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小说 > 喵!亲爱的助班大人 > 13.保姆、管家,或者铲屎官

13.保姆、管家,或者铲屎官


  不知过了多久,鹿河终于清醒。他看清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女生躺在地上,是两年前她抱自己回家时扎着马尾、肉嘟嘟的样子。但是现在面色惨白,双眼紧闭。

  鹿河有点慌,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眼前的一切又是他做的无疑。他轻轻唤了唤,安安,安安?地上的女生没有丝毫反应。

  鹿河握起她的手,很凉。他把女生抱进怀里,想让她暖和起来。他记得她怕冷。但温度还是一点点凉了下去,鹿河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黑暗里一只猫走近,白色长毛,眸子是诡异的绿。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样?”

  “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

  “我不知道!”

  “也许这就是代价,活下去的代价。”

  白猫蹲在他跟前,静静望着。渐渐地,那只猫变成自己的脸。自己变成那只猫。女生从他怀里滑下去,很快被黑暗吞噬。

  鹿河猛地睁开眼,周围还是漆黑一片。但跟梦里那一团黑洞似的黑已经截然不同。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投在地面。不是血红色。他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黎安安戴着一顶帽子做贼似的进教室时,班上立刻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她干笑着穿过一排排桌椅,自觉来到最后一排。余可早已在那里等候,笑得一脸贱样。

  “听说我昨天回去后你动静闹得蛮大啊,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呢。”

  黎安安白了他一眼,懒得搭话。

  余可一把掀开帽子,看到她脑门上那块醒目的青紫后笑得更加开怀。

  “干嘛遮起来,这是荣誉的勋章!胜利的勋章!作为安大勇于调戏鹿抖抖的第一人,你是真的猛士!应该顶着它招摇过市!”

  黎安安冷冷道:“这位同学,要不要我提醒下你开学第一天跟助班怎么打起来的?”

  “我做得哪有你彻底。而且我没给自己发勋章啊!”余可继续坏笑,“说真的,你的手居然还健在,简直不敢相信。大家都在猜,鹿河昨天会不会其实是送你到医院剁手,砍了丢到大安湖里喂鱼。”

  黎安安一手拧上余可的大腿,咬牙切齿绞道:“感谢惦记,我的手不幸还健在。它现在想问、候、下、你。”

  余可惨叫声充盈教室,张心怡跟几个同学嘻嘻哈哈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逼问黎安安昨晚后续。比如鹿河的公主抱感受如何啦,到医院后有没有进一步接触啦,晚上助班有没有送她回家啦,有没有对她的揩油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啦。黎安安这才发现,原来班里这帮成绩了得的同学们八卦起来堪比入行多年的娱记。

  这桩事故成为黎安安的污点足足被笑话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班长跟隔壁班的班花恋情撞破引起新一轮的热点后才退下历史舞台。李娅云和黎大仁也终于没再满面狐疑,质疑她是不是跟人打架斗殴了。

  期间两次撞见鹿河,本来黎安安对那天他的既往不咎感到诧异,对其戒备态度也有了一丝松动。但两次鹿河都是一张高冷脸,对黎安安的热情招呼视而不见。于是黎安安又暗暗把他打入了冷宫。

  倒是鹿河他妈对黎安安似乎特别上心,每次在路上偶遇总会含笑跟她聊很久,成绩好不好啦,近况怎样啦,打算学什么专业啦,虽然没有再提过上次的提议,但黎安安心里还是又愧疚又发毛,生怕自己一个扛不住就要心软答应,只能硬着头皮打哈哈。

  余可只撞见一次,都表示张恩雅看黎安安的眼神不对劲,知道温柔优雅的她居然是鹿河亲妈后,一面感叹鹿河发生了什么基因突变,一边脑洞大开地怀疑她是不是在曲线救国,替自己嫁不出去的儿子物色媳妇人选。

  黎安安心知肚明,是物色铲屎官外加感化员人选好吧。但也不能对余可说什么,随他去瞎猜吧。不过余可对他人的八卦很难有持久的兴趣,他一门心思地惦记那个惊鸿一瞥后就再也没有现过身的学姐,但黎安安现在都怀疑这个学姐是不是真的出现过,会不会只是余可某晚喝多了后的幻觉。当然这个想法是万万不敢跟余可说的。马上就要十一假期了,她还指望着余可能陪她一起出去溜达一圈呢。

  十一假期来临前的那个星期,周一早上出门时黎安安心情很好。因为李娅云终于松了口,恩准她假期可以出去放放风,不用呆在店里当免费劳动力。这是她十九年来第一次可以完整享受整个七天假期,简直要喜极而泣。

  人逢喜事精神爽,黎安安对路边追着她狂吠了三百米的凶悍吉娃娃都大度放过了。然而下了公交车准备走后门抄近路去上课时,一群不良少女堵住了她的路。七八个染着各种颜色头发的女生,有的画着烟熏妆,有的手里拿了根烟。

  一个齐肩短发大红唇的女生吐了口烟,斜瞥了一眼,示意身后的几个女生围住她。黎安安有点犯怵,打架她不怕,但是一个打七个……他们一人扯她一把头发都能让她变成秃毛鸡。她决定识相点,要钱要手机什么的,直接都给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是一帮环肥燕瘦的女生围住她,不打不骂不抢,就是静静干耗着不准她走。等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才悠悠让了路。要是平常也就算了,但那天偏偏赶上黑面刘心情好,上课点名抽查,黎安安不幸中彩。因为人不在,考勤分又扣了两分。她事后一脸惊恐地赶到办公室跟黑面刘解释时,得到的只是一声冷笑:“做不对最基础的函数题也就算了,连找个好点的借口都不会吗?”

  第二天黎安安换了条路。但那帮女生还是准确准时地堵住了她。第三天、第四天依然如此。黑面刘也跟她较上了劲,天天都翻她牌子,结果可想可知。黎安安越是着急诚恳地解释,黑面刘越是觉得黎安安在嘲弄她的智商。

  连余可都看不下去:“你这借口真的……太侮辱人了。一帮女的吃饱了没事干,不打不抢成天堵着你,就是为了让你上不了课?安安,你智商低不能要求大家跟你同一水准啊。”

  黎安安一口老血往上涌,暴锤了余可一顿让他总算改口,嚷嚷着信她真有苦衷。

  第五天,七点四十分,清晨的空气有些微凉。黎安安不出意外又看到了那几张老面孔。等为首的大红唇示意让几个女生继续如法炮制时,黎安安一书包怒砸过去,砸得大红唇踉跄退了好几步。一帮女生见她居然敢动手,一窝蜂涌过来。扯头发的扯头发,挠脸的挠脸,把黎安安一顿乱踢。

  “妈的,敢欺负我的人!”余可的声音蓦地响起,紧接着呼啦啦几个人也加入混战。

  月亮都开始在空中现身,黎安安还坐在研究院一楼楼梯的拐角口等鹿河现身。

  她都找鹿河好几天了,整个假期都在试图联系上他。但需要他现身的时候偏偏见不到人影。可明天就是假期后正式上课了,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见到他。如果鹿河肯帮忙,也许余可就可以不用退学了。

  那天余可原本是好心,带了几个哥们想看看黎安安说的是不是真话。正好撞见大红唇在狠踢黎安安肚子。余可立马怒了,直接冲上去踹了一脚。混乱中大红唇撞到一块石头上血流不止,据说送到医院后缝了八针。

  加上她父母歪曲事实,事情变成了余可、黎安安公然带领社会人员殴打安大学生。这一幕又恰好被安大校领导撞见,余可被勒令退学,黎安安则记大过,只等假期结束就会公布。无论她怎么解释前因都无法让学校相信,而余可则梗着脖子拒不认错,不肯接受父母的出面调解。

  李娅云知道黎安安参与打架斗殴被记大过后,气得抓起蛋糕模具把她追打到从一楼躲到三楼,又从三楼奔下一楼。而挨打还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良心过不去。余可虽然硬嘴说无所谓,反正他爸也能用钱把他砸到其他学校。但黎安安知道他肯定舍不得美女学姐。

  但万一鹿河不肯帮忙,余可又要怎么办呢。黎安安一边忧虑一边靠着墙脚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踢自己,她不耐地睁眼,却瞧见鹿河正站在她下面几级楼梯上,背着包,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嘲讽模样。

  “你是考拉吗?哪儿都能睡着。”

  黎安安眨眨惺忪睡眼,猛地弹起来:“助班,我有事找你。之前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

  这一弹没把控好分寸,一下凑到鹿河跟前。两人鼻梁相对,四目相望。鹿河温热的气息扑到她脸上,有点痒。

  黎安安有点尴尬,头往后缩了缩。

  鹿河不动声色地上了一级台阶,淡淡开口:“陌生人的电话我不接。”

  黎安安无语:“我是想找你说……”

  “如果是余可的事就不用说了。”

  “为什么?事情根本不是那个样子!是那群女生先堵了我好几天……”

  “事情什么样子关我什么事?”

  “你,你是助理班主任,哪有助班不管自己班上学生的?”

  “哦,那我就做第一个吧。”

  说完鹿河转身上楼,黎安安也急着跟了上去,一手抓住他胳膊,大声嚷道:“你到底要怎样才会帮忙?或者你跟他们说,我是主犯,要退学就退我好了!跟余可没关系。”

  鹿河缓缓转身,看了她一眼,抽出自己的手。

  “这么讲义气?”他逼近一步,目光竟似有重量,“宁愿自己退学?”

  鹿河高大身影罩下来,黎安安莫名紧张,但还是毅然开口:“事情是因我起的,我不能让余可背锅。反正我上不上安大,也没什么关系。”

  鹿河的眼神很奇怪,像是盯着她,又像是盯着她脑后的某块空白。过了一会儿,黎安安发现他突然勾起了嘴角, 脸却臭得很。

  “既然没关系,那趁早都退学吧。”

  黎安安最后怒气冲冲摔手走了。鹿河坐在实验室里,盯着手中的试管晃神。

  记忆中的她拐弯抹角地打听自己是不是会上安大。他心不在焉地答,可能吧。其实想得是也许国外的某所大学也说不定。

  她又问,那安大是不是真的很难进。

  难不难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的成绩能上一本都不错了。他揶揄道。

  黎安安怒了,你要去上安大的话我肯定也要去啊,不然变成猫谁管你?

  说完瞬间脸红,连忙结结巴巴解释自己是关爱小动物保护协会的。

  他笑了,好吧,那我就在安大等你来。

  黎安安突然又泄气,那要是我一年考不进,复读也考不进怎么办。以你的水平估计早就跳级毕业了吧。

  是有这个可能,他假装为难。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等等你,争取不跳的那么快吧。

  张恩雅之前问过他,既然要参加杨教授的项目,为什么不干脆读他门下的研究生,他随口说懒得写论文,其实多多少少还因为研究生的校区跟本科不在一处。两年时间过去,鹿河明白很多事情都已经回不到当初,当年那个不算约定的约定也早作不了数,只是不知道自己还隐隐期待什么。

  虽然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不应如此,对她而言,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可听到黎安安为了余可宁愿自己退学时,鹿河心里还是没来由地一沉,胸口被隐隐的烦闷感冲撞地心浮气躁。

  鹿河闷头在实验室里又过了两天,直到一个师兄看不下去轰他走,才收拾东西回了南山里。

  但推开门时他呆住了。

  黎安安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余晖斜斜打进来,让她的脸上有着半明半暗的光影。

  时间好像瞬间倒流,一如两年前。

  “你怎么在这里?”鹿河声音暗哑。

  “做保姆、管家,或者铲屎官,随便你怎么认为。”黎安安一脸挑衅。


  (https://www.uuuxsvv.cc/253/253427/1601458.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