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赤角乌龙
头上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那些袋子表现出的躁动让司空妄心里不安，看起来这次这些袋子不会像之前那样晃晃就罢休了。
“林叔，醒了就快起来，咱们好像遇到麻烦了！”踢了一脚正悠悠转醒的林叔，司空妄说。向下一瞄，地面的石板上那些细小的孔洞里正不住的向外冒出淡淡的烟雾。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仍在流着血的伤口司空妄瞬间明白了那些袋子躁动的原因。
那些袋子里的东西都是被什么东西迷昏了所以之前才能如此安分。刚刚把林叔从鼎里拉出来的时候的确触动了什么机关，预存与地板下的烟雾被放了出来。如果想要到达这里，血是必备的。或许手腕上的伤口住不住血的原因并不是出在那个蛇的雕塑上。如果事先知晓机关的话就会预备好用的血，在进入到这里之前自然就能够处理掉，自然相安无事。像他这样的到这里就会触发下一道机关。现在这里的气味虽然与之前的相像，但似乎还有着什么差别，毕竟舌头没有变得麻木，还能说出话。
“哎呀，你怎么也跟进来了！”林叔从地上站起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差点让司空妄暴走。但还没等他发作，林叔突然眉头一皱，鼻子一动嗅了两下周围的气味大叫“不好”！拉起司空妄就跑。
虽然林叔表现的很着急，但现在想跑却是已经晚了，随着几个袋子坠地的沉闷声响和之后接连不断的清脆炸裂声，从头顶又掉下来了五六个袋子，所有的袋子连同之前司空妄拉下来的那两个纷纷破裂。那些之前看上去很结实的袋子现在就像是层纸一样，司空妄终于有机会看一下袋子里是什么。
一个个黑色的椭圆形泥团，光滑的表面皲裂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从石洞里冒出的烟雾正被这些泥团吸纳，随着雾气不断被吸入，裂纹不断扩大。终于随着“轰、咔……”的一声响，一个泥团终于碎裂，从里面跳出了一团东西。着这团东西就地一滚，恰好挡住了林叔的身前。转眼间，七八团东西就把林叔和司空妄两个人围住了。
“去鼎上！”林叔这时候的反应远比司空妄要快，回身就推着司空妄向石鼎跑去。
就在林叔转身的那一刹那，地上那一团团的东西已经散开，分做了一条条，争相的向两人袭来。
蛇！数不清的蛇！从有记忆以来司空妄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蛇，足有上百条。这些蛇拇指粗细，遍体漆黑油亮，七道赤色的环均匀的分布在身上，头顶上生着一只黑色独角。它们前进的样子格外怪异，不似平时所见的那样爬行。它们将身子在地上折起，然后尾巴压地身体瞬间挺起，整个身体弹向前方。它们这一弹力道极大，离地的一瞬传来清脆的炸裂声。
手电照处，一条蛇突然离地射向司空妄的面门。这蛇来得极快，在光束的照射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司空妄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挡，猛听林叔大声喊：“别用手！”
但林叔说时却已经晚了，司空妄只感觉手上一痛，那条蛇已经挂在了。
这种蛇虽小，但毒性奇大，司空妄的头顿时一沉，眼前一黑，身子不由控制的向前栽，若不是后面的林叔拉了他一下，几乎一头栽倒在地上。好在眩晕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瞬后司空妄眼睛恢复，立刻扫到前方又有几条蛇已经向他射来。
这时候司空妄的狠劲儿也来了，一把硬扯下还挂在手上的小蛇，狠狠地惯在了地上摔成了肉泥。发狠并不代表失去理智，此刻知道了这黑蛇的可怕，知道不能用身子直接接触。他一顿身子，回手将林叔拦腰抄起，无视林叔的嚎叫左右挥舞，一面向前冲一面将那些射来的蛇扫落在地。当跑到鼎前的时候，他把林叔往肩上一扔，竟是硬生生的一个旱地拔葱跳上了四米高的鼎上！
一到达了安全的地方，刚刚心里躁动的那股子狠劲儿就先减了三成，蛇毒的作用再次出现，把仍自心惊的林叔放在了鼎沿后险些一头扎进鼎里，只感觉四肢躯干都慢慢变的僵硬起来，一股冷流从蛇伤处随血液游走全身。
“啪！啪！啪！”
沉钝的声音从脚下踩着的石鼎上传来。那些蛇并不因为两人逃到了高处就选择放弃，身子盘旋成弹簧的样子，上半身人立而起，下半段紧紧压成一团然后一跃而起，居然足足跳起三米多高！头顶的那根独角撞在石鼎上居然擦出了火星，因为弹跳的力道实在过大，甚至有几条蛇在石鼎上撞成了一滩滩碎肉。
“赤角乌龙！”已经将心情平复了的林叔大喊，脸上的表情无比惊喜，与他喊时声音里的那份恐惧完全不合拍。
不知道“赤角乌龙”是什么东西，但司空妄却知道这种蛇的毒性极强，他只感觉心脏都快停止跳动。就在司空妄感觉下一刻灵魂就要离体而出的时候，突然一种感觉袭来，仿佛血脉里有一种力量觉醒，迅速的将所有的不适统统驱赶不见。在司空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一身轻松了。
林叔还趴在鼎沿上既恐惧又惊喜。之前用林叔开路的时候，林叔身上与蛇接触的地方，衣料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炙烤后的焦黄，但林叔根本没有发现一般，在哪里翻着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东西。只不过蛇撞石鼎的声音接连不断，声音奇大，加上林叔的声音很小，所以也无法判断究竟说的是什么。
“别发愣了！”司空妄踹了林叔一脚，险些把他踢得载到地上，“怎么对付地上这些东西。”
林叔似乎这时候才记起身边还有一个刚刚把自己当锤子用的人，回头愤怒的盯着司空妄，但看到司空妄一副随时准备把自己踢下去的架势，十分知趣的没有开口。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你要是有办法就快点用，不然一会上面那些袋子都掉下来咱俩都得喂蛇……”
林叔伸手一晃打断了司空妄下面的话，接着从司空妄手里请过了手电开始在一个个口袋里翻找。在司空妄目瞪口呆中，林叔自他那一身看去来并不是很臃肿的衣服里掏出来七八个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袋子、纸包。他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纸包和一个蓝色的塑料袋，其他的又重新塞回了衣服里。
黑色纸包里装了一捧赤红色的粉末。林叔打开了蓝色的袋子，把那些粉末倒进去一半，立刻就有一股刺鼻的气味从袋子里传出来，呛得站在一边的司空妄险些背过气去。可林叔却仿若不觉，而且还觉得量不够一般，把剩下的一半粉末也倒进了袋子里才满意的一点头。这下司空妄可受不了了，这股味像是辣椒、腐肉、硫磺的混合，天晓得林叔是怎么受得了这种味道的。
捏住袋子口把袋子里的东西晃匀后，林叔撇了撇嘴，小心翼翼的转身背对司空妄，随后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原本已经很糟糕的气味在混合了尿骚后更是让人难以忍受，这次就连林叔自己都咧嘴皱眉了。好在这时候林叔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满是异味的袋子被林叔狠狠地掷在了地上，本来不是很厚的塑料袋顿时四分五裂，原本被封闭在里面的味儿也立刻散发出来。
说来也怪，当袋子里混合了诸多“不明物体”的半固态东西四散飞溅，之前到处充盈的那种香味儿一点点变淡，最后香味儿、臭味儿都没有了。顺着林叔手里的手电光看去，地上原本不停向外喷着的烟雾也渐渐变淡，最后终于不在向外喷。不绝于耳的蛇与石鼎的碰撞声也骤然减少，最后周围重新归于平静。
“好了，解决了。”等到地上终于不再向外冒出那种有着焦炭气味的烟雾后，林叔一排双手轻松地说，还没等司空妄有什么反应林叔就蹦下了石鼎，还抬头对司空妄摆了摆手说：“下来吧，没事了。”
虽然将信将疑，但林叔总不至于把自己扔火坑里，所以司空妄也非常干脆的跳了下去。
地上果然已经安全了。
那些攻击性极强的蛇没有了那些雾气的笼罩完全丧失了理性样，竟然互相噬咬起来。司空妄刚落地的那一瞬正看到一条赤角乌龙跃起射向林叔面门，刚要去救林叔时，斜下里冲出另一条一口咬住了它的七寸，两条蛇翻滚的坠到了地面。一条蛇活吞了另外一条，却又被第三条蛇尖利的牙刺穿了颅骨……转眼之间，蛇尸遍地，而那些散乱的躺在地上的蛇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腐败，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那几个原本挂在上边用来装这些蛇的袋子，包括里面那些黑色的仿佛土质的东西也一样在溶解。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之前令两人疲于奔命的东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只是做了一场可笑的噩梦。
“那个赤角乌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渡过了危机，司空妄想起了林叔之前对这些蛇的称呼不禁好奇的问。
司空妄平时称得上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蛇有种说不出缘由的恐惧。因为这个原因曾经总是被捉弄，也因此知道了很多有关于蛇的知识，但搜罗了脑子里所有有关蛇的信息后却没有得到一条是有关这个赤角乌龙的。
林叔举着手电在鼎边看着这石鼎上的花纹，一边简单的跟司空妄说了一下这个赤角乌龙。
赤角乌龙，虽然是蛇，但却又称不上是通常意义的蛇。
外八行中有巫行（xing）一行，又分神调与领火两门。领火，即是通常所说的蛊门，神秘与诡异自不必赘言详述，单从各种各样的故事和传说中就多有了解。虽然有诸多的夸张与虚构混杂其中，但抛去了留言的外衣‘蛊’给人们留下的印象仍是无限神秘。
赤角乌龙，这种毒性强、性格凶戾的生物就是蛊门的产物。
赤血乌龙这种蛇蛊的制作早已泯灭在历史的尘埃中，人们只能在依稀残留的断章残文中了解到它们曾经的恐怖。
“除了通过那一条蛇王，想要驱动赤角乌龙只有两个方法，其中一个就是特制的乌云香混合鲜血形成的墨血雾。经由这种方式唤醒的赤角乌龙只能在这种气雾里活动，如果失去气雾的庇护它们就会瞬间尘归尘，土归土。还好我们遇到的是这种情况，不然我可没办法搞定这些东西。”
“那另一种方式是什么？”司空妄从林叔手里取过手电找出口。虽然找到了林叔，但他们没忘记另外两个同自己一同进来的人，现在只要找到他们就可以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另一种方式就是单纯用鲜血！根据记载上说的，单纯用血腥味也能唤醒赤角乌龙，而且这种方式唤醒的赤角乌龙不会有气雾的限制，而且墨血雾其实是一种解毒药，大大的中和了赤角乌龙的蛇毒，否则……”说到这儿林叔嘿嘿一笑。
司空妄正在拔嵌在手臂上的蛇牙，刚刚把手臂上的蛇拽下来的时候太过用力，蛇牙更是被硬生生的拽了下来留在了手臂上。
“这里怎么这么邪门，伤口上的血怎么都止不住。”四颗尖利的蛇牙刚被拔出来，像刚刚手腕处的伤口一样，血从伤口里不停地向外流。
“很正常，乌云香在混合鲜血之前也是一种极其阴损的东西，甚至能让人流血致死……”说到这里，林叔突然惊叫，一个足以致命之前却被忽视了的事情刚刚才被发觉。
“你、你被蛇咬了！”因为太过着急林叔的口都有了些不利索。
“对啊。”司空妄捂着伤口还不明白林叔为什么表现出这种态度，“你是不是记错了，这蛇也没有那么大的毒性啊。”
林叔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干脆一把拽着司空妄就跑。
司空妄还是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被林叔拉着向前跑，但还是没忘了手臂上的伤口：“你既然知道那个什么乌云香的作用，想个办法把我血止了。”
林叔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一边向石鼎后跑去，之前查看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哪里的通道。，但此刻跑到近前看时那个通道居然又诡异的突然消失了。
随着两声剧烈的炸裂声，“嘶嘶”的响声与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四面的黑暗中不断向两人聚拢，两人周围的地面上一团团鬼火诧然亮起。
相较于之前那些蛇所表现出的攻击性，它们倒显得很温和，但不知为何一个个不带感情，鬼火样的蛇眼让司空妄想到了一句话：咬人的狗不叫。虽然现在身边的是蛇不是狗，但咬人绝对会更疼，而且会要人命！
“怎么办，再回那上面去？”说着司空妄压低下盘就要向石鼎上跳。虽然情况危急，但司空妄却由衷的感觉现在实在事太好了，终于不用自己思考该怎么做，只要听从命令就可以了。
“行不通的。”林叔站在原本应该是洞现在却变成了墙的鼎后说，“现在这些赤角乌龙跟之前的那些完全不同，它们更可怕，石鼎的高度根本难不住它们。”
林叔再次把手伸到怀里，这次拿出了一只小瓶子，大相同注射用青霉素的瓶子相仿。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瓶塞，一股清香瞬时传到了司空妄鼻子里。林叔从地上捡起一根棒子，把瓶子悬到木棒上倾斜，一种银色的粘稠液体缓缓地从瓶子里流出，流到了木棒上。细线一样的液体流到木棍上后像一层膜一样均匀的摊开，将木棍完全包围。
大约是感觉差不多了，林叔用瓶塞把瓶子封住，珍而重之的又放回怀里。
“打它们头上的角，坚持两分钟。”林叔把棒子塞到司空妄手里，“坚持两分钟，挺过这两分钟咱们就能得救，否则就得喂蛇。”说罢从怀里拿出了风水盘，转身背对着司空妄。
事已至此，虽然司空妄奇怪于林叔为什么对巫门的事情如此了解，甚至于知晓赤角乌龙的弱点，但也明白现在的情况下实在不适合犹豫。
究竟能不能挡住两分钟，司空妄虽然严阵以待心里却在打鼓。此刻的活蹦乱跳无疑让他对林叔所说的剧毒产生了怀疑，大概因为林叔所说的年代太过久远所以对蛇毒的描述过于夸大。但是刚刚它们撞击石鼎时的声音和将死之时同族相噬的场景却让司空妄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按林叔所说现在身前这些赤角乌龙会比之前那些还要可怕。两分钟，会不会成为一种奢望？
任何担忧都是无用的，因为该来的终究会到来。唯一的光源手电筒在林叔手里，只有微弱的光从身后透过来却还被自己挡住了大半。但通过声音和气流的变化司空妄自信仍能捕捉到身边事物的变化。
将双眼微闭，身体所有神经紧绷，两只耳朵被肌肉拉动着前后抖动，木棒倒垂提在右手上，静等来自赤角乌龙的来袭。耳边只剩下身前鳞片的摩擦声和身后林叔敲击墙壁的声音。
来了！司空妄心中一警。左侧四米三十公分远处的鳞片摩擦声突然消失，还伴着一声石质地面受力时的闷响。空气瞬间被搅乱，目标，林叔左耳处！
“啪！”
伴着血肉横飞的一声脆响，木棒扫过林叔耳边将袭来的赤角乌龙扫在地上。高速挥动的木棒甚至带起了破空的炸裂声。
接着微弱的光亮看到，刚一落地，那摊赤角乌龙化成的血肉就将石地面腐蚀，一股白烟伴着一连串“呲……”的声音。让司空妄不禁想到地面上那些细小的空洞是不是这些蛇血腐蚀出来的。而手中的木棒大概是因为林叔淋上的那种液体的关系，虽然也沾了许多血肉却丝毫没有影响。
林叔的镇定显示出了他久经风雨磨砺后锻炼出的心态，即使脑边如此大的响动他却恍若不觉，背对着司空妄，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正前方三米处，目标自己的面门！木棒挥舞间又一条赤角乌龙被扫落在地，血肉横飞。
攻势一发而不可收拾，一个个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密集的程度让人头皮发麻。微弱的灯光下司空妄急速挥动的木棒仿佛就变成了一道阻绝光线的黑幕赤角乌龙离地时的声响与蛇被打落时的声响俨然成为了一首节奏分明的打击乐。
一次次将袭来的赤角乌龙击落后司空妄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林叔说要打蛇头上的角。赤角乌龙行动迅捷，蛇皮更是坚韧，似乎有能将所受的力转移、分散的作用，因此即使司空妄用力极大，发力的技巧也很好，但竟是不能杀死那些家伙。相较之下，那些被它们当做武器，本应看上去最为坚固的角又成了它们致命的弱点。当木棒击打在蛇头上的角时，林叔之前涂在上面的东西与蛇角接触，原本坚硬无比的蛇角居然变得脆弱不堪，甚至在角碎后，原本坚韧的蛇身也变得不堪一击。
虽然看似明白了它们的弱点，地面已经被蛇血腐蚀了一大片，但赤角乌龙的攻势却丝毫不见减弱。
“赤角乌龙虽然是种极厉害的蛊，但如果控制不得当不止伤敌，甚至会将自己的生命葬送。当时的制蛊人通过秘法给这些凶物加上了一层禁锢——赤角乌龙的出现有一个上限。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后即使周围一定范围内还有赤角乌龙也无法催动、唤醒。
因为剧烈的活动，手臂上的伤口流血更严重了，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才导致身边的蛇杀而不绝。
第一次感觉两分钟居然这么长久，身后的林叔还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已经是多少次挥动手中的木棒，短时间极剧烈的运动即使是有着很扎实功夫底子的司空妄也有些吃不消了。赤角乌龙虽然体型小，但力量极大，迫使司空妄必须使用非常大的力量。而且还要兼顾身后的林叔，要避免扫到他，还要尽量打到要害，对于体力、精力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急速而来的蛇带着破空的声，木棒横扫打在蛇身上的声音越发密集，司空妄已经难以准确的击打蛇角，只能勉强阻挡下那些欺进自己和林叔两人身边的家伙。
“老家伙，你还没好！我快挺不住了！”虽然很不想承认，在自己平时最以为自豪的武力方面居然坚持不了两分钟。但现在并不是发狠逞强的时候，挥动速度减慢的双臂和逐渐混乱的感官告诉他如果在这样下去，很快他就会坚持不住。
“快了，快了！”林叔的声音完全不像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怎么也掩不住声音里一丝焦急与颤抖。对赤角乌龙如此了解的他一定也明白此时司空妄承受的压力。
劣势一旦产生想要挽回是极困难的事情，况且司空妄感觉自己有些撑不住了。
终于，一条手臂长的赤角乌龙穿过了司空妄的阻拦网，径直扑向仍不知觉的林叔的后颈，昏暗中四颗尖细而锋利的毒牙似乎都在闪着寒光，猛烈的毒素可以瞬间夺取林叔的性命。情况紧急，司空妄一咬牙伸出手臂横在了那条蛇前，替林叔挡了一下。
虽然林叔口中赤角乌龙奇毒无比，但之前司空妄被咬却并没有太大的伤害。但司空妄不敢抱有侥幸，如果林叔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凭他自己决定没办法搞定这里的情况。
手臂上一痛，麻痹的感觉沿着咬伤处迅速向上蔓延，两只耳朵“嗡……”的一下，头瞬间有些发昏，抓着木棒的另一只手也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在双眼发昏之前，他看到一条蛇直冲向自己的面门，张开的蛇口狰狞可怖。
“完了，要死了。”这个想法蹦到了脑子里，接着脑子一沉，身子似乎也向后瘫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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