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错拿末世求生剧本的甄嬛
朱茜葳准备的回礼是她亲自画的《九九消寒图》。
她身后的惢心捧着画上前送到了正使面前,她自己站在座位后解释道:“孤对赫赫的许多风俗习惯并不了解,所以就画了孤自幼就钟爱的绿梅一幅回赠摩格。”
陵容坐在上首看着朱茜葳与正使的互动心里不由得叹息。
显然朱茜葳与摩格之间不仅有十四五岁的年纪差距,更有着语言、习惯,甚至对另一半的期待也是天差地别。
摩格送来匕首,大概是想要个坚毅的妻子。
朱茜葳对丈夫的幻想显然是风流君子。
正想着,就听到玄凌借着饮酒的动作遮掩评价:“也不知道在朱家是谁给她惯出来的臭脾气,估计明年到了赫赫,她靠着生闷气就能把自己气死。”
“是啊,可以想见她以后有的是气受。”
不过另一头有个人正在努力地给自己找罪受。
甄嬛因为读了太多的史书,又对自己的记忆和学识十分地自信,因此越发坚定地认为此时宫外是乱世,大周是短期政权早晚会被拓跋焘扫灭。
加上她在镜中看到了自己惊为天人的容貌,心中就开始担心城破以后自己的命运。
于是这两天里她冒着山中的风雪努力劈柴挑水,想要为以后的彻底隐居打牢基础。
就连妙常都被她干劲震惊到了。
不过她也记得自己的目的,所以在甄嬛劈柴时坐在一旁套话:“你现在有记起来以前的事吗?你的家人,兄弟姐妹什么的?”
甄嬛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套话的人。
她放下了斧子,对着冻得僵硬的手掌哈了几口热气后才摇头,“实在是记不得了。师姐知道我的曾经吗?”
“不太清楚,只听说你家以前有个什么将军,但是在党争中败落后被流放岭南了。”
甄嬛听到“流放”二字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母。
鸟尽弓藏的道理果然在哪里都适用。
宁古塔苦寒,相比起来岭南还好一些。甚至没几年后北方乱起来,在岭南反而还能稳定一些。
她这样想着淡笑道:“还是不记得。”
又问:“皇贵妃娘娘与我是否有旧?不然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哪里能劳动皇贵妃娘娘亲自前来?”
妙常终究只是个小道士,对后宫里的弯弯绕绕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第几手传言上,所以她也不甚清楚陵容为什么这么在意甄嬛。
现在甄嬛问起,她也就只能自己胡乱推测。
“我大概听师兄说过,当时你的杀正使夫人时被清宁帝姬撞了个正着。清宁帝姬是皇贵妃娘娘的养女,明年就要和亲赫赫了,皇贵妃娘娘大概是因为这个才对你多加关注。”
“耳目所及尚如此,万里安能制夷狄。”甄嬛在听完清宁的婚事后轻轻感叹。
妙常抬眼看着甄嬛满目悲愁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开口告诫道:“看你是个实诚人,师姐我就提醒你几句。”
说着她就招招手,在甄嬛靠近后才压低了声音说:“后宫里确实有不想让你好过的人,大概是你以前在宫中的仇敌。师兄那位贵人是周小媛,她还特意去了广元宫打点让我们苛待你呢。”
说到这里妙常脸上就显露出鄙夷,“她是把我们当成庸碌之辈,以为用点金银就能指使我们?太可笑了。”
“多谢师姐提醒。”甄嬛面带感激地行礼,在心中将周小媛记了下来。
随后才反应过来,忙问:“我以前在宫中的仇敌?我以前是妃嫔?”
甄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个不停,想到此时的容貌又有种意料之中之感。
妙常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嘴,懊恼之余也只能含糊道:“大概吧,我也只是听说。”
甄嬛却不放弃,干脆拉住了妙常的手求道:“你我终究只是个小道士,在宫中娘娘面前与蝼蚁也没有什么区别。周小媛既然已经动了要我性命的念头,那我的命彻底丢掉也是早晚的事。求师姐在我死前给我个明白,别让我死前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曾经变成了个糊涂鬼。”
妙常招架不住甄嬛的苦苦相求,只能翻出了自己脑子里那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留言,稍加推测后才勉强道:“好好好,咱们进去说。”
进屋后甄嬛又是擦椅子又是倒茶,这倒是让妙常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坐吧。我知道的其实不多。就大概听说你以前也是得过宠的,只是没两年就被皇上厌弃吗,后又碰上家人闯祸…”
妙常拧着眉,压低了声音说:“特别大的祸。我们这种在山上的都听说你嫂子带着人闹到了皇上面前,说要寻死,你兄长还当着皇上的面打你怀有身孕的嫂子,似乎你嫂子当场还是回去后就流产了。皇上命人打了你兄长几十军棍扔了出去,后来就是流放。没多久后你也被废送出宫修行。”
甄嬛听后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怅然。
心道:怪不得我的游魂会附身到李絮身上,我与她的经历何其相似。
只是她觉得相比起来还是自己家更惨烈一些。
这李家人能在御前动粗,可见其嚣张跋扈不输年羹尧。大周皇帝判他流放也不算冤枉他。
哪里像自己家的无妄之灾。
甄嬛长叹一声,“罢了,都过去了。当下和以后的日子能不能过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等夜色渐深后,甄嬛点着一盏小油灯在桌前认真地画着画像。
甄嬛知道自己的家人有果郡王照顾,所以还算放心。所以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身处深宫中的女儿。
她的思女之心在看过胧月的画像后就如海浪般席卷了全身。那时在甘露寺的生活虽苦,但每晚做完了活,安静地在灯下对着画像为胧月做衣服鞋子就是她最安心的时候。
现在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甄嬛不免又开始思念胧月。
她生怕自己忘记了女儿的模样所以就想趁着还记着赶紧画下来。
随着线条的勾画,曾经在清宫的生活也一点点浮现在甄嬛的眼前。
甄嬛最先想起的就是倚梅雪夜和杏花微雨,还有那场盛大的生辰宴。可惜物是人非,当时有多欣喜,此时就有多讽刺。
然后是她的莫逆之交沈眉庄。无论是在翊坤宫还是在甘露寺,也不管面对的是华妃还是皇后,眉姐姐始终都坚定地与她站在一起。
只可惜她性子直,对安陵容又抱有偏见,所以在安陵容当初提醒她刘畚可能有问题时脱口而出了一些重话导致姐妹离心。
不过也不能怪眉姐姐。
甄嬛即使在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叹息:当时安父的事情才告一段。,陵容在听到眉姐姐说给济州的父亲写信照看安比槐后,就突然无凭无据地暗示刘畚别有用心。
像是未卜先知一样,任谁都会怀疑的。
只是可惜就此与安陵容渐行渐远。
前头姐妹感情好的时候陵容一心避宠,就连圆明园的主动引荐都婉言推拒过去。
后来感情淡了,她却趁着我小产落寞时靠着歌喉一飞冲天,也着实令人寒心。
甄嬛幽幽叹了一声,继续提笔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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