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八方云动 下
嵩山，少麟寺的一间禅房内。
一炉高香正在烧着，香头上一缕青烟笔直升起，经久不散，室内满是淡淡的檀香味道。
一个须眉洁白的老和尚盘腿坐着，闭着眼睛正在入定。他面前跪着一个有些富态的中年和尚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和尚。
老和尚打坐了良久，仍然是一动不动，没有开口的意思。中年和尚低眉不语，默默地老和尚开口。小和尚则有些不耐，眼睛咕噜噜转了两转，伸手在鼻孔了挖了两下，弹指向老和尚光头上射去。
“哼。”老和尚一声轻哼，鼻孔里冲出两道气流，小和尚弹出的鼻屎飞速飞回，准确地落在小和尚偷笑的嘴里。
“啊呀，呸呸。”小和尚苦着脸，吐个不停。
“扑哧。”中年和尚偷笑。老和尚白眉一掀，睁开眼，瞪了中年和尚一眼。
中年和尚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拳头在小和尚头上凿了一下，“咚”，小和尚头上肿起一个青包。
“唉哟！”
“师祖面前还敢调皮，活该。”中年和尚抬眼看了一眼，训斥道。
“我是怕师祖睡着了嘛。”小和尚嘟哝道。
“嗯哼。”老和尚脸上三条黑线，咳了一声：“澈丹如今是什么境界？”
“回师父，澈丹进入武师之境已有年余了。前几日偶有所感，能片刻踏入人杰之境，只是尚不稳定。”中年和尚恭声答道。
“是吗？这个年纪便即将踏入人杰之境，实是难能可贵了。”
“是，达摩界内的师祖都夸他极有天分。”
“哪里，是师父教导有方。”小和尚赶紧拍马屁。然后望着中年和尚，两人心领神会的一眨眼，同时嘿嘿一笑。
“嗯哼！”老和尚看着眼前不正经的师徒俩在一唱一和，按捺住把两人踢出去的冲动，重重咳嗽一声，两人顿时收敛了。
“四方界的人已经出世了，那么这一次的试炼便算开始。我少麟寺自六十余年前神州国开国之日起，便明确表示中立，不参与江湖与庙堂之争斗。每到试炼之期，我少麟寺即便有传人出世，也只是观摩，绝不参与争斗。此次试炼，依为师看来，恐怕各个四方界的传人中有不少已经到了人杰之境，至少那个踢馆的少年已经到了。空舟，即日你便带领澈丹前去观摩学习。”
“师祖啊，不是说不动手嘛，虽然我还在武师之境，让我自己去应该也没关系吧？干嘛还让师父跟着我啊？”澈丹问道，无视旁边空舟威胁的眼神。
“我少麟寺虽然不主动出手，但难保没有人主动出手招惹我们。有些人对现在这个平衡格局恐怕早就不满意了，想要闹一场，嘿嘿，拖进来的人是越多越好。这次那个少年选择踢庄大强的场子作为宣告，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你年龄尚幼，境界暂且落后其他各方传人，便让你师父与你同去，也免得你闯祸。”老和尚耐心解释。
“恐怕最后一句才是实话吧。”澈丹小声嘟哝。
“咚！”“唉哟！”澈丹的光头又被空舟敲了一记。
“师祖面前不得发牢骚！”空舟一脸严肃。
“师父你公报私仇。”小和尚揉着脑袋。
“好了，不要在我这闹了，去准备准备，出发吧。”老和尚双眼紧闭，满脸黑线，眉毛抽动着，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戒嗔戒怒，老衲眼不见为净···
“是！”“是！”两人赶紧爬起来。开玩笑，老和尚发飙可不是好玩的。
刚一走出禅房，澈丹就拉住空舟，埋怨道：“师父，你刚才打得我好痛哦。”
“你还好意思说？师父我被闷在寺里这么多年，难得有机会出寺，你竟敢坏我好事。”
“师父你以前不是也试炼过么？”
“那差不多都三十年前了好吧。想想为师都憋在这里三十年了，要不是后来买了手机和电脑，没事可以上网看看美女，给那谁发个短信聊聊天，为师肯定得闷死，没死就得闷成你师祖那德行。”
“师祖他······哇靠！”
一阵大力袭来，两人猝不及防，一齐滚下台阶。禅房内传来老和尚压抑到极点的声音：“你们两个再不滚快点！老衲让你们留下来陪我坐三十年苦禅！”
快跑！”两人瞬间溜得比兔子还快。
天海市，一家纹身店里。
两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光着膀子正趴在纹身床上。年轻的纹身师一头黄毛，上身穿着个小背心，两只胳膊和背上裸露的部分露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形状颜色各异的纹身。
黄毛小子问道：“你们想纹个什么图案？”
一个浑身肌肉的少年抬头看了看他，想了想，说：“既然要出来混，就要霸气一点，你给我纹只虎吧。”
“好嘞，是要上山虎还是下山虎？”
“啊，还有的分啊？”少年想了想：“既然是出来混，得能上能下，你看着纹吧。”
“得嘞！你呢？”
“嗯？”另一个身肥肉的少年抬起头，窄窄的纹身床都快装不下他了，被占的满满的，甚至有些肉都拖在床边上。
胖子想了想，说：“给我纹只熊吧，最好跟他的配套。”
“好嘞，包你们满意。”
黄毛小子说完，便开始在两人背上忙活。
胖子趴在床上，随手拿起一张报纸，边看边和一旁的肌肉少年闲聊。
“金刚，你说这次我们偷跑出来，两个老头子发现了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发发脾气乱轰一通呗。”金刚满不在乎：“估计界内又要被平掉几座山了。”
“嘿嘿。”胖子开心地笑了笑：“咱们两在界内一直当小弟，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了，一定得混个大哥当一当，不过足了瘾我绝不回去。”
金刚拿起一本翻得破烂的书，书的封面上写着“**奇兵”四个字，慢悠悠地道：“过足了瘾我也不回去，当惯了大哥还回去当小弟啊？大熊你有点出息行不？”
“嘿嘿。”胖子笑了两声，翻着手中的报纸。
“我靠！外界竟然有这种身手的人！”大雄一声惊呼：“竟然能把木杆插进混凝土里！”
“什么？”金刚一凛，全身肌肉紧绷。在他背上正刺着的黄毛小子忽然发现他的纹身笔怎么也刺不进去，金刚的皮肤竟无比坚硬！
“奇怪了。”黄毛小子拿起刀笔在手上试了试，还是很锋利的啊。金刚察觉到不对，忙放松了肌肉，黄毛小子试了一下，发现这下又可以了。他也没多想，摇摇头，继续工作。
金刚从大雄手里结果报纸，细细看来一遍，沉吟道：“这个小子应该不是外界的。老头子说了，外界的修者最多能到人杰之境，而且都得是多年苦修，绝对不会是十六岁。至于人雄之境，则是数百年才得一个。这个小子才这么大就到了人杰之境，绝对不会是外界的修者。”
“那会是哪的？”
“八成是跟我们一样吧，从哪个四方界内偷跑出来的。”金刚嘿嘿一笑，把报纸丢下：“这下不会寂寞了。”
“嗯嗯。”大雄点点头。
“好了，两位，你们的纹身完成了，看看满意不？”
黄毛小子纹好了两人的图案，将他们拉到一面全身镜前。
“看看，觉得怎么样？”
金刚和大雄背对着镜子，镜子里，金刚的背上纹着一只跳跳虎，大雄的背上纹着一只维尼熊。
“好！很好！”金刚狠狠地赞道，不知从哪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大雄，咱们兄弟这就混**去！”
西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
驼铃声声，一只骆驼慢悠悠地走着，背上面坐着一个头戴白巾的少年。
少年翻看着手机，里面满是天生踢馆的新闻。
“哼，”少年邪气地一笑：“等本少爷来了，一定会抢走你所有的风头。”然后啪的将手机一合，随手将手机朝后一丢，手机啪的摔在地上。
“靠！”少年忽然醒悟过来，一个倒翻从骆驼上翻下来，捡起手机后向前赶了几步，脚尖一点，又重新跃上骆驼背。
“妈的，忘了这不是家里了，没有地毯。父亲给的钱又不多，还好这手机耐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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