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再是梦想
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到极致。
丝滑得没有半点卡顿。
手臂高举，手腕柔和下压，指尖拨动篮球。
“唰——！”
一道极高、极远，美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抛物线。
篮球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划破刺眼的灯光。
一之仓聪站在原地，连起跳都来不及。
“这不可能……”
他只能僵着脖子，眼睁睁看着那颗球从头顶飞跃。
堂本五郎猛地站起，瞳孔地震。
这特么是什么距离？
湘北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怪物吗？
“唰！”
篮球甚至没碰到篮筐边缘。
极其清脆、极其暴虐地，直接洞穿雪白的篮网！
空心入网！
三分，有效！
湘北14:8山王。
紧接着，广岛体育馆彻底疯了。
能掀翻穹顶的声浪轰然炸开。
湘北的替补席直接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啪！”
彩子手里的纸扇重重砸在长椅上。
她毫无形象地蹦了起来，手臂挥出残影。
“进了！”
看台上，樱木军团扯着嗓子鬼哭狼嚎。
德男激动得半个身子都挂在栏杆外，险些一头栽进场内。
“小三！！”
“帅到掉渣啊！”
在这片震耳欲聋的喧嚣中。
三井寿定定地站在原地。
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脸颊砸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没去看那些为他疯狂的看客。
而是转过头，视线直勾勾地投向替补席角落。
那里，安西教练端正地坐在折叠椅上。
反光的镜片遮住了眼睛。
但他那胖乎乎的右手，却在胸前死死攥紧成拳。
微微颤抖。
而在教练身旁。
林北依旧是那副散漫样。
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察觉到三井的视线。
林北动作一顿。
他直接笑出声，右手随意抬起。
朝着场上的三井，比了个大拇指。
看着两人的反应。
三井咧开嘴，笑得张狂且肆无忌惮。
一阵风刮过。
樱木花道第一个冲上来，大巴掌毫不客气地呼在三井后背上。
“干得漂亮啊小三！”
“这波操作，勉强摸到本天才帅气的门槛了！”
宫城良田踩着碎步溜达过来，抬起右手。
“啪！”
两人清脆击掌。
流川枫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一言不发。
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战意都快溢出来了。
赤木大步流星走来，那张黑铁塔脸上满是亢奋。
粗糙的大手一把揉乱了三井湿漉漉的头发。
“投得好！”
“继续保持，干翻他们！”
替补席上。
木暮公延呆呆地看着场上被队友簇拥的三井。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在耳畔轰鸣。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他颤抖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一滴滚烫的热泪，砸在手背上。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记忆被猛地拉回两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
散发着浓烈汗臭味的破旧球馆。
窗外的蝉鸣吵得让人心慌。
宽阔的球场上，永远只有三个人一直没变。
赤木、三井，还有他。
赤木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顶着酷暑死磕篮下脚步。
三井在三分线外，一次次不知疲倦地投篮，眼神亮得灼人。
那时候，他们每天都在喊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口号。
“称霸全国！”
听起来像个笑话。
很多人受不了苦退出了，很多人在背后骂他们是疯子。
木暮也曾在深夜里怀疑过。
后来，三井膝盖受伤，心灰意冷地离开，变成了满嘴脏话的混混。
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感，木暮至今都忘不掉。
他以为，湘北的篮球梦已经死了。
直到这两年。
林北、流川枫、樱木、宫城……
这群天赋异禀的怪物接连空降湘北。
看着这帮天天互怼、一上场却能把对手撕碎的刺头们。
木暮心里那捧死灰，再次烧成了燎原烈火。
有这群怪物在。
称霸全国，绝对不是做梦！
“唰啦——”
全场再次爆发的起哄声，将木暮的思绪狠狠拉回现实。
他猛地眨了眨眼。
头顶是刺眼的聚光灯，四周是陷入狂热的观众。
是啊！
自己现在，正站在这座全国大赛的巅峰赛场上！
对阵的是无可匹敌的山王工业！
木暮猛地站起身。
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拢在嘴边，脖子上青筋暴起。
“回防！”
“别松懈！盯死他们！”
场上。
湘北众将迅速如潮水般退回半场。
鞋底摩擦地板的“吱呀”声连成一片。
赤木张开双臂，粗犷的嗓音在禁区炸响。
“防守阵型摆好！”
“都盯紧自己的人！”
另一边。
山王工业的半场。
被那记超远三分打乱的节奏，仅仅只持续了几秒钟。
王者底蕴，尽显无疑。
大河田面无表情地捞起篮球。
粗壮的手臂一挥，球砸向接应的深津一成。
两人擦肩而过。
大河田微微偏头，眼神冷得吓人。
“深津。”
“他们太吵了。”
深津连眼皮都没抬。
稳稳接球，依旧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死鱼眼。
“收到咧。”
篮球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深津运球推进。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尺子量过，毫无破绽。
刚到三分线顶弧。
宫城立刻压低重心，像牛皮糖一样贴了上去。
汗水顺着宫城的鼻尖滴落。
他死死盯着深津的肩膀，预判着突破路线。
但深津根本没打算突破。
视线甚至没看篮筐，只是随意扫视全场。
就在宫城以为他要呼叫掩护的刹那。
深津的手腕毫无征兆地一抖。
不看人击地妙传！
篮球化作一道橘色闪电。
极其刁钻地穿透宫城和流川枫的防线缝隙。
直塞右侧！
原本被赤木死死卡住的大河田，竟借着掩护绕了出来。
稳稳接球。
这一刻，赤木慢了半拍。
“别想投！”
赤木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犹如泰山压顶般扑了上去。
遮天蔽日的长臂直逼大河田面门。
但大河田丝毫不慌。
庞大的身躯在接球的瞬间，直接拔地而起。
动作流畅得完全不像个重型内线。
最可怕的是他的手腕。
在最高点停顿的刹那，指尖极其柔和地一拨。
篮球划出高耸的弧线，堪堪越过赤木的指尖。
“唰。”
极其干净的空心入网声。
湘北14：10山王。
看台上。
翔阳高中的花形透猛地推了下眼镜。
“好柔和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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