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开火！
第二百零二章 开火！
林岳等的就是这一刻。
联军前锋，后卫在海峡入口处挤作一团，前面的船转向，后面的船仍然向前推进，整支舰队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样，首尾不能相顾。
他放下了望远镜之后就对传令兵说要进行第二次齐射。
“所有铁甲舰，侧舷炮瞄准联军前锋，依次开火。镇远号，宁远号担任第一梯队，定远号居中，其余各舰随后跟进。火力要集中到前面的几艘船上，不要分散火力。”
六艘铁甲舰的侧舷炮一起射击。
后装线膛炮发射的炮弹准确地穿透了联军第一舰队旗舰的桅杆，桅杆在中间断裂，带着帆布，绳索砸向甲板，把正在操帆的水兵压在下面。
第二轮炮弹紧接着落在同一艘船的船艏，穿透了木质船壳，在船舱内部炸开，碎木片四处飞溅。
旗舰舰长站在倾斜的甲板上挥旗求救，但是后面的舰队已经被暗礁跟炮火封锁了航道，无法通行。
联军还击。
由于滑膛炮射程不足，炮弹飞行到一半的时候就会下坠，只有少数几发击中了铁甲舰的船舷，在铁板上留下几个凹坑。
镇远号左舷中了一发实心弹，“当”的一声，弹丸弹开掉入海中。
舰长低头看了看那个凹痕，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之后对旁边的炮手说，“继续装填”，然后又继续指挥炮战。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联军损失了包括三艘旗舰在内的十八艘战列舰，另有十一艘情况比较严重，船舱进水，桅杆折断，舵机卡住，有的船失去动力在海上打转，有的船冒着黑烟被潮水冲到礁石区。
海峡入口处的海面上有很多碎木片，帆布以及挣扎的水兵。
布莱克所在的旗舰【皇家君主】号被两发炮弹击中。
第一发穿过舰长室的舷窗，木屑到处飞溅，一块尖锐的橡木碎片击中他的左肩，血流如注。
军医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第二枚炮弹落在了后桅杆上，桅杆砸下来把舰尾的火炮压住了，三名炮手当场阵亡。
布莱克用右臂把军医推开之后站起身来走向了指挥台，左手垂在身体一旁，血液顺着手指流到了甲板上。
他用受伤的手拿起笔，在撤退命令上签了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是每个字母都十分清楚：“撤退。全体人员撤退。保留舰队。”
残余的联军舰队向西退出海峡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布莱克站在舰尾处，望着海峡入口处还燃烧着的船只残骸。十八艘战列舰的残骸散落在暗礁之间，桅杆从水面伸出来，歪歪扭扭的指向各个方向，海面弥漫着硝烟跟焦木的气息。
他左肩还在流血，军医在后面不敢靠近。
他没有回头，右手抓住舰尾的栏杆，抓得很紧。
“情报科出错了。海图也是错误的。这个海峡并不是可以通行的水道。是他们选中了这个地方作为战场。把我们带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打这场仗。”
他转身对军医说。
“把这句话记在航海日志上。大夏的铁甲舰，不是靠数量能打赢的。”
布莱克没有死在海上。
他带着残余的舰队回到伦敦之后，左肩受伤的地方一直都有手臂无力的情况。
海军部对他进行了军事审判，指控他犯有指挥不当的罪行。
布莱克在审判庭上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被指控为指挥不当。我承认。”
“但是指挥不当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的战术有误，而是因为他们的海图比我们的要准确得多。”
他们掌握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航道信息。”
“这条海峡在海图上是可通行的水道，但实际上却是精心挑选出的一处战场。”
“他们有详细的水文资料，知道潮汐的时间，暗礁的位置以及我们四十八艘战列舰将会聚集成一团的地方。”
“他们用两艘铁甲舰将我们引入到海峡中去，用八艘铁甲舰把出口堵住。这场战争不是因为炮火而失败的，而是因为情报。在你们审判我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他们的海图是从哪里得到的?”
审判庭里面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大夏的铁甲舰，电报，铁路，蒸汽机等都是可以看得到的威胁，但是真正使西洋各国在战争中落后于对手的是信息。
布莱克最终被解雇，但没有入狱。
他在晚年写了一本回忆录，其中关于海峡之战的那一章的结尾写了一段话。
“我认为最可怕的武器并不是铁甲板，后装炮或者蒸汽机。”
“是他们的电报。”
“我们在用快船传递信息的时候，他们已经用看不见的信号来指挥半个地球的舰队了。”
“我们的情报还在海上漂流，而他们的命令已经到达了。”
西洋五国在失去将近一半的远征舰队之后，不得不回到谈判桌前。
谈判地点选在锡兰。这是大夏西洋舰队的前线基地，也是西洋各国通往东方的必经之路。
在这里谈判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大夏不需要到西洋门口来谈，是你们来我们这里谈。
五国使臣的态度与战前大不一样。
英格兰的代表没有提到那份东方技术差距评估报告，法兰西的代表也没有提到东方的威胁，在谈判桌上荷兰的代表一直在咳嗽，而西班牙的代表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开口。
林岳作为大夏国的全权谈判代表坐在长桌的一边，面前放着一份用汉字，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荷兰语五种文字写的条约草案。
他说了三句话。
“第一，承认大夏在印度洋的航行自由和贸易权利。”
“第二，确认大夏在锡兰，霍尔木兹以及所有已开辟海外领地的管辖权。”
“第三，西洋各国军舰不得进入马六甲海峡以东海域。作为对应承诺，大夏不主动攻击西洋各国本土，并且保持西洋航线的商业开放。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请签字。”
英格兰代表拿着条约草案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摘下眼镜拿起笔在签字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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