当事人都是如此说法,这让想看两虎相争,以图把自己从麻烦里脱身出来的某些人,真个没了指望。

  宰相府里悄无声息的处置了一批下人,据说府里原本很是受宠的丽姨娘,连同她生的庶子,被送回老家乡下庄子养病。终其一生都没在京城里出现过。

  至于一同绑了游街的别庄仆人,被处置了的开不了口的,还平安活着的,连同别庄刘管事本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恨不能给林家小姐立块长生牌位,早晚三柱香的供着。丢脸算什么,捡回一条小命。

  什么,有人说林家大小姐坏话?绑人打人,那是绝对没有的事,人家真正的千金小姐,活脱脱的观音再世,慈悲心肠,实乃我等的再生父母。

  三日后,宰相夫人派上上门递了名贴,后亲自登门,那车轿后跟着长长的谢礼,更为此事敲砖定角。那点本就风雨飘摇的流言,一股脑儿全向着宁安伯府去了。

  宰相夫人事后亦对人言:“林家大小姐不愧长公主之爱女,其人知礼,懂事,无愧淑女典范。

  又三日,宫里来人,传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召林家大小姐入宫赴家宴,称要为其接风洗尘。也对,圣上是人家嫡亲舅舅,这门亲人可比宁安伯府可强太多了。

  宁安伯府一干人自此终成帝都里活生生的笑话,彻底的悲剧。

  据闻,当日林家女被宁安伯府拒之门外之过程,被宰相家幼子元静安亲眼目睹,公子对友人叹曰:此女甚怜。后来纵然长乐郡主恶名满京,静安公子仍记当初那抹娇弱的倩影。

  —— 摘自狐说九道的胡言乱语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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