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还是国内吗？
大家千万不要带脑子，看个乐子就行了，大脑寄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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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冽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剐过脸颊，带着冰雪的气息钻入鼻腔。
耳边是粗重的喘息，混杂着凌乱的脚步，以及积雪被反复踩实的咯吱脆响。
“快，抓住她！”
“就在这里…他们跑不了多远…好好找……”
声音忽远忽近，像从水底浮上来的闷响。
刘凯的意识从混沌中一寸寸浮起，眼前的一切模糊而陌生。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视野里先是一团白，巨大的，毛茸茸的白。
等等。
他眨了眨眼。
一张狼脸正悬在他正上方，湛蓝的瞳孔里映着他同样毛茸茸的小脸，眼底全是紧张和惊惶。
白狗？
不对，是狼！
他下意识扭头环顾四周。
目之所及，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铺天盖地的雪，远处松柏在风中剧烈摇撼，枝头的积雪被大片抖落。
更远的山脚边，几处灯火明灭不定，却衬得这片森林愈发幽深、可怖。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抱着他的白狼已经察觉到他醒了。
那只覆满白色绒毛的大爪子稳稳地捏住他的嘴筒子，力道控制得极轻，却带着让他难以挣扎。
“嘘——”
掌心肉垫的温热触感真切地压在嘴上，柔软的绒毛扎着他的鼻尖。
他挣扎着想推开，手伸出去的一瞬，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
毛茸茸的、覆盖着白色短毛的小爪子。
刘凯猛地将那对“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他哆嗦着摸索自己的脸——果不其然，毛茸茸的，吻部微微向前突出，鼻尖冰凉湿润，能清楚嗅到空气中雪与松脂混在一起的气味。
不是梦。
他变成了一头……福瑞？
还是只幼崽？
自己不是在比赛吗？
他记得和队友在机器人大赛，最后的调试的时候，那台突然失控的机械臂一个雷霆大肘子砸在胸口。
心脏剧烈抽痛的刹那，眼前白光炸裂。
再睁眼，就是这里了。
“凯子，小心！”
队友的惊呼尤在耳畔，他自己却已成了另一副模样。
白狼再度收紧手臂，将他裹入怀中。
温暖的皮毛紧贴着他，胸腔里有急促沉重的心跳隔着皮毛传来，一下下砸进他的背脊。
身下剧烈颠簸，她显然还在拼命奔逃，四肢踏碎雪层的声音又急又密。
“还没找到吗？”
远处炸开一声暴怒的咆哮，“要是找不到，我们都完了！
你们这群蠢货，鼻子呢？鼻子吃饭去了吗，闻啊！”
风裹着怒吼卷过来，漫天银白的雪花打着旋儿飞散。
刘凯挣扎着从白狼怀里探出小脑袋，冷风立刻灌进喉咙，呛得他连咳两声。
他抬起小爪子抹了把脸，呼出一团白雾，看着它在极寒中迅速消散殆尽。
白狼低下头望向他。
她的毛发洁白如新雪，在黑暗中几乎泛着微光。
可那双本该清亮的蓝色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角有泪痕干涸的印记，两只尖耳无力地向后耷拉着。
她已经跑了太久，久到肌肉在发抖，但她还是把他抱得那么紧。
“别怕。”
她用气声说，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追兵的声音又近了。
刘凯拼命探着头往前看，视野里是无尽后退的针叶林，树干一棵接一棵从两侧掠过，雪屑溅起来扑在他脸上。
远处地平线上偶尔有灯光划过，夹杂几声模糊的车笛。
“这里！找到他们了！”
身后传来尖锐的呼喊。
白狼猛地又提了一分速度。
刘凯感到她的胸腔起伏剧烈到了极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长的嘶鸣。
她几乎是在透支最后的气力。风声灌满了耳朵，脚下的雪被踏得四溅。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一切。
刘凯只觉得天旋地转。
温暖的怀抱骤然消失，小小的身体被抛进刺骨的寒风里，凌空划出一道弧线——雪地迎面砸来。
他重重摔进远处的积雪中，冰碴混着碎雪灌入口鼻，呛得他差点没吸上气。
他拼命扒拉，从厚雪中钻出来，喘着粗气甩掉满脸的雪沫，转头那一瞬，瞳孔骤缩。
白狼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殷红的血水正从她胸部蔓延开来，将那片雪地浸溶，热气从伤口上袅袅升起，又被寒风瞬间吹散。
她的四肢仍在微微抽搐，像是还想爬起来继续跑。
“跑，凯文……快跑……”
她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他，蓝色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熄灭，却还在拼尽全力地聚焦在他身上。
凯文，他的名字？
刘凯的眼眶猛地发烫，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
他根本不认识她，可胸腔里那股钻心的抽痛几乎要把他撕开，像有什么东西连在心脏上，被生生扯断了。
来不及想。
身后远处，几道庞大的黑影已经从雪林里逼了出来，雪地被踩得咯吱作响。
他猛地撒开两只小短腿，拼命朝远处有光亮的方向跑。
雪太厚，他的腿陷进去，拔出来，再陷进去，每一步都用尽吃奶的力气。
肺部像要炸开，呼出的热气化作一串白雾在脑后拉长。
身后的脚印在风雪中连成一条逃命的虚线，迅速被落雪掩去大半。
刚来就要死？
他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连恐惧都来不及消化。
那几道黑影已经围到了白狼倒下的地方。
为首的是一头棕灰色的巨狼，身量壮硕，裹着一件黑色大衣，手中握着一柄手枪，眼神冰冷。
他在白狼身边蹲下，俯身嗅了嗅——浓重的血腥味正被大风迅速卷散，但残余的气味足够告诉他一切。
“小崽子呢？快搜。”
他一边给手枪上膛，一边抬起眼，视线锐利地扫视四周。
手下们四散而去。
他则不急不缓地蹲下身，将白狼的身体轻轻翻转过来。
子弹没有贯穿，距离太远，弹头嵌在了肋骨之间。
他不紧不慢地从大衣内袋掏出一只金属工具盒，镊子探入弹孔，精准地夹出那枚变形的铅弹。
擦了擦血，小心收入囊中，这才重新站起身，目光巡视四周。
“老大，这边！”一名手下已经发现了雪地上的足迹。
刘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得出奇，身后雪地被踩实的咯吱声越来越近。
他不敢回头，只能一个劲往前冲，四只小短腿在地面上交替捣腾，跑到双腿发软，跑到视线模糊。
路越来越亮，灯越来越近。
终于，他冲出了森林的边缘。
柏油路面在车灯的照耀下泛着湿冷的黑光，一车呼啸着从眼前掠过，卷起的碎雪和泥点扑了他满脸。
他愣愣地看着那条路，大脑空白了一瞬。
公路？
这里居然是公路？
有车，有路灯，有路牌。
那人呢？
居民呢？
“找到你了，小崽子。”
身后传来一声阴冷的低笑。
刘凯猛地回头。
那头穿皮衣的灰狼已经从坡下爬了上来，一只手拎着枪，长长的狼吻咧开一道危险的弧度，犬齿在路灯下泛着寒光。
他的靴子踩上路肩，雪在鞋底碾碎，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公路另一侧跑。
短短的小腿在满是雪和泥的柏油路面上打滑，爪子抓不住地面，东倒西歪地踉跄。
一辆轿车鸣着笛擦着他的尾巴尖过去，轮胎碾起的水雾溅了他一身。
“站住！”
身后是大吼，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刘凯想要跑上另一侧路肩，余光瞥见又一道刺眼的车灯——一辆绿色的货车正高速驶来，近得几乎要碾上他。
他猛地刹住脚步，爪子在地面上搓出两道印痕。
前有车，后有狼。
灰狼已经追到他身后，一只大手猛地探下来，手指几乎要触到他后颈的绒毛。
就在那一瞬间——
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公路尽头冲出，轮胎在积雪路面上发出尖锐的嘶鸣，车身带着可怕的惯性直直撞向那头灰狼。
砰——
沉重的闷响。
金属与肉体碰撞的恐怖声音在夜色中炸开。
灰狼庞大的身躯被撞飞出去，凌空翻了两圈，重重砸在路边的雪堆里，枪脱手飞出老远，在路面上滑出刮擦声。
越野车一个急刹，轮胎锁死，在满是雪的沥青路面上拖出两道漆黑的刹车印，最终停在刘凯面前不过两米远。
刘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发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凡他再往前跑快两步，那辆货车就该撞上他了。
黑色越野车后面紧跟着又停了两辆车。
一辆是加长的老式豪车，漆黑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沉稳的光，后面还跟了一辆同款越野。
三辆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间距，见前面出了事故，先后稳稳刹住。
前面越野车的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半，一只穿着黑色西装的白熊探出脑袋——宽厚的肩膀几乎填满了整个窗框。
他观察了几秒外面的情况，然后推开车门，沉步走了下来。
紧接着副驾驶和后座也打开了，又是三头白熊依次下车。
四头白熊，那庞大的身体如同四座移动的小山，西装包裹着贲张的肌肉轮廓，每一步踩在雪地上都带着沉沉的分量。
路面上的积雪被他们碾出深而宽的脚印，他们慢慢朝刘凯走来。
刘凯：这还是国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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