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小说 > 喵!亲爱的助班大人 > 19.三行情诗惹的祸

19.三行情诗惹的祸


  鹿河双眼深邃,看不出波澜,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黎安安却忙不迭滚下床。再不滚远点,她一张脸肯定要烧透。

  手足无措地呆了会儿,黎安安发觉整间房内都是鹿河刚才扑面而来的气息。

  她又借口找衣服,逃到去二楼翻出了套黎大仁的旧衣服扔给鹿河。全程都没看他的脸,直接逼他赶紧跳窗走人,免得李娅云什么时候又杀回来。

  直到窗户微微晃了晃,白色格子窗帘被风吹的飘起时,黎安安才忽然发觉有些奇怪。

  这一系列行径似乎不太对。难道不是小说里常有的深闺大院的小姐跟情人私会险被发现,情人跳窗逃走的桥段?

  羞耻的念头刚一冒出,黎安安本来已经冷下来的脸,轰一下又烧起了。

  “你好像心情不错。”张恩雅坐在沙发对面上下打量正在喝粥的鹿河。

  “有吗?”鹿河挑挑眉,继续喝粥。

  “看来真的还不错。”张恩雅眼角弯了弯。

  “你煲粥的水平有进步,我替鹿为民欣慰下。”鹿河面不改色。

  “研究有进展,还是老徐那里有好消息?或者是,”张恩雅观察他的表情,“有别的什么好消息?”

  鹿河放下碗,认真看向张恩雅:“你到底想说什么?”

  “哪里有想说什么,我就是问问你近况。”张恩雅笑容更灿烂。

  鹿河斜了她一眼:“徐老头那里能有什么好消息,无非就是继续观察。实验室那边老样子,教授也说急不来。”

  “咦,那你还心情好什么?”

  鹿河挑眉望向张恩雅,她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就是看你最近好像状态挺稳定。”

  “是么,”鹿河懒洋洋地往沙发后靠了靠,“我没觉得。”

  黎安安被李娅云打出了家门。因为她一早上都心不在焉,最关键的是连李娅云特意做的饼干都忘记带了。李娅云像被拔了胡须的大猫,对她一顿炮轰臭骂。

  “昨天送你来的顾行年,安城之光好不好?钢琴弹得那么好,人长得还那么帅,居然还肯送你回来,你还不把握机会?你不长心就算了。我给你烤好了饼干塞到你手里你还敢忘拿了?”

  连黎大仁都顺不了李娅云的毛,只能眼神示意黎安安赶紧走。她瞅准了空档慌不择路地跑了,当然没胆再忘拿那盒饼干。饼干装在牛皮纸盒里,封面上印了等云到的logo,一般还会有几句李娅云写的三行情诗。

  比如:你的眼你的鼻/都丑得像春天刚睡醒的大灰熊/但我还是好喜欢

  又或者:猫在吃鱼/兔子念着胡萝卜/我想亲你嘴角的那颗哨牙

  每次黎安安不小心看到都如遭雷击,偏偏一帮无知少男少女追捧不及。黎安安翻来覆去找了找,还好,纸盒封面上干干净净,没有所谓的三行情诗。

  她不放心又打开看了一眼盒内,只有码放整整齐齐的手工饼干,还是混搭口味,海盐巧克力、抹茶朗姆酒、松露杏仁等畅销款都有。

  李娅云自诩文艺少女,出过几本没人买的诗集,性格极其莫测,做事极其彪悍,黎大仁父女稍有不慎就会引爆怒火。一般她要逼着做的事,黎安安不敢不做的。但是送顾行年饼干这件事,黎安安掂量了下,决定还是冒死不做了。

  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对顾行年的喜欢就停留在粉丝对偶像的崇拜就行了,现在自己走狗屎运地在他面前混了个脸熟,已经是额外的惊喜。

  拿定注意后黎安安把饼干塞进书包准备给余可算了,他最近心情不大好,吃点甜食有助于安抚他的大姨夫。但经过早上一番折腾,她赶到教室时上课铃已经结束了。黎安安想了想,打算从后门偷偷溜进去,但忽然瞅见一熟悉身影正在黑板上写着什么,课堂里一片静默。

  连背影都这么肃杀,不是鹿河还能是谁?黎安安下意识调头就跑。跑了几步发现不对,自己要上课的啊。

  可是鹿河在教室干什么?

  正犹豫间,鹿河转过身清了清嗓子。

  “生物课郝老师生病来不了,这节课我来上。”

  依稀记得生物课郝老师似乎是跟鹿河一个实验室的研究生学长,黎安安顿时两眼一黑。今天迟到被鹿河抓到现场,她只祈祷鹿河能看在两人最近关系和缓的份上,不要让她写检讨。

  “后门的那位同学,不想上课可以走。”

  瞬间一大半同学刷地扭头往后门看,黎安安硬扛着千钧重量默默迈腿,走进了教室。

  “助班对不起,我迟到了。”

  鹿河冷哼了一声,开讲了。黎安安暗喜,以为他就此轻易放过自己。然而还是天真了。鹿河讲完一个知识点,就开口问问题,检查大家有没有真的听懂。

  黎安安是被翻牌次数最多的。每次都无一例外地看到他脑门上写满了“这都答不上来你可以咬舌自尽了”。她怀疑鹿河只能从凌虐别人中找到乐趣,很享受自己吭吭哧哧答不出来被他碾压的样子。 

  终于熬到下课铃声响起时,黎安安如临大赦,但鹿河似乎意犹未尽。

  “虽然只是代上了一节课,但某些同学的水平实在令人堪忧。我希望你们好好反省,以这种水平是上不了安大的。”

  他没看黎安安,但全班都知道说得是她。黎安安继续死扛,假装无所谓地掏出饼干递给身边的余可。

  “我还没说下课呢。”鹿河冷冷的声音响起。

  黎安安的手一抖,饼干正递到一半。余可坐得目不斜视,一脸跟饼干没半毛钱关系的凌然神情。黎安安暗骂一声,正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时,鹿河已经走到两人身边。

  “助班其实这是给你准备的,你学业繁忙还帮我们上课,又要操心我们成绩,助班辛苦了。这是我代表班上同学的一点心意。”

  黎安安急中生智马屁浑然天成,班级里立刻一片抽气声,连余可笔直的坐姿都抖了抖。

  鹿河似笑非笑,伸手接过。

  “哦,那饼干和心意我都收了。不过某些同学如果能用这样十分之一的心思放到学习上,我身为助班会更欣慰的。”

  黎安安被余可吐槽狗腿,她揪着余可大骂没义气时,鹿河带到实验室里的饼干已被吃了大半。

  一个穿白大褂的师兄跑过来,瞅见饼干伸手要抓,被鹿河眼明手快挡了回去。

  “江湖救急,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二十三分钟前我已经点了外卖,你再等两分钟。”

  师兄不死心,还想趁鹿河不注意偷吃几块垫垫肚子,硬生生被冷冽的眼神逼得退了回去。不消一会儿,鹿河伸手还要拿,却发现已经没了,一封皱巴巴的信和一张精美信笺静静躺在盒底。他打开信看了一眼,眼神渐渐眯了起来。

  晚上黎安安被余可拖着去了酒吧借酒浇愁。因为他几乎把安大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之前的那位美女学姐,这位后知后觉的二货终于开始沮丧了。黎安安没办法,只得耐着性子听他翻来覆去地念叨对学姐的思慕之情。当然在黎安安看来,余可对学姐根本不是爱情,他只是一个没买到心心念念的玩具,便哭喊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熊孩子罢了。但余可坚称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爱情,那就只好是吧。

  黎安安安抚完余可回到南山里时已经十点多了,进了门后发现鹿河居然回来了,正靠在沙发上看书。黎安安有些诧异,按说一般鹿河不会回来的这么早。她跟鹿河打了声招呼,但鹿河没搭理。黎安安撇撇嘴,也懒得寒暄,自己跑到厨房想找点喝的醒醒酒。

  鹿河冷不丁开了口:“手册第八条第一点写的很清楚,南山里禁止携带含酒精的东西进入。”

  黎安安莫名:“我哪里带酒进来了?”

  鹿河已经很久没有拿手册规则说事了,今天突然提起,自己未必又招惹他了?

  “你体内携带了。”鹿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没事找事?黎安安更加确认了鹿河今天肯定不对劲。

  “我又哪里招你惹你了?今天还把我妈做的网红饼干送给你,都说吃人嘴软,你越吃嘴越硬?”

  结果黎安安发现她不提饼干还好,一提饼干鹿河的脸瞬间黑云密布。一个饼干盒蓦地从不知哪个角落飞出,径直砸到她面前的吧台上。黎安安吓了一跳,刚想开骂,却发现盒子有封皱巴巴的信和一张信笺。

  信上熟悉的字迹让她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写的,而那信笺上的三行情诗一看就是李娅云的手笔。

  初夏扬起的风暮秋飘落的叶

  都在说

  我喜欢你

  黎安安撇嘴,就为这个?这已经是李娅云三行情诗里内容最不奔放的了,未必鹿河还受到了惊吓?

  鹿河语气似冰:“那盒饼干不是你代表全班送我的么?为什么会有一封,给别人的情书?”

  黎安安莫名,打开那封皱巴巴的信,刚扫了两行,脑子就轰地一声炸了。

  那是她十一岁时写给顾行年的信。准确地说是一封懵懂少女写给偶像的告白信。那时她还是五年级的小学生,而顾行年已经刚刚斩获了一项国际大奖,开始在古典音乐节展露头角。信里用极其幼稚的词句,掏心掏肺地倾诉了她对顾行年的喜爱和崇拜之情,还天真地说以后要嫁给他,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他的人云云。

  黎安安羞耻地扫完了信,里面那些字是她写的无疑,但内容她却陌生的很,因为年代久远,她早就不记得自己还曾写过这样一封信。只是记得自己曾有过这样一段“天真“的时期。想到这些幼稚羞耻的话居然被鹿河看到了,黎安安顿觉丢脸又恼火。

  “你看了我的信?你凭什么看?这是别人的隐私好不好?!”

  “你连盒子带饼干一起送给我,我为什么不能处置这里面的东西?”

  “那信又不是我放在里面的!”

  “我为什么要管谁放在里面的?重点是你把东西给了我。”

  “你以为我想给你啊,谁让你截胡啊!”

  鹿河面色冷了冷,眼神落在黎安安脸上,让她突然莫名心虚。

  “是吗,真可惜,送给别人的东西被我吃了,信也被我看了。你又要费心费力再准备一次了。”

  “不劳你费心!”黎安安觉得鹿河的话分外刺耳。

  “不过就你这样不务正业,有资格成为配得上别人的人么?”鹿河讥讽地望着黎安安。

  黎安安顿时被戳到了让她羞怒的点,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话:“配不配得上别人轮不到你操心,反正配谁也不会配你!”

  黎安安的话像安静屋子里突然炸开的热水瓶,刺耳爆裂,又让屋子里一片狼藉。鹿河一双眉眼很黑,很暗,他没说话。

  窗外起了大风,天气预报说有台风来袭。树冠被吹的左摇右摆,像是怒气冲冲的狂风趁机泄私愤。落地窗上面的窗户打开着,白色纱质窗帘被吹得高高扬起又落下。

  鹿河忽然扬起手,黎安安已经径直被拖到了沙发前。她惊得发出一声尖叫,鹿河还是无话,不客气地把她拉到自己眼前,双眸幽暗。

  “喂,你要干什么?!”黎安安恼火。

  鹿河并不答话,只是一双眸子深深烙在黎安安脸上,似乎在隐忍什么情绪。黎安安忽然觉得紧张,她很少见到鹿河的这副神情,不自觉又挣扎着想推开他。但鹿河突然松了手,黎安安重重地落在沙发上。

  鹿河站起,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黎安安被他的行为激的火气上头,她一把抓住鹿河的手。

  “你什么意思?张老师都说了,你不能随便对我使用那些能力!”

  黎安安冲到鹿河跟前,正要再问,窗帘扬起,将她蒙头蒙脑地罩住,整张脸都笼在一片白纱下。鹿河不语,只是静静望着她。

  一如两年前。只是少了些阳光。

  黎安安正忙用手要把窗帘捞开,鹿河忽然大步上前,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隔着一层白纱,鹿河的脸真切又模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https://www.uuuxsvv.cc/253/253427/1601464.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