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亡工厂1
暑夏的夜幕,街道人流行色匆匆,蓦然间阵风平地而起,竟也拂动的街旁杨枝嫩柳沙沙作瑟,风丝间夹杂些许泥土和酸腥味儿。
可不知何为,人流中多数脸色却忽地露出诚恐诚惶，脚下的步履也由快变慌。刚其还算拥挤喧哗的街道，竟被一阵风瞬间搅动的云雾散尽，此刻已是寂寥无声街道空旷。
“吧嗒吧嗒…”
一阵跟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至近,那声音清脆力彻,在街道间回荡.这不免引起了我的注意；原来那是一个妙龄女郎,身着碎花收腰的旗袍,脚穿一双鲜血般红艳高跟鞋，离奇的是在午夜她竟这么孤身游荡街间，这让我的心跳一阵加速,几乎都跟上她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感了。
我这样的紧张,并不是说是见了美女,心情的荡漾,完全另有苦衷。其原因是在最近半年,城内频发离奇谋杀案.平均每月都会都有十多起年轻女性在午夜神秘被杀(在这里请允许我用神秘二字)。
因为法医在每次到事发现场,除了发现死者体内的血液被抽干外,在死者身上却检查不到过半点的伤痕,不过仅在死者脖颈动脉发现两处相距一公分的纤细印记,当然,如果强加的话这也得算伤。
哦,忘记介绍了我叫陆三天，在民国警察局当值一名警察，上面对这恶性的连贯杀人案非常重视,责令警察厅限期破案,级级相压,局长对我们这些警察也颁发了死命令,限一个月内排查出凶手所在,期间如在发生命案,将会一律停薪仨月,严惩不贷,不然我也不会深夜的徘徊在大街小巷了。
对于这件案子我摸索出了一定的规律,像是发生命案的时间总会在夜黑风高的十多天内,凶杀目标也大都是从漂亮的单身女性身着手,据调查者讲,凶案发生前会伴有阵风袭来,紧接着便会有受害者的一声惨叫,然后凭空消失,第二天的清晨，受害者就会横尸街头。
此刻又恰是本月末,大家应该明白刚才阵风袭来,人群就慌乱逃奔的缘故了吧。现在眼前这名女郎无疑就是以身犯险的另类者，不过看那走姿迟缓生硬,不急不燥，难道她是外地人不知此地事非?再或者有什么精神智障?看她华丽着装,有智障的可能基本可以排除，这不仅让我狐疑心大起。
如果我前去跟她说清情况,也许会吓到她,不如就尾随其后,直到默送这名女郎安全回家或者是旅馆,可能此时她的丈夫或父母正在门外焦急的等待她。
我和妙龄女郎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寂静的街上仅有我们二人的脚步声混合在一起,一轻一重,听起来就像是某种此起彼伏的音律,可此刻却显的是那么的诡异。
借着路灯，我观察到那女人不时侧目偷瞄我一眼,她侧脸蜡白非常难看,像极了一个处在病弱膏肓的人,其实我想那应该是女人粉底施的太厚缘故吧。
女郎身姿像是一根娇柔的柳条伴风摆动,不过我看她倒像是一个飘忽不定的阴魂,发出响声的，也只有她脚下那双血色高跟鞋与路面的不规则的撞击罢了。
女人仍是不慌不忙的走在前面,仿佛她早料定一个警察会跟在后面似的。她应该是看到我身上穿着警服不会是无赖,才不紧张的吧,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也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己似乎也被人跟踪了,可是此时天晓得，整条街道前面只有她，后面仅有尾随的我而已,哪里还会有其他人呢。
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几近快要出城了,我实在想不出这个古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难道她是到城外自杀,当然也可能是和情夫偷情,深夜在荒效野外偷情也许选择是非常明智的,我想自己会不会成为一对野鸳鸯的护卫使者,我心内有一搭没一搭的猜测。
来到一分叉路口,那女郎蓦然间止住脚步,似乎正做出判断。我对城内外进出的路段了如指掌,并且知道这分叉路一边是通向平民区,而另一边是被废弃的兵工厂。
那家兵工厂内因为频繁发出多次工人离奇自杀事件,据工人们说兵工厂原是在乱葬岗上建造,自杀是因为野鬼附体工人引起的,所以引起了工人集体性恐慌大罢工,甚至是发双倍的工资都不能平息斑驳,最后兵工厂的老总也就不得已在他处重建了厂子。
这时我长吁了一口气,心说,你一个女孩子总不会去那阴森森的兵工厂吧,要知道就算我也是三思而行,何况又是晚上呢。看来应该是回平民区的,哪知让我大跌眼镜的是,那女人竟然向着废弃兵工厂的方位快步走去,不,应该是疾奔,那感觉她身后面仿佛紧跟一只隐身恶鬼,跑的慢了随时会要吃掉她一样。
我不由一阵毛骨悚然,要知道兵工厂远离城镇,假如真有事情发生,连个帮手都没办法呼应,可眼下又容不得我多思,女人像鬼魅化成的黑汽一样消失在夜幕间了。
我连忙放下刚其自信的神态,慌张张的拉出警哨,口吹警哨在黑夜间却是那样的寂寥,口哨间还夹杂几分尖尖颤抖声,就像凛冽的风吹进了拐弯的巷子所发出的声响,此刻的警哨根本就找不到往日凛凛风采。
我知道这是我心情及其紧张所造成的底气不足,前因是我根本没有在深夜到访过阴森森的’死亡工厂,’在哪里仅有几座破烂不堪的楼房以及埋在地下的无数死尸,我对夜幕狂呼道:”小姐前方是禁区…”希望能让她悬崖勒马。
可除了死气沉沉的夜幕外,根本就没有人的回应,假如真有人的回声才会将我吓到半死,也有可能当场吓晕,我早就猜想那女郎应该会是个哑巴,因为我跟随她一路都没有听到女人的只言片语,哪怕是轻微的叹息声。
为了防止血案再酿,我硬头皮拉出手电筒,向着那女人的方向追出去,说来真叫惭愧,我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警察竟然会追不上那弱女子,甚至一路颠簸连个背影都没有看到。
手电筒的光柱在道路上形成颤跃式的花纹,就着电光我已经看到那些高低错落的建筑了,像无数头巨大野兽匍伏在哪里等待它们的猎物一般，厂门口处的铁牌子近年来没有人工维护,已经被风雨剥削的沧桑斑驳,‘兵工重地’四个鲜红大字早已体型难辨。
野鬼附体的传闻让这里人迹罕至,兵工厂内算是彻底荒废,厂内荒草野藤杂乱无章,偶尔树上的野鸟发出阵阵啼叫，让我背上的汗毛根根倒竖而起。正在四下小心查看之际,蓦然脚下一滑,让我结结实实的趴了一个狗吃屎,手电筒也脱手滚了出去。
顿时一股刺鼻的腥味儿,全身都滚满了,两手也黏糊糊的,眼下没有亮光,也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血,等摸到手电筒,却在附近草丛发现了一只红色高跟鞋,我脑子条件反射的第一思维便是妙龄女郎死了。
慌乱间我一手拎鞋一手握电筒，回头向刚才跌倒的位置寻去,才看清那果然是一大摊的血洼,还有温热,是几分钟之内刚刚留下的。
我手里拎着的高跟鞋,上面已经血色更浓,分不清是我涂上去的还是原来就有,我敢肯定,这只高跟鞋绝对是刚才我跟随那女郎留下的。
不过等我略略思索,竟想出了一些纰漏,我一路紧随其后,如果女郎受到什么胁迫,必定会制造出一些大动静才符合逻辑,像是随地捡起石头击打凶徒的头部,以求自保,可我并没有听到任何零星半点的动静,仅有的只是瑟瑟风声.
正在这时,在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女人凄厉的惨叫,尖叫几乎撕破了浓郁的夜幕,我忙收起思索,箭身向发声的方向窜出。
来到一座楼下,我敢肯定，那尖叫声音绝对是从楼上的一间窗户传下来的,楼上的窗玻璃年久失修在加风雨夹击早已支离破碎,警察的直觉告诉我此刻从下面向上寻找着,肯定会有突破性的发现。
眼前这座楼仅有两层，是先兵工厂存放货物之处,设计的颇有特点；室深窗多,设计那么多的窗子缘由应该是让枪支弹药保持干燥。我在楼下用手电光挨个窗口的寻找,此刻面临酷似多眼巨兽的储存楼,每个窗口都是它没有眼白的黑瞳孔,正在贪婪吸尽手电筒内所有的光辉。
突然在二楼的一个窗口有东西在电光下快速闪了过去,我暗想是不是自身过于紧张而出现了幻视.
我正要否定这个事实,猛然间一个巨大如窗的人头闪现到窗前,它的脸呈胶红色,并布满了褶皱,瞬间取代了整个窗口,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森森的盯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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