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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晨


  上体育课集合的时候子星没有来。体育老师让我们做一些简单的热身运动。然后对我们讲校运会的事情,讲纪律、参加人数、运动项目,讲了一大堆小学生都懂的事情,然后一节课的四十五分钟被他剥夺了二十分钟。有大胆的学生不耐烦地问老师可以解散了嘛。结果理所当然地遭到老师严肃得让人可怕的眼神。解散后我和晨明拿着体育室的篮球跑到球场打球,而欣慧和小雨在球场边上边啃着零食边看着我们打球。在我和晨明打得正不亦乐乎的时候,看见球场边上的欣慧弯着腰在吐。我和晨明赶紧跑过去。

  我问小雨:“欣慧她怎么了?”小雨一脸迷惑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小雨的话音刚落,欣慧转过头,脸上因为难受而变得通红。她说:“我没事,可能刚才吃到了过期的零食吧。”

  看见她慢慢恢复了过来,于是我和晨明都放心了。只有小雨一脸不解的样子。

  下午放学,本来是我、子星、晨明、张勇四个人值日的,可是子星却逃跑了,他忙着回去给买家发货。然后张勇骂他王八蛋,结果被晨明拿书砸他,然后狠狠地瞪了张勇:“**再骂一次!”最后张勇低着头沉默地扫地,再也不敢吭声。因为他知道他惹不起眼前这个有钱老爸的晨明。欣慧和小雨刚放学就跑了,听他们说今天有某某作家在哪哪有签售会,于是赶去拿签名了。

  今天是星期五,所以晚上不用去上没有天理的晚自习了,但是周六还是要补课,只是早上上课时间推迟到八点钟而已。放学回到家,看见老爸回来了。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回家吃饭了,每天在外面应酬合作客户。他看到我,脸上充满笑容地说:“啊泽呀!怎么回来那么晚?我和你妈等你回来吃饭呢。”然后我看见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我今天要打扫教室,所以回来得晚一点。”

  这时老妈从厨房里出来,催我快点去洗手。有时候,当我们在外面受尽风霜,被生活践踏得体无完肤,生命被拉进黑暗而空虚的洞穴里,我们似乎对这个世界绝望,而家人可以让我们找到歇脚的地方,然后,我们依然站起来,面对这个冷漠而黑暗的世界,继续着还没有走完的路。吃完饭,老爸提议一家人出去逛逛街,他说很久没有陪我们出去好好逛逛街了。听了老爸的话,老妈高兴地收拾着碗筷。而我也没闲着帮老妈收拾碗筷。

  老爸开着他的奥迪载着我们。

  今晚,老爸依然穿着他平时走在高楼大厦的西装,高贵而豪华,他有和我同样的一米八身高,整个人看上去气宇轩昂。听老妈说他年轻的时候女孩排着队伍追他呢。

  而老妈今晚穿着白色的裙子,她曾是以前他所读的大学里的校花。他的皮肤保养得非常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二三十岁。这样的她总是引来邻居阿姨的羡慕。她平时没事的时候和邻居阿姨聊天,别人问她最多的话题就是“你这皮肤怎么保养的”或是“你是不是打美白剂了。”

  我今晚穿着平时的衣服,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人长得帅而已。我和老爸老妈走在商业街上,引来无数羡慕或嫉妒眼光,三个人简直是明星组合。

  在我们正逛得开心的时候,前面有一个穿着西装看上去有点发福的中年男子向我们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个漂亮的中年女人和一个长相出众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女孩,这个女孩我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那个中年男子满脸微笑地向老爸伸出手然后说:“韩懂,好巧呀!”

  老爸和他握了手,然后笑着说:“李懂,好巧。哟,紫雅又变漂亮了。”

  那个女孩害羞地说:“韩叔叔又拿我开玩笑了。”

  那个中年男子看着我说:“这个应该是你的儿子吧!长得像你年轻时候一样帅气。”

  老爸哈哈地笑:“哈哈过奖了李懂。”然后老爸对我说:“这是李敬豪伯伯,快向李伯伯问好。”

  我礼貌地说“李伯伯好!”后来,他们和我们一起逛街,李紫雅的妈妈正和我老妈聊家常,李敬豪和老爸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而我和李紫雅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李紫雅突然问我:“你是高一三班的韩泽。”

  我有些意外,我说:“你认识我?”

  她玩着衣角,嘟着嘴巴,有点淘气又有点可爱地说:“锦城一中的校草谁不认识。诶,跟你说哦!其实我也是锦城一中的,我就在你隔壁的隔壁班。”

  :“怪不得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有点眼熟。”

  ……

  我们聊着聊着,也算是认识了。我发现她是一个还蛮有趣的女孩。她不像别的女孩那样伪装成一副淑女形象,而是把自己真实的样子表现出来,自然而让人感到舒服。

  早上五点多钟我就自然醒了,然后再也睡不着,于是爬起来上网。打开qq,看见欣慧的头像还亮着。奇怪她怎么起那么早?于是问她。

  :“在嘛?”刚发信息过去,然后就收到她的回复。

  :“在。”

  :“你怎么起那么早?”

  :“睡不着。”

  :“有烦心事!不过像你不可能有烦心事吧?”

  :“难道就你才能有烦心事呀!”

  :“那有什么烦心事说我听听,不能堵在心里。”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嘛?”

  我想了想她能有什么问题问我。

  有点好奇。:“问吧?”她没有立刻回复我,过了大概一分钟,我才受到她的回复。

  :“在你心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差点断气,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发烧了吧?”

  :“你才发烧呢。快回答我问她。”

  我想了想。然后回复她。

  :“你在我心里是一个肆无忌惮的女孩子,跟你在一起觉得很开心,就像妹妹的那种感觉。”

  :“难道就只有妹妹的感觉嘛?没有别的?”

  :“没了。”

  :“哦。”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看了电脑屏幕显示的时间六点半,离上课还有一个半小时。于是想独自坐车去逛逛。写了一张字条给放在餐桌上:妈,我先去上学了。你不用做我的早餐了。然后披上羽绒服,打开门一股寒冷的气流快速地涌进温暖的房子。

  此时天还蒙蒙亮,天空是冰冷的暗蓝色。一个人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在街上,头顶是交叉而过的电线和长得茂密沉甸甸的梧桐树叶。有起早买菜的阿姨拎着菜走在路上。为生活打拼的年轻人依旧行色冲冲地赶到公司上班。卖包子的小伙计正打开热腾腾的蒸笼迎接第一位客人,然后蒸汽在空气中形成白茫茫的一团。我来到一家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然后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学校方向前行。一路上享受着这个城市不可多得的宁静和春天万物苏醒的景象。

  来到学校,已经陆陆续续地有学生走进校园,而高三那一整栋楼早已灯火通明。四月份了,还有两个月高三就要面临高考。紧张、疲倦如同日渐漫过河坝的河水。而我总有一天也会像他们一样,每天起早摸黑,埋头在堆得盖过头顶的复习资料和参考书里。每天睡眠不超过七个小时,晚上复习到很晚很晚,直到夜深人静,然后躺在床上就马上可以死死沉睡。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钟被闹钟吵醒,于是生气地把闹钟扔在角落里,不想起床,然后想到就要来临的高考,想到别人正昏天地暗地复习时,不得不皱着眉头爬起来,然后开始一天昏天地暗的复习计划。

  走进教室,已经有几个平时学习勤奋的寄宿生在安静地看书。我回到座位上,拿出今天要上的课本提前预习。从开学到现在,我都没有好好看过书。我不想再这样消遣下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什么都没有得到。我真的该努力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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