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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举案齐眉还是相敬如冰  

  当下人来报,元家长公子元嘉栋在府外递贴子求见时,林甄珍如蒙大赦,丢下童言无忌,却让自己狠狈不已的小丫环,打发她们去准备待客事宜。

  走出闺房,花姑姑轻咳一声:“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姑姑有话但请直言。”

  “奴婢觉得,小姐太过放纵这几个丫环,担心反而会害了她们。”

  因为小姐近来太过沉稳,仅在面对几个小丫环时,还能偶现童真,自己也就略看管的些放松,可今日一看,却觉得的确纵的有些过。

  帝都是什么地方,纵然小姐都不敢说能肆意言笑的,几个小丫头,反倒比将军府里,平日言行举止的规矩上,松懈了不少。

  的确,是纵着她们。看着她们活泼的样子,想着与上一世那未长大便夭折的一具具尸体,自己虽然时时提醒自己再宠也不可太过的,以免害人,可自己真个面对时,却狠不下心,上辈子的她们,都死得太早。

  自己更是清楚,要在这座帝都里生活,花姑姑的话,才是正理。

  “谢姑姑指点,此事,且容我再想想。若甄珍以后行止有何不妥,还请姑姑如今日般直言相告。此时,不便让堂上客人久等。”思之再三,林甄珍如此许诺。

  “小姐客气,这本是奴婢份内事。”

  能听人劝说,花姑姑已感欣慰,更不提还以直言进谏之权相托,那真是视之心腹,士为知己者死,怎不让从来以忠仆自许的花姑姑,激动万分。

  说起帝都宰相元家,林甄珍自是了解,毕竟是帝都一品相府。

  元家嫡出子女的共有三人,大公子元嘉梁,从名字上就能看到宰相对嫡长子的期许,嘉木栋梁,人如其名。如今年方十八,称得上的公子如玉。也是如今帝都,不知多少春闺少女的梦中人。

  元家的大小姐元明妍,是宰相府嫡长女,仅比幼弟年长一岁,芳龄十一。也是洛京中名声极佳的淑女。

  这对姐弟与嫡亲长兄年龄相差甚远,皆因为当初由科考入仕的书生元城,在老家与妻子生下长子元嘉栋,入京科考中举,又外派多年,当时元妻则留老家侍奉元城的双亲,到了十三年前,元城因考评名声皆优,调至京城后,才让妻子带一家老小进京,夫妻分居多年,元城自有妾室通房,生了四个庶子,却未得一女,倒是夫妻相聚后,先开花,后结果,老蚌生珠,儿女双全,令人称奇。

  至于嫡幼子元静安,是宰相家的老来子,生来锦绣乡中,出生时其母已算得高龄产妇,又于一年前才生下一女,所以这次生产颇有些波折,这孩子生来比别人气虚一点,体弱一点,难免的,娇养了一点。

  宰相都称唯愿其幼子岁月静好,一世平安,故起名元静安。的确称得上宰相府里的凤凰蛋。

  如今凤凰蛋被绑进将军府里,又有疯马之事,别庄刘管事不敢惊动宰相,要寻说得上话的人,可不就得寻上大公子。

  这也在自己意料之中,自己对这位元家大公子的关注,却是因为,上一世,他娶的妻子,就是韩贵妃的侄女,东平候府世子的嫡长女韩如玉。

  如果说上一世的元家小公子是不良于行,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这位元大公子可称世间女子最为心仪的良人典范。

  他们这桩婚本事是御赐,奉旨成婚后韩如玉三年无所出,元大公子房里除了这位嫡妻,据说连个通房丫环都不曾有过,更不提妾室。

  当然,公大公子在外应酬时,也有诸许多红颜知已,可青楼女子,玩玩罢了,风流归风流,人家可是重嫡妻。

  据说,连东平候世子都委婉的提过,让自家女婿可纳一二妾室,毕竟子嗣要紧,却被元大公子当场坚拒之。

  得遇如此良人,女子一生还有何求?

  当时论起东平候姻亲盟友时,自己就郑重提及此人此事,痴情于夫人,自己本是相府公子,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能帮圣上拟旨的侍讲学士,自不能等闲视之。

  结果沈余生摇头讥笑:这一位,纵不是助力,绝不会是阻力。

  “成婚三年无子?这位元家大公子只怕在洞房花烛后,就从未踏足嫡妻房门半步。只要是不能一次中第,这位韩家千金,能生出什么来?不,看元家大公子的作派,纵然那次怀上了,估计也是生不下的。”

  纵然是对韩家诸人无有好感,可元家大公子这面甜心苦的狠毒作派,也令听者心寒。何况他这样不也把自己硬生生给赔进去了?

  三年不入嫡妻房,却也没寻妾室通房,这是在折磨别人,也是在折磨自己。这些事纵别人不知,可宰相大人,也就这么默认了?

  “为什么咱们管不着,这桩亲事,是韩如玉自己当年求了亲姑姑,才在圣上面前请下来的。求仁得仁而已。”沈余生如是道。

  “元大公子心里另有他人?”当时自己也曾好奇的追问过。

  “伊人已逝,何必多提,平白损人清名。”

  这话可真奇了,平日看沈余生谈论起百官隐私,言词犀利几及刻薄,何曾对谁留过情面,独对伊人,却还知避讳?

  “不会,也是你心上人?韩家人下的手?”想来只有如此,才能解释这元家长子视妻如仇的做派。

  “别瞎猜?沈某只闻其名,平生素未谋面。虽说也对韩家人深恶痛绝,但,那件事还真不能算到他们头上去。”

  想来是看我好奇得紧,沈余生沾了茶水,在案上写下三个字。

  那些个好奇如冰雪消融,瞬间消退无影,心里复杂的说不出话来。

  这位,自己同样是只闻其名,未曾亲见过,却也同样不知该如何去评说,一句可惜,只恨太轻。

  但若真是此人,韩如玉与之比起来,的确差得太远。

  不过,也的确与韩家人无关,算算时间,韩如玉出嫁时,伊人尚在人世。

  一室静默,相顾无言。

  沈余生随手泼了残茶,洗去案上字迹,也打破一室沉寂。

  “闲事休提。你要了解的还多,这些悲秋伤风的心绪且收起来,知道这一位绝不是敌人,可用就行。”

  ……

  如今重来,这一位还是未婚。不知,会是怎么的情景,如果能让有情人有成眷属,解了那位上一世的悲剧。虽然也是解脱了那位韩大小姐——毕竟满心欢喜终嫁如意郎,却落得三年守活寡,有苦难诉的日子,算得上资敌。

  可这个念头,却比顺手救了元家小公子,改了他双腿不良于行的命运,更加诱人。

  自己都满身官司,还想着救他人,会不会太过自不量力?可若真的什么的不做,眼睁睁看着那人重复上一世的悲剧?怕是自己心里这关,都过不去。

  且看看再说,也许那人也不过盛名之下,徙具虚名。毕竟上一世时,伊人已逝,身后之名,或是顺生者因怀愧疚或悔恨之下,产生的过度美化赞誉。

  压下繁杂的心绪,打点精神,且先去会会这位嘉梁公子。

  只是上一世的清冷公子,现在还是螃蟹样。不知这位帝都佳婿,风月场中有名的风流公子,又是什么模样。

  毕竟是嫡亲兄弟,如今的大公子,相貌上倒与记忆中那位青竹姿的元静安有几分相似,只是没对方长相精致,通身一派儒雅书生气质,而非清冷漠然。至于当年这位走马章台的风流模样,也没看出来,至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元嘉栋,一举一动礼数十足,谨慎十分。

  双方互通名见礼,分主宾位坐定,点香,沏茶,奉上点心,春草与夏花分别侍立在自己两旁,这看上去,规矩也不差。

  元嘉栋端起着茶托,用茶盖撇去了浮末,轻啖了一口,细细品之,“清明前的龙井,似乎是去年的陈茶,这水,似乎也有些不对。”

  这些个帝都名门公子,想要找茬,都要借物说事,不轻易进入正题。

  “公子说的极是,这茶的确是去年明前龙井,如今清明刚过几日,哪这么快寻得新茶,且初入府,诸事繁乱,也来不及派人去城外玉龙泉汲水,下人怕是就近汲了井水来煮茶,倒不是有意怠慢公子。”

  林甄珍态度很好的解释,仿佛对方此来,就为了品茶论水。

  反正,又是不自己弟弟被扣住。

  终是心里记挂着自己弟弟的,元嘉栋不得不先提:“今日林小姐初入京城,本不该冒昧上门打扰。只是,听闻舍弟人在贵府,在下不得不前来寻人。”

  “今日入京途中,遇受惊狂奔而来的马车,护卫虽及时杀马救下车里人,惜小公子受此惊吓,不愿再用相府的马,我便借出几匹,捎带一行人进城。因初入京不识宰相府路径,不得不先请小公子入将军府作客。”

  此番说辞的倒是把事圆了过去,说的也不能算假话。毕竟,上一世……为此,林甄珍表现的很是坦荡。

  “听说,舍弟除了受到惊吓,还另吃了苦头的。”元大公子连脸色都没变,既没否认,也没应承此事。

  “不知大公子有没有听说,小公子吃这番苦头,是因为出言无状,辱人长辈。”

  “都是将军府里下人所言,所谓欲加之罪……”

  “我们都听到了,小姐才没有乱说。”自己还没开口,侍立一旁的夏花反倒高声嚷起来。

  “夏花。自己去花姑姑处领罚。”不等元大公子有所反应,自己先沉下了脸来呵斥。

  真如花姑姑所说,这些丫环,的确放纵太过了。主子说话,没得得暗示就擅自插言,这样下去,只怕,是真是会害死她们的。当年,就是夏花,死得最早。

  “是,小姐。”虽然面上满是忿然,夏花还是行礼后方才退下。

  春草虽然面有忧色,却一言不发,只是微微低下了头,越发显得恭敬。果然,春草一惯是沉稳。可这样的沉稳的丫环,当年却因冲撞的罪名而丧命。

  此刻真不是追忆往事的时候,可自己也没有打口舌官司的心情。

  “丫环鲁莽,让大公子见笑了,至于事实真相,你我争论无用,不如请元小公子前来,一问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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