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泼辣夫人遭不测
陈衾香只觉她从未真正了解眼前之人，但见他瞬间变了颜色，又如以往嬉笑，说：“本公子见多识广，你等小儿需跟本公子学的还多的去呢！”
一行人刚进刘府之内，远处便有一身影飞奔而来。稍近了些，才发现那是一位身着绸质朱裙的妙龄女子。她面容清秀，身材不高，些许圆润，但也算得上是娇小可人“公子，听我爹所您在京城屡破奇案，这次二妹遭遇如此不测，这府中之人皆被那贼人盯上。下次会不会就轮到我了？公子，你得救我，你可得救我！”
秦殊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小姐不必惊慌，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本公子也定会竭尽所能抓住那人。”他信誓旦旦地看着她，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眼前这女子究竟是谁。
“我倒是想是何人在此哭闹，原来是海棠你啊。在这公子面前撒泼，你也不怕丢了老爷的脸。你可放心，你那二妹生的貌若天仙才入的了那贼人之眼！”后堂之中又走出一打扮地花枝招展却上了年纪的妇人，她不屑地看着那向向秦殊求救的女子，轻蔑的脸横上了天，绕着那女子转上几圈，站定又说：“我看你可是安全的很呐。”
那名叫海棠的女人哪受得了妇人之言，大声说道：“二娘，此话听来也有道理。这世人皆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来那贼人定然不会找上我，不过海棠可就为二娘有些许担心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这样跟我说话”
秦殊看这二人火药味十足，不厚道的笑出声来，故意问道：“不知二位是这府中何许人也？”
那二人见眼前这公子还不晓得他们的身份，皆是觉得自讨没趣儿，很是没面子。那妇人嗤笑道；“我自是这刘府中高贵的二夫人，至于她，人家可是这刘府长女刘海棠。”她瞥了瞥与她争吵的小姐，很是不情愿的介绍了她。
“哦~原来是这府中小姐与夫人，在下倒是愚钝了。本公子看夫人小姐在这联络感情，既是如此，本公子就不打扰二位，先行 ?告辞！”秦殊不愿在此与二人纠缠，找了借口便要回房。
那刘海棠受二夫人羞辱，早已忘了向秦殊求救之事，她倒是也没有挽留之意。待外人走远，便捋起袖子与那二夫人继续吵了起来。
“秦公子今日可是有些发现？不知秦公子可有把握把那贼人抓住？老夫可就等着秦公子的喜讯啊”刘老爷不等秦殊歇息片刻，便迫不及待的问起。
“本公子今日是有些收获，不过暂时还不便说出个所以然来，待到时机成熟，自有定论。”秦殊打趣道。
刘老爷见秦殊不愿多说，有些不情愿，但好歹托人办事，便也不做耽搁“老夫相信秦公子的胆识，这样，今晚老夫设宴好好款待下公子如何？”
秦殊眯了眯眼，转头看向陈衾香“清相，要不今晚我们就去热闹热闹？也不负刘老爷的一番好意！”
陈衾香温言道“公子有意，清相不敢阻拦。”
秦殊咳嗽一声，对着刘老爷展颜一笑；“我这小厮被我惯得倒是有趣。刘老爷相邀，本公子不拒，真是麻烦您了”
“哪里哪里，这是秦公子看得起我刘家，老夫一家的安危可就指望秦公子了！”刘能谦笑道。
晚间，秦殊携着陈衾香进正厅赴宴，一阵谈笑，才知晓这刘能共有三位夫人。这大夫人只育有一女，所以在这府中虽是正房却不受刘老爷待见。倒是这二夫人育有两子，深受刘能宠幸。或是在这府中嚣张跋扈惯了，于是乎有下午那场闹剧。至于那惨死的二小姐是那三夫人所生，说来也是惋惜，这三夫人早在五年前便身体抱恙，没过多久就去了。陈衾香只觉这一大家子貌合神离，各有各的心事。
“老爷，这妹妹怎到现在还不来？是不是身子有些不舒服？”衾香看着这小心翼翼说话之人，只见她身材瘦弱，唇间毫无血色可言，看上去可是比那刘老爷大上几分，想必就是那不受待见的大夫人了。
“大娘何出此言？莫非你是想娘亲生病不成？”这说话的自然是二夫人的小儿子刘少冰。他自幼体弱多病，那二夫人肚里并无笔墨，便给她取名“少冰”意为“少病”之谐音。人虽体弱但却是那睚眦必报之人“大娘你的心怎如此狠毒？我娘亲不过是晚来片刻你就如此咒她!”
那大夫人许是被欺负惯了，唯唯诺诺的达到：“我并非此意，只是……只是这宴席都已到半，我看妹妹还没出来，这才”
大夫人话还未说完，刘海棠却是那泼辣的主，受不得母亲被欺负：“三弟你年幼无知，不懂母亲意思我不怪你。但是别太过分，二妹在时你一个劲的欺负她，如今她不在了，你是不是想要欺负到母亲的头上。你可别忘了，再怎么说你可是晚辈，有你这么跟母亲说话的吗？”
“够了，你们还有完没完？就不能消停一天？如今有客在此，你们竟然还如此胆大妄为，逆子，逆子啊!”这说话之人自然是那撑不住面子的刘老爷。
“刘老爷莫要生气，这青年人自是有些傲气，在下并未放在心上”秦殊笑道。陈衾香在一旁看着秦殊假惺惺的语气，回想刚才某人意犹未尽之色，不禁皱了皱眉头。
“来人啊，速去二夫人房间把她请过来，如今这秦公子在此，怎能尤得她胡闹”刘能喊来家丁叮嘱道。
“是，小的这就前去。”
“内人有些任性，还望公子见谅”刘能愧疚道
“无碍，无碍”秦殊答。
“啊~老爷不好了”还未等席间众人静下心来，那刚刚被叫去喊二夫人的家丁便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何事如此惊慌”刘能似是感到大事不好，忽的从席间站起。
只见那家丁嘴角不住的哆嗦，战战兢兢地说不出一句利索的话语，恐惧之色席卷全脸。
“不要怕，把你看到的说出来就好。”秦殊语气轻然的安慰道。
“老爷，您快去瞧瞧，二夫人，二夫人她被人杀死了”家丁此话一出。刘能顾不得与秦殊说话，踉踉跄跄地向二夫人房中跑去。众人听闻此言皆是惊恐，随着秦殊一并前往。
陈衾香从门外看向二夫人屋内，只见房间地上满是血迹，屋内尚且有些打斗痕迹。那人就躺在小桌旁边，血渍染红了她身上的绫罗绸缎。面上皆是狰狞之色，她不仅被人砍去双手，最为恐惨烈可怖的是她那上身被人开膛破肚，肠子外露，足有三尺。陈衾香不觉有些呕吐之感。蓦地，她看向秦殊，但见他对她淡笑，脸上净是温柔安抚之意，衾香突然发现，自个儿好像没那么反胃了。
许是二夫人死状过于惨烈，大夫人刚见此景，便大呼一声，受不住昏了过去。刘海棠满是害怕，她不受控制地自言自语：“一定是那贼人他来报仇了。二娘就是他杀的，他要杀光刘府所有人，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了！没错，我就是下一个。”她语无伦次，眼睛布满了血丝，对着众人一片大叫，随即停顿片刻，又撕心裂肺地大笑道：“刘琳琅你活着的时候让我不好过，如今死了还要拉我陪葬。哈哈哈，你赢了，我认输，你赢了还不好吗！”
刘能毕竟是那掌家之人，还算冷静的吩咐下人安顿好大夫人，又让人把刘海棠拖了下去。这才向秦殊道：“秦公子，老夫求你，为我刘家报仇，那贼人不得好死，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我女儿夫人接连被他杀害，老夫就是死，也要抓到他替天行道。”
秦殊不语，上前检查尸体。陈衾香看着他聚精会神的模样，思绪飘到远处，这个人，为什么会让她觉得早已熟知，明明她们相处还不到一月。她不由得笑了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又集中到尸体之上。
“夫人生前撞破了后脑，随后又被人砍了双手、用剑剖开了肚子。她身上伤口共有30几处，可以断定凶手遮住了她的嘴，一刀一刀折磨她，直到她失血过多，这才剖开肚子，把那肠子取了出来。”
“那贼人竟然如此毒辣，我可怜的夫人，他怎可对这无辜之人下得如此狠手？”刘能痛心地声泪俱下道。
“公子，依清相所见，这凶手用的手段，似是一种象征。开膛破肚，没有那滔天仇恨，是万万不会有人用此等惨绝人寰之法。”陈衾香低声说道。
秦殊点了点头，说：“所言极是，本公子看这尸身确是惨烈，但本公子认为，二夫人的致命伤并非是这肚上一刀。”
“此话怎讲？”刘能听秦殊此言，不禁困惑道。
秦殊指向二夫人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叹了口气说道：“本公子说，这二夫人并非是被开膛而死，或者说，她被剖开肚子之前早已死亡。”
秦殊望向屋内众人，用及其温和的声音补充道：“这二夫人其实……是被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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