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程叙很爱看书，他书房里的书那么多，叶晨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刚好抽出了夹了那张照片的那本，简直就像绣花一定会刺破手指头那般烂俗的电视剧桥段，狗血而匪夷所思的巧合。

　　看着那张照片，叶晨霜忽然想起她和程叙还在暧昧期一个周末的晚上，她和许思虞坐在沙发上一边吃冰激凌一边看电视。

　　那是许思虞最近在狂热追的电视剧，剧情很狗血，两个原本是闺蜜的出色女生作为男主的新欢旧爱，为了争夺他而反目成仇，不停地上演各种勾心斗角的戏码。

　　许思虞看得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叶晨霜却觉得里面的每个情节都很刺眼，她忍不住问许思虞：“如果你和闺蜜喜欢上同一个男人，也会像电视里的女主角一样去争去抢吗？”

　　“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我一定会用尽所有方法去得到他。”许思虞回答，“但我绝对不会喜欢上闺蜜的前男友，就算他再好，也是别人用剩下的，啧，太膈应了有没有！”

　　照片上的人闭着眼睛在睡觉，因为房间光线不好，再加上是立拍得相片，所以显得有点暗，可是叶晨霜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认，那人是陆冰。

　　她盖着薄被侧身躺着，一截雪白的美背和光洁的颈脖、肩膀露出来，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她闭着眼安静而恬美地沉睡着。

　　叶晨霜不是三岁小孩，这样私密的照片会是在什么情境下拍摄下来的，她不用细想都猜得到。

　　她的身体有些发冷。

　　闭了闭眼，她缓缓地翻过照片，看到背面有一行字，那是她最近经常看到的字迹，即使是英文，也带着她熟悉的笔触。

　　而看清上面的那行话以后，她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

　　下面还有时间，是她二十岁生日的前几个月。

　　一瞬间，曾经那些不堪的画面在脑海里如潮水般涌来。

　　叶晨霜无法描绘此时此刻那种难受至极的感觉，她确实感到膈应，却又不仅仅是膈应，还有悲伤、愤怒和绝望。直到嘀嗒两声，看到掉落在照片上的眼泪，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就在这时，系着围裙的程叙走到书房门口笑着喊她：“晨霜，菜做好了，出来吃吧……”

　　叶晨霜连忙低下头去抹眼睛，但程叙还是看到了她的眼泪，他惊慌紧张地走进书房：“出什么事了吗？”

　　叶晨霜说不出话来。她手里还死死地捏着那张照片。

　　程叙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照片，脸色瞬间发白。

　　“晨霜，我……”

　　叶晨霜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跟他说什么，不想听他说话，也没有食欲吃他做的饭菜了，她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离开。

　　把照片放在一旁的书桌上，她看也没看程叙一眼，出了书房拿起她放在沙发上的包准备离开他的公寓。

　　程叙在门边追上她，他拉着她的手腕表情难过地望着她，低声哀求道：“晨霜，别走。”

　　叶晨霜看着他没说话，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叶晨霜在小区外坐上出租车，在后视镜里看到程叙也拦了一辆车跟着她，她苦笑，她的生活能不能不要那么偶像剧？她要的只是一份简单平静的幸福，为什么就那么难？

　　叶晨霜到家后，程叙也到了，他知道她现在情绪失控，应该给她时间让她冷静下来，可他怕她越想越多，越想越纠结。

　　他跟着她进门，焦急地说：“晨霜，你听我说……”

　　叶晨霜忽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身盯着他的眼睛，粗暴地打断他，问：“你和陆冰是不是睡过？”

　　程叙一怔。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发生那件事时她痛苦绝望的样子，现在的她和那时好像。他知道她对那件事有多介意，介意到现在仍没有完全释怀。他也知道她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给他机会和他开始，所以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来不提陆冰、岑彦文还有过往的种种，可是他没想到他会把一枚□□遗忘在了书房里。

　　面对叶晨霜的质问，程叙垂下眼睑，无法直视她的眼睛，他艰涩地说：“我和陆冰是有过……晨霜，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以前年轻、自制力不够，面对正在热恋的女友，情不自禁没能把持住自己……”

　　叶晨霜冷笑：“是啊，都是以前的事了，那时你和陆冰感情那么深，发生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再自然不过的事。我气的是陆冰假装CN和岑彦文发生关系，你明知真相却不说出来！”

　　“我当时也很懵，也很生气很愤怒，但是在这之前陆冰就跟我提出了分手，我已经不再是她男朋友，没有资格去质问她为什么那么快就勾搭上别人……她怎么也跟我在一起过，我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程叙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不舍得她难堪，你就看着她让我难堪？！”叶晨霜大怒，随后自嘲道，“那时她还是你爱着的人，想要挽回的人，我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前女友的朋友，你向着她很正常，是我无理取闹了。”

　　程叙无言以对，他想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可是他和她一样清楚，那些事，在她和他之间，永远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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