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巫蛊之术
周错微微扶额，该来的还是会来。“这是我今早起来看到的，应该是云淡故意放在我绣鞋边的。”
“云淡？”陈辰慢慢坐在椅子上，“是谁？”
“是我来袁府之后，袁伯安排给我的一个伺候丫鬟。”周错抬眼看着陈辰的眸子，这双眼睛就像怀中的扳指一般，能带给自己安定。“而我怀疑，云淡是柳香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何，云淡一开始就像我透露出自己是柳香的人的信息，而后有故意将这个放在我的房间。”
“你可知这是什么？”陈辰缓缓开口。
“玩偶啊。”周错有些诧异的回答。没有想到陈辰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个玩偶后面刺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我并非袁府之人，所以不知道这玩偶背后刺着的是谁的生辰八字，而且，这布娃娃体内被我们拽出来的字条，也是说明这个玩偶并非普通玩偶。而是先帝最为痛恨的巫蛊之数。”陈辰说的很慢，紧紧的盯着周错。
“巫蛊是何物？”周错在乡下从未接触过这个，而陈辰的解释也让周错觉得云里雾里。
陈辰有些无奈，看到周错一脸迷茫的样子也只好耐着性子给周错解释着，“巫蛊之术，是用以加害仇敌的巫术。起源于远古，包括诅咒、偶人和毒蛊等。诅咒在古时就已很盛行，而在东浩国是提也不能提的禁忌。而其做法也是极其的阴暗，将想施害的人身上任意的毛烧成灰烬，然后缝制在玩偶体内，生辰八字刺在玩偶身后，在施以咒语，那么玩偶就能代替真正的人。”
周错听得有些手脚发麻，心里止不住打颤“代替真正的人，是什么意思？”
“若是你对玩偶做什么，那么真正的人也会受到伤害。”陈辰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周错却听的心里透彻凉，只觉得自己置身于寒冰之间。
“也就是说，若是我用针扎这个玩偶，被诅咒的人也会疼痛？”许久周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虽然早已感觉到柳香对自己的敌意，但是从未想过，柳香会这般的狠。
“是。”陈辰走到周错身边，轻轻拍了拍周错的肩膀。“我在，别怕。”
“那，那玩偶中的纸条是什么意思？”感受到肩膀处陈辰传过来不轻不重的力量，周错平静了些。
“巫蛊之术中到也没有听到过说玩偶身上还得带纸条，到是很想是古时人的嫁祸之术。”陈辰微微皱眉，想了许久，开口向周错解释道，“相传，东浩国和突厥还有西壤都为一国还未分裂的时候，东浩国的开创者因为不满当时的统治者的压迫，希望能带着农民起义。于是和西壤国的创始人商量逃脱之法，而这嫁祸之术就是他们当时商量出来的。将纸条塞在鱼肚子里，然后放生，当鱼被抓到杀生之后，肚子里的纸条也就被农民所看到，目的是混淆视听，让他们相信，他们二人才是上天定的真命天子。借以此鼓动当时的奴隶一起反抗当时的压迫。”
周错刚开始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对这般手段并不很清楚，但是随着后来陈辰的解释，加上之前陈辰念给自己听得纸条上的内容，周错有些明白这纸条的用途了。
“所以，她是想借以此将我彻底的甩出府，或者置我于死地？”周错声音有些颤抖，“这招真狠。”
“别怕，我会帮你的。我会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和老师说的。”陈辰将周错之前的额前的碎发挽后耳后。
“不，夫子，此事我不想就这般结束。不然太对不起柳香她们这般费劲心思的设计了。”周错听见陈辰和自己说的方案，马上出口否决，双手下意识的捏紧了陈辰的双臂。
陈辰有些不愿的皱起双眉，“这京城中的勾心斗角你也要学？这般肮脏的手段还是不要接触的比较好。”虽然陈辰心里明白自己说的并不是最好的方案，和袁立荣说可能会引起袁立荣对周错的不满，原本对周错就没有那般亲近，恐怕更加会因为这件事对周错心生不满。年龄越大，对这种不详的想法更是深信不疑。若是周错一回袁府就出现这件事，恐怕周错不详之人的名号更加会在袁立荣心中定下来了。
“不！之前就已经和夫子说过，周错若想好好的活着，这些手段就是我存活下去的必要技能！夫子，若是你不愿意帮周错明说就是。但是，周错刚来袁府就如此下套，虽说这次因为云淡的有意投诚让我及早发现了。逃过这一次，那么下一次呢？”周错眼神开始坚定，“这次，我绝不会就这般简单的放过，既然被我发现，若是我不回赠他们我咽不下这口气。阿杉之前和我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你。”陈辰心里明白周错说的是对的，但是却还是对周错的做法有些不满，最终还是点点头，“这般肮脏的手段，这次我助你，但是我希望下次你不在使用。若是使用也定要和我说。我希望你和陈池一样，永远单纯的活下去。”陈辰伸手轻拍周错的背。
“夫子，”周错有些感动的抬眼看着陈辰，“你大可不必如此。况且，我永远都不会是陈家姐姐。”
陈家兄妹带给周错的温暖是周错这些年来除了阿杉之外接触到最多的。不同于袁府的矫揉做作，这般真实。其实对于周错这般缺爱的人，是极好收养的，将心比心即可。
“周错，记住。别让这些肮脏的手段改变自己的本心。”陈辰伸手轻轻附在周错的眼上，盖住了周错的视线。“纵使生活永远像这般一片漆黑，你的心中还是会有光芒，这光芒对带你重见光明，而不是被黑暗所染黑。你，明白吗？”陈辰慢慢收手。周错感受到自己的身边慢慢亮起来。
“谢谢夫子。周错明白。”夫子，你会是周错心里那一丝光明吗？周错在心底默默的问着。
“这个娃娃的布料可以改下，我听说去年过年节的时候老师得到两匹雪锦，一匹送到了袁老太太手中，还有一匹就是送到了柳香手中。而柳香在收到这雪锦时就忙着制作新衣，估摸着只有些剩余边角料刚好可以做个娃娃。”陈辰拿起桌子上的玩偶，慢慢开口。
“夫子的意思是？”周错懂了陈辰这招祸水东引，“雪锦？这匹布很难得吗？”
“是的，雪锦是突厥的特产，自从突厥十几年前被当今圣上灭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所出。而这两匹应该是天下的最后两匹，虽然现在市面上有许许多多的所谓的雪锦，但是老师所拿到的两匹雪锦是纯度最高，而且颜色最亮的。”
“夫子的意思周错明白了。”周错微微垂下眼帘，“这两日，我怀疑柳香会在老太太或者祖父身上下手，年关才会真正向我伸手。”
“你……”陈辰有些震惊的看着周错，“你大可不必如此聪明。”
周错明白陈辰这句话的意思，用力按了按胸口处的扳指，然后直直的盯着陈辰，坚定的吐出四个字，“我要活着。”
许久，房间一片寂静。
“夫子，我明白怎么做了。但我希望夫子还能帮我一个忙，”周错见陈辰沉默许久，想了想周嬷嬷和陈辰，周错觉得还是向陈辰开口更方便。
“说吧。”陈辰看着周错微微泛红的脸颊。
“我希望夫子能给我找一个比较可靠的医女。我希望能借此找到柳香下手的证据。但我并不精通此道，所以……”
“可以。”陈辰点点头，“医女的事你不用担心。”
“好，谢谢，夫子。这事周错心里有底了。”
“天色不早了，我领你去厢房，袁武然的厢房也在附近。”陈辰将手中和桌子上的纸条一并收好，递给周错。
“好。”看着前面的人，周错轻声说了一句，“能否永远庇护我？”等不到陈辰的回答，周错就快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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