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性.01 你女朋友知道你这样吗
器材室里弥漫着旧皮革的气味。
午后的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切割出一块块光斑，灰尘在其中缓慢浮动。
最里面那排更衣柜的阴影里，两个人影交叠。
“大小姐，摸够了吗？”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隐忍的沙哑，却没有多少屈辱。至少表面上没有。
江瑜沅没理他，指尖继续沿着那几块腹肌的沟壑慢慢划动。
手感真好。
硬邦邦的，线条分明，不像那些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块状，而是薄薄一层肌肉覆盖着匀称的骨架，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她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沈渡靠在更衣柜上，校服外套被扔在旁边，白衬衫的下摆咬在自己嘴里，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片皮肤染成淡淡的蜜色，几滴汗珠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滚，没入裤腰。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下颌线的轮廓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真的很帅。
这是江瑜沅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第一反应。
半个月前，这个转学生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她正趴在桌上补觉。
被周围的窃窃私语吵醒，她不耐烦地抬头，就看见讲台上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黑裤子，最简单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不是那种精致的帅，是骨相里的。
眉骨高，鼻梁挺，薄唇抿着，眼神很淡。像那种老电影里的男主角，沉默、冷清，但你知道他什么都能扛。
江瑜沅当时就清醒了。
她戳了戳旁边的陆骁：“那是谁？”
陆骁正睡觉，被她戳醒，迷迷瞪瞪看了一眼：“新转来的贫困生，叫什么沈渡。”然后又趴下了，“管他干嘛。”
江瑜沅没再问，但眼睛一直跟着那个人。
看他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他拿出书翻开，侧脸被阳光勾出一道金边。
她舔了舔嘴唇。
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江家作为樱川三大财阀之一，在圣彼得贵族学院里想拿捏一个贫困生还是很容易的。
她查了他的底细。
外地转来的，借住在姑姑家，姑姑在菜市场卖鱼，姑父是工地上的。成绩很好，全年级第一，奖学金撑着学费。
这样的背景，在到处都是豪车接送的贵族学院里，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好啊。
格格不入才好欺负。
江瑜沅的指尖从腹肌滑到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沈渡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痒？”她问，声音懒懒的，带着点恶劣的笑意。
沈渡没说话。
她抬头看他。
逆着光，他的脸还是看不清，但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格外好看，像深潭里的两点光。
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温度，就那么垂着眼看她。
江瑜沅忽然有点不爽。
半个月了，她把他堵在器材室、天台、楼梯间，摸也摸了，捏也捏了，逼他做了不少事。
第一次让他跪在她面前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跪了。
但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是这副样子。
不反抗，不配合，不讨好，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
“沈渡。”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冷了一点。
“嗯。”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低低的，沙沙的：“说什么？”
江瑜沅被噎了一下。
说什么？说她摸得爽不爽？说让她继续？还是说求她放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但肯定不是这种死人一样的反应。
她忽然抽回手，退后一步，仰着脸看他。
沈渡垂着眼，嘴还咬着校服下摆，露出一截腰腹。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个沉默的囚徒。
“放下吧。”她说。
他这才松口，校服从嘴里滑落，垂下来遮住了那一片风景。
江瑜沅看着他慢慢把校服外套拿起来，拍了拍灰，搭在手臂上，然后低下头，一颗一颗扣上衬衫扣子。
整个过程，他没看她一眼。
江瑜沅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你女朋友知道你这样吗？”
她凑近一步，仰着头看他。
“她知道你跪在我面前吗？知道你的身体被我摸了多少遍吗？知道你现在背着她，被我堵在这种地方，做这些事吗？”
沈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轻微，但江瑜沅看见了。
他低眸，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不知道。”他说。声音很平静。
“哦？”江瑜沅歪着头，像只发现猎物破绽的小猫，“那你想让她知道吗？”
沈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瑜沅等着。
几秒后，他开口：“你不会让她知道的。”
江瑜沅挑眉：“这么肯定？”
“因为你不屑。”他说，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你只是想看我难堪。但她不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你做什么我都得受着。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江瑜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弯的，
餍足，得意，又恶劣。
“沈渡。”她说，“你真的很聪明。”
她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下次体育课，还在这儿。”
不是询问，是通知。
沈渡没应声。
江瑜沅等了两秒，没等到他的反应，轻哼一声，推门出去了。
器材室的门关上，江瑜沅的脚步声远了。
沈渡靠在更衣柜上，没动。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在他脚边，切割出一块明亮的区域。他就站在阴影里，像被什么无形的线框住了。
器材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哨声和喊叫声，隔了几层墙，变得模糊又遥远。
沈渡闭了闭眼。
身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指尖划过腹肌的触感，带着一点凉意，像猫的爪子，软软的，却留下隐隐的刺痛。
她掐他腰侧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那块地方太敏感，从小就是，轻轻碰一下都能让他起反应。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她想看他失控。想看他红着脸喘着气狼狈不堪的样子。
很坏的一只猫，猎物越痛苦，她越兴奋。只有无动于衷，才能让她兴致缺缺。
沈渡捏着衬衫扣子的手慢慢松了劲，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衬衫半敞着，露出腰腹。刚才被她摸过的地方，皮肤上似乎还留着一点红痕。她指甲掐的。不重，但足够留下印记。
他忽然有点想吐。
不是恶心她，是恶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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