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调转炮口打仙界

水晶航道里的风顺着坑洞吹上来，带着淡淡的檀香味，还有血腥味。

诸葛掌门凑到坑边往下看，盯着一块飘上来的结晶看了半天，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手砸着坑边的碎石，指节磨出了血。

那块结晶里封着的人，是他三百年前就飞升的大师兄，穿着仙界杂役的灰衣服，闭着眼，浑身的仙力都被抽得干净。他还记得大师兄飞升那天，全宗摆了三天流水席，他才十几岁，牵着大师兄的马走了三里地，看着大师兄踩着云往天上走，全宗人都跪下来磕头，说宗门出了神仙。

旁边几个投降的宗门长老也凑过来，挨个在结晶堆里找自己门派飞升的祖师。有人找到自己门派开派祖师的结晶，老头穿的还是飞升那天的紫袍，仙力被抽得只剩个空壳。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什么飞升成仙，什么位列仙班，全是编出来的幌子。有个长老想起自家师祖飞升那天，天上掉下来几滴黑血，当时全宗都当是天降祥瑞，把血接回来供在祖师堂，现在想来，那时候师祖就已经被抽干了仙血，连神魂都封进了结晶当燃料。

他们把怀里揣了一辈子的飞升玉牌掏出来，扔在地上踩得粉碎。玉牌碎开的时候，里面飘出淡淡的迷神香，闻着让人犯困，四目赶紧抓了一把朱砂撒上去，把香压灭。这些年无数修士拼了命往天上冲，原来一半是被这迷香勾着，往陷阱里钻。

航道深处传来仙乐声，三艘漆金的仙舟正往航道尽头开，船舷边站着金甲仙兵，船尾拖着粗重的玄铁锁链，拉着堆成山的生魂结晶，正准备起航。

站在船头的玄辰子是之前跟着玄骨真仙下界的逃兵，天墉城一战他躲在仙舟最底层才捡回一条命，这会手里攥着玉旨，手抖得连旨面都展不开。他看见航道口被打开，立刻捏了个法诀，神罚雷柱顺着航道往南境砸，雷柱刚飞到航道口，就被重新撑开的护盾弹了回去，砸在航道壁上，碎了一大片水晶。

他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喊话，声音飘到阵地上的时候，尾音还在打颤。

“下界凡人休要阻路，仙界愿许你人间之主的位置，分你半幅新宇宙疆土，再赐你万年仙寿，速速让开航道，否则天兵一到，定叫你这南境寸草不生。”

他身边的仙兵根本没听他喊话，偷偷摸摸往逃生舱方向挪，连手里的兵器都悄悄往地上放。

张毅气得一拳砸在操控台边缘，指节砸破了皮，血滴在金属面板上。他翻开随身带的战功本，纸页磨得发毛，上面记着从普城战役到现在牺牲的三千七百二十一个兄弟的名字，年龄最大的四十二岁，最小的才十六岁。他把本子拍在指挥台上，封皮上的红星沾了血，红得发亮。

江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手指着航道方向。

“跑？问过我阵地上的炮没有。”

他给天外太空港的自动防御AI发去开火指令，架在轨道上的八千米歼星炮开始缓慢转动，炮口充能时亮起的蓝光，亮得地面上的人都得眯起眼，高维结晶锻造的炮芯嗡鸣着转起来，能量读数一路飙到满格。AI机械音报充能进度，从百分之十到百分之百，每报一次，阵地上的士兵就用链锯剑敲一下装甲板，声音从稀稀拉拉到连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发麻。

玄辰子看见太空亮起来的炮光，瞬间慌了神，法诀都捏错了手势，想催动空间法则把航道封死，抖着手捏了半天，水晶壁刚凝出薄的一层，直接碎成了渣。

“开炮。”

亮蓝色的离子光柱从天外直坠下来，顺着航道扎进去，空间折叠形成的壁障在光柱前直接被融穿，连停顿都没有。

光柱扫过航道，沿途飘着的生魂结晶被气流托着，顺着航道飘回南境，早就在坑边等着的工程兵立刻开着收容车上去接，把结晶小心翼翼放进铺了糯米的温养舱里。有个穿粗布短打的老汉从结晶里出来，蹲在地上咳了半天，接过士兵递过去的热馒头，攥着馒头半天没咬下去，眼泪砸在馒头上。他说自己是山下王家庄的，半年前上山砍柴被黑烟卷走，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家里的娃了。

光柱精准撞在最前面那艘黄金仙舟上，仙舟的防御罩连半息都没撑住，船体直接气化，后面跟着的两艘仙舟被余波扫到，炸成漫天碎金块，船上的仙兵连仙核都没来得及爆，直接被离子流烧得干净。碎金块顺着航道飘下来，工程兵拿着网兜捞，掂了掂都是纯仙金，杨克南蹲在旁边算账，乐得直拍账本，说这些金块够给所有登陆艇镀一层装甲，剩下的还能打几千把高维刺刀。

航道被光柱炸得拓宽了几十里，对面就是仙界本部的南天门原址，能看见云后面露着的金顶，穿金甲的仙兵慌慌张张往后面跑，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没敢捡。

阵地上的士兵爆发出震天的喊声，链锯剑敲着装甲板，声响震得山都在抖。

江辰把黄金手枪别回腰上，下令全军整编。

“机甲一师二师打头阵，战列舰跟在后面，登陆艇准备登舱。”

张毅应了一声，转身跑向整队位置，跑道上的登陆艇舱门挨个打开，穿星辉甲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往艇上走，履带轧着地面发出整齐的声响。文才秋生揣着一摞黄符和半袋糯米，跟着队伍往艇上走，九叔把镇天印残角揣在怀里，走在队伍最前面。

杨克南抱着账本跑过来，翻了两页递到江辰面前，页上记着刚算出来的能耗数据。

“刚才歼星炮满功率开了一炮，耗了三分之一的高维电池储备，等打进去得把仙界的仙矿全占了，不然撑不了太久的远征。”

江辰点头，刚要说话，指挥台的全频段通讯器突然滋啦滋啦响起来，是仙界那边发来的广播信号，说话的是仙界的太白星君，平时在仙界仗着辈分高管事，这会声音抖得厉害，连气息都喘不匀。

“尊驾息怒，仙界愿把三十三天宝库全部奉上，裂土封王，永世为盟，与您共赴新宇宙，千万不要再开炮！”

后山踩鼓风机的九头妖尊听见广播声，扯着嗓子喊，说自己知道仙界宝库在哪，要跟着去戴罪立功，炊事兵敲着饭盆喊他好好踩鼓风机，等打胜了给他加双份红烧肉。

江辰伸手搭在通讯器的旋钮上，坑边的温养舱里，醒过来的老百姓已经被村民接走，有个老太太拉着救了自己孙子的哨兵，硬往他兜里塞煮鸡蛋。

他把通讯器的音量调到最大，对着麦开口。

“晚了。”

汽笛按钮被按了下去，停泊在跑道上的两艘战列舰同时点火，蓝色的引擎尾焰喷得地面碎石乱飞，战舰缓缓升空，炮口全部对准航道方向。

航道里飘过来半块缀着东珠的鎏金冕旒，王大柱伸手接住，冕旒上的东珠碎了半颗，上面沾的黑血还冒着热气，探测仪贴上去，数值直接跳到仙王级。张毅立刻喊所有炮位装弹，瞄准航道深处。

江辰把冕旒上完好的东珠扣下来，扔给旁边的凤凰当弹珠玩。

登陆艇的舱门缓缓关闭，引擎轰鸣着，只等出发的命令落下。

航道对面的云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踩得云团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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