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寻了机会确认事情无疑,两个宁安伯府的仆役,都没敢下细打量,生怕被人记住相貌,记恨了去,低头匆匆走开。
看着对方同样张惶的面孔,这事若要照自家六小姐所说的办,仇可就稳稳落到宁安伯府头上。一荣皆荣,一损皆损,真不是说笑。
张管事毕竟年长,见多识广的,还能撑得住:
“快,你赶紧回府,把这里的事仔仔细细的回报给世子爷与三老爷听,请世子爷与三老爷速拿主意。我,我带着他们在京城先绕圈子,尽量拖一拖时间。可也拖不了多久,快去。”
如此这般商议定,一人转身急匆匆奔城门跑去,一个自去找马车领队的,笑称这进城后的道路,他熟悉,由他来带路即可。
领队似笑非笑把人打量一番,看得张管事心里直发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终于等到领队漫不经心的点头应允。
心里对主家那位世子爷也不由暗生埋怨:“这哪是什么好借光乘凉的大树,分明一颗惹事生非的灾星。”
张管事怎么带着一干人等进了洛京后绕弯的且不提。原本一家子都齐聚一堂,等着自家长子家幼女,在府里排行第六的小姑娘进府来拜见的。
早是听得自己下人传言:长公子家的小姐被教导得极好,谈及府时各位长辈,言谈行为皆是极为尊敬,看起来很是知礼。
就连因长子瞒了自己,擅自行事,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宁安伯爷,如今也提气收腹,稳坐中堂,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余下一干长辈也不外如是,面上全然一派期盼神色,心里正忙在算计着,这位六姑娘进京带来了不知多少家私,这些都可以全数交由长辈帮忙打理的,毕竟一家骨肉亲人的,还能贪了她的去。
一干堂姐妹们,也暗自想着,不知这位六姑娘带了多少金玉首饰,可与姐妹们分润一二,互通有无。
如此一来,场面上那是一团和气。都打点着精神,准备着表演一番长辈慈爱,姐妹情深的好戏。以后就方便打着镇北将军名头行事。
可惜宁安伯府内一干人等,没等到众人眼中的金矿山到来拜见,先等到的却是跑得快断气的下人匆匆报信:
自家六小姐跟宰相家公子起了冲突,因宰相家公子言语唐突了长辈,六小姐气急,让人连主带仆一齐捆了,要入进府来按将军府规矩整治,让在府里腾出地方来。这装了满满四大车的人,正驱车往府里赶来的消息。
宁安伯府内一众打扮的富丽堂皇的珠宝架子,面面相觑,全都懵逼。
最先回过神的宁安伯府世子,几乎是跳起身来,高声吼道:“关门,关门,马上关上府门,正门,侧门,角门,平日里下人出入的小门,全部关上,所人都进府里来,门房也不留人,绝不能让这灾星进府里来。”
等到把人绕京城转了好大一通后,才来到宁安伯府的张管事,带着七架马车及跟随的一干漠北军汉,看到的,就是四门紧闭,空荡无人的宁安伯府门。
嗯,因为绑了宰相公子及一干下人,就绑了扔到元小公子带来的马车上,主仆一道,挤了四辆马车,跟着在京城绕了好大一圈。幸得将军府人厚道,选马车时都选的有布蓬及帘遮挡的马车,总算是没让元小公子被绑着的模样,丢脸丢到满洛京去。
至于其它八辆,赶到路旁,留了将军府几个下人守看着,也等着宰相府里人前来寻他家的小公子。
七辆大车,三辆没什么显明标记在前,四辆打着宰相府印记的在后,还有一干明显不是本地人打扮的一众仆人跟随,在哪也算是浩浩荡荡,本是一奇,更不提那领路的,又在洛京地界绕来绕去绕圈子,更是够吸引一众闲人与有心人的目光。
这一路行到宁安伯府后,这身边,跟着的看热闹的,打探消息的,不知凡知。
将军府的人视若无睹,张管事人单力薄,有心无力。
“张管事,你不是说已经派人送信回家,家里人也满是欢喜的等着我的,这大门紧闭空无一人是怎么一回事?”隔着布帘,看不到人,只听得到声音里满满的疑问。
“六小姐放心,且容我上前问问。”再次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张管事躬身,摆不出前几日代表长辈所派之人时高高在上的架子。
“不必,张管事可是代表长辈来的,怎么劳烦?来人,上前扣门。”车里幼女稚嫩的嗓音,还是那么周到客气。
这一番上前扣门自是得不到回应。
“没人应,那了向四邻打探一番吧。对了,拿着书信,带着张管事一道去。看看人和信到底是不是宁安伯府里的,若有不对,立刻把人捆了,与书信一道送去,那个,如今京城里管事的是哪个衙门?你们打听打听,反正各个衙门都去试试,这青天白日的,若天子脚下都有骗子出没,那还真够吓人。”
幸好,有周边各府人为证,管事是真的,这手书嘛,有宁安伯世子印鉴为证,想来,是假不了的。
至于过了众人手,信中所书内容,被人细辨后传扬开来的,这不是没奈何的事。
“可怜我一弱女,千里迢迢进京寻亲,却遇宁安伯府大门紧闭,不知府里出了何事,心里甚是煎熬。都是骨肉亲人啊,小女子我、我、我这里真个六神无主,烦请洛京众位热心人帮忙打探一番。”
车里女声稚嫩,听起来似乎都带了哭音。
这一番动静就闹大了。随行这一干人等不但上四邻周边打听了,连过往路人都要被拉住打听上一二,看能不能得什么消息。
嫡出一脉的幼女,千里投亲,这都是有书信及宁安伯府管事为证。可偏偏到了宁安伯府面前,却大门紧闭,这就不由让人浮想连翩,脑补出无数故事。
听得这样的故事,纵有扰民之嫌,被打挠的众人心里也很是体谅的:这心忧亲人,孝心可嘉,无可厚非。
若是有什么消息,能帮到这位孝女,自己脸上也是有光彩的。
不知哪个府里的下人,终是开口:“一柱香前,宁安伯府里才突然大门紧闭。”
一众看戏不怕台高的看众,那叫个群情哗然。
“这,这算怎么回事?”车里的幼女,不见人,只听见嗓音都成哭音,越发让人怜惜。
让人怜惜的幼女刚自接过小侍女递过的一盏茶,轻吹浮沫,慢慢抿了口,正悠然品茶。说了好大一通话,得润润喉,方好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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