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花样付账
“哟呵,没钱你还吃这么多?现在还这么坦然地说出来?”老板很装逼地将手里的刀放到嘴边伸舌头舔了舔,一不小心被割到了,舌头哗哗地流血。
天生震惊!“大叔,这点事儿犯不着自残吧?”
“残个屁,”老板默默把血咽下,心里默念了句男儿有泪不轻弹,“老子脑残志坚,付钱!”
“那个,大叔,你看我是不是很诚实?诚实的孩子得有点奖励是不是?”
“嗯,所以呢?”
“所以能不收我们饭钱不?”
“不行!”老板眉毛一拧,又打算舔刀,这次舔下刀上沾的一块鸭肉,嚼了嚼咽下去。
周围的客人们都在看热闹,这两个小鬼真是奇葩,两个人吃了将近二十个人的食物,当然了,那个一撮黄毛的小子只是吃了大概两三个人的量,另外一个可是吃了将近十几个人量啊,吃完了又没钱付,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
“哎,那这样吧。”天生智计百出,指着不远处的溪水说:“大叔,你看那里有那么多的野鸭,我去打几只过来给你,就当饭钱了好不好?”
话没说完,天生就奔了过去,随手抄起小溪岸边的石子,抬手向河里的鸭群打去,啪啪声中,瞬间便有鸭子被石子打晕了,飘在水面上。
“哎呀卧槽,快住手你,你个臭小子快住手!”老板气急败坏。“什么野鸭!那是家鸭!你家鸭野鸭都不认识啊,野鸭哪有那么大只的?那本来就是我放养在这里的,还用得着你送给我?你还不住手!”
老板怒气冲冲地把天生拖了回来。现在他彻底火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不用再耍滑头了。今天不付钱你是别想走了!”老板恶狠狠地说。
“既然如此,就只能这样了!”天生沉痛地深深地看了刘星一眼。
刘星虎躯一震,菊花一紧。
“老板,大不了我把他抵押给你一晚。你想怎样就怎样嘛······”
“卧槽!”刘星一蹦三尺高,跳起来就骂:“我擦@#¥@¥@#¥#@¥@¥%¥%”
“去你的!你想的美!”老板喷了天生一脸口水:“人家还是处男。”
天生和刘星仔细端详了下老板的容貌,然后对视了一眼交换下意见,深深觉得此事可信。
“老板,不是我们不给你,是真的没钱,你今天就先放我们一马,我们有钱了肯定给你送来。”刘星哀求道。
“去你的!老子又不认识你们两个,跑了我上哪找你们去?”老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你说个办法呗,我们真的没钱。”天生现在也没了主意,只好问老板。
“那这样。”老板想了想,说:“你们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人送钱来。”
“我们那没电话。”天生回答地十分干脆。
“什么什么?没有电话?”老板十分不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没有电话?你们住山洞里吗?你们是山顶洞人啊?老子
告诉你,老子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你们俩再这个样子,就算你们还未成年,我也对你们不客气了!老子真的把你们打回石器时代!”
“好啊!”天生在老板的提醒下,灵光一现,又想到一个主意:“老板,那就让我来肉偿吧。”
“少来,他连我都看不上更别说你了。”刘星不屑道。
“这个嘛···”胖老板脸上飞起了两朵红晕,娇羞地沉吟不语。
“打住!”天生一声大喊,看着老板的神态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刘星愣愣地看着满脸绯红的老板,突然心底有种屈辱感慢慢上升,默默蹲下画着圈圈。
“按江湖规矩,十块钱打一棍子,一千块就打一百棍子,老板你来打我,我要‘肉偿’。”天生解下背后的旗杆递给老板,大义凌然。
“啥?是这么个肉偿?”老板大失所望,随即愤怒:“你小子年纪不大还学得这么无赖?这钱你是死活不肯付了?”
“不是不肯付,我们是真的没钱!”天生十分真诚,“我们的兜比无脸男的脸都干净。”
“臭小子,这是断定了老子不敢打你才这么有恃无恐?”老板暴跳如雷。
“不是啊,我是在请你打我啊,挨打抵债。”天生道。
刘星心里默念:“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嘿,小兔崽子,老子打人可不用棍子,老子有刀,男儿何不带吴钩,讨债砍人不用愁。你他妈想抵债,让老子剁一刀!”天生的微笑在老板看来十分嚣张,简直是**裸的挑衅,他都快失去理智了。
“赖账不可怕,就怕老板有文化。”天生叹道,万万没想到老板还能背诗。他想了想说,“不过一刀得算一百块。你只能剁十刀。”
“啊······”众人哗然,没想到少年竟然会这么说。
“老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刘星开始感觉不对,那老板看来已经完全生气了,万一真的一刀剁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天生虽然是高手,但站那不动直接让人剁也不成啊,万一老板一怒之下把他剁成饺子馅了
咋办?
周围的客人也感觉有些不对头,事情似乎有些闹大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管一管,人们就这么干看着,没有任何作为。
“没事。”天生淡定地对刘星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出来混,不怕输。”
怒火攻心的老板看着天生,脑海中仿佛出现了天生轻蔑地瞥了老板一眼,不屑地说道:“他不敢砍的,做做样子罢了。”
“臭小子你过来!把手伸出来!”老板眼珠子通红,对天生吼道。
“唉。”天生走到老板面前,把胳膊伸直。
“老大,三思啊,他可能真的会砍。”刘星发现老板的情绪有些不对头了,不禁十分紧张,跑去拦住老板:“老板老板
莫生气,人生就是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哎呀,不要紧的,我不会有事的。”天生还是有把握的,以自己身体的强硬程度,抗住像老板这种普通人体制的切菜刀还是不成问题的。
“哈哈,他就是个孬种,绝对不敢砍的,现在不过做做样子罢了。”天生狂妄地笑道。老板的脑海中仿佛又出现了天生这么嚣张地在嘲笑他。
“你让开!”老板怒气冲冲,一把把还在喃喃背诵着《莫生气》的刘星拨开。
“实在不行我就打个电话回家吧。”刘星现在完全相信老板会砍下去,那通红的眼珠子,那粗重的鼻息,无不显示他的怒气,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他已经有些害怕了。
“没事的,就这样解决吧,不用打电话。”天生道:“要不你来?”
“哇靠,你个没良心的!”刘星赶紧跑开。
“哈哈,老子就不打电话,老子有钱也不给你。老子就耍无赖怎么了?你敢砍吗?你敢吗?那你砍啊?你倒是砍啊?哈哈,孬种!”天生神态张狂地想胖老板挑衅着,嘴里轻蔑的话语不断冲击这老板绷紧到极点的神经,嚣张的神态可恶到了极点。不过,这还是老板自己脑补的画面。
“妈的!你以为老子不敢砍吗?!老子还真就砍了!你个该死的小无赖!”老板一声怒吼,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已经刺激得狂怒了,眼珠子血红,完全失去了理智,手中钢刀一扬,刀的锋刃寒光一闪,就往天生的胳膊上剁下去。
“啊,不要!”刘星一声惊呼。
“啊!”“啊!”周围的客人们也发出惊呼,没想到真的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天生巍然不动,任由那钢刀向自己胳膊上剁去,心里默默计算着老板挥刀的速度、刀和手臂的重量、刀尖与皮肤的接触面积,算算到时候会对皮肤产生多大的压强,自己得运几成功力才能抵住,然后盘算着以后能不能再用这个法子再吃几顿。
“慢!我来付钱!”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喝道。
老板在听到“我来付钱”的“钱”字时,理智迅速从十万八千里外以光速回到大脑之中,手中的刀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停下,刀刃已经抵到天生胳膊上的皮肤了,皮肤被抵得稍稍凹了进去,但是所幸还没有破。
“啊咧?”天生十分惊奇,自己在大世界中可没有什么认识的人,除了和自己一起欠债的刘星。他循声望去,围观的客人里,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旗袍的女子慢慢走到老板身边,掏出皮夹数出一沓钱,递给老板。
“好了,你不要冲动,他们的钱我替他们付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啊呀,是你!”天生认出了女子。瓜子脸上两只大眼睛,脸型的线条十分明显,他没学过画画都能把他画出来。
颜笑那日从车上下来后,就到五铛山逛了逛,因为这趟列车本来也就是开往这个方向的。
虽然这种景点,整个神州国各处似乎都差不多,四处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也四处都挤满了人,对于颜笑这种世外修者,并无多大吸引力。但是,这里有五铛派——中立势力的四大门派之一。
就像普通游客一样,颜笑随着众多游人上山溜了一圈,也去五铛派的无极宫看了看。当然,颜笑没有见到任何五铛派的高手,五铛派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美女是红颜界的试炼传人,当今青年一辈的翘楚。
晚上,颜笑来到这个小摊上吃着宵夜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天生和刘星,她自然记得那日列车外的事情,也一眼看出刘星是个普通人,而天生却和她一样。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两个来历不明、行事乱七八糟的少年还是不要跟他们接触了。
只是后来的事情发展却出乎她的意料,让她忍不住插手了:一、那个背着旗杆的少年,装束很像去踢馆的那个神秘人物;二、老板要砍他。当然,颜笑才不担心他会伤在老板刀下,只是,世外修者要尽量不在普通人面前显露踪迹。
“慢,”颜笑喊道,“我来付钱!”
老板的刀在千钧一发之际停在少年的皮肤上,少年的皮肤凹了下去却没有破,颜笑自然知道要是一般人早就流血了,只是周围的人却未必能看出来,只能当老板刹车及时吧。
那个少年似乎也认出了她,叫了一声“啊咧”。
颜笑慢慢走出来,拿出皮夹数出一沓钱递给老板:“好了,你不要冲动,他们的钱我替他们付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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