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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重现


  一切都不重要,一切都无谓,过着不痛不痒无滋无味的生活,我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变成了一滴水,随波逐流。

  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上班,仿佛自己脑残了一般,对生活没有要求,对爱人没要求,对未来也毫无打算,脑海中空白一片,不愿回忆,更不再幻想。

  直到2012年《星光大道》年度总冠军安与骑兵出场,唱着简简单单的歌曲《三年三天》,简单的歌词,“你说等你就三年,不会多一天,可我又等你三天,就像过三年。,,,,,,”过去的一切仿佛又都复活了似的。一家人,拿着许许多多的好吃的去“蛇岛”看望;一座别墅,四周有水环绕,中间盛开着美丽的纯白的婴粟花,花开时自己醒着,花落时自己也沉睡着;更幻想着,当自己白发苍苍时,挽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在夕阳中漫步,回忆往昔。

  耳边一边又一边响着《三年三天》的歌曲,回忆与现实交织在一起,就差那么一点,就一点,我就会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然而从幸福的云端跌落,我伤痕累累,无人能懂,那些痛无人能懂,那些爱更无人懂,说给老公最多的是“等你会爱我时,我已老迈,或已死亡。”他傻笑,我无语。

  一间漂亮的婚房,自己穿着最古老的婚服,安静的坐在床沿边。新郎倌站在两米多远处,手里拿着竹秆,准备要挑开我的盖头红,,,,,,可我一万个不愿意啊,我听见窗外风猛烈的刮着,看见“小黑”从草从中“沙沙沙”的向我奔来。我不想再这么无望的拖下去,准备去云南,然而兰州到云南却没有直通的火车,我只能先到西安。

  到了西安,就先找了个西安有名的“香牌坊”火锅店,干起了餐饮。记得刚到时,连绵的秋雨下了十来天,天气仿佛似我的心情一般,开朗不起来,等自己适应了环境,就想干脆给韩大哥打个电话,告诉他我的处境,拨了电话,彩铃是《两只蝴蝶》“亲爱的,你慢慢飞,飞过从林去看小溪水,亲爱的,你慢慢的飞,风中花香会让你沈醉,,,,,,”,电话通了,他非常高兴,问我好多,我一一回答。我知道只要他理我,我就没有走开的冲动。

  平时上班,休息时我就到处逛逛,参观了秦始皇寝陵,游玩了兵马佣,也去了西安交通大学,而留下深刻影响的是西安市博物馆和西安美院。

  有一天,去了“西安市博物馆”,因每天挣的工资有限,等我卖了门票后,就舍不得再顾一名导游了,然而光看,没有讲解,有些文物连来历都不清楚,一点不好。边转边走,碰巧前边有团队,人员几十个,一个导游绘声绘色的讲解着,我就搭讪,混进了他们的队伍。没想到,越往前走,他们的人员跟着的越少,一不留神,就被他们的负责人发现了,那位先生毫不留情,对他们的人员大声说:“以前见过蹭吃蹭喝的,今儿遇了个蹭听的。”得意神色犹如当年哥伦布发现了新大路似的。我脸一阵发烫,假装没明白,又若无其事的跟着蹭听了几分针,知道讲解的差不多了,也就悄然离开。

  某天休息,就随意的转游,没想到就走到了“西安美院”,那儿正举行画展,门票便宜,就卖了一张。

  几层楼,琳琅满目的作品,挂满了墙壁,一一赏玩,留在记忆的只有宋徽宗的《瑞鹤图》。

  一群仙鹤正从头顶飞过,群鹤神态各异,有的回头张望,有的仿佛在呼朋引伴,有的似在互相对话,有的在遥望远方,,,,,,,我仿佛看见画家正拿着笔,将一只只活灵活现的仙鹤定格在了画绢之上。绝对的真迹。画如其人,人如其画,政治与他何干,他的世界,他的一切只在画上。

  同样,每隔一段日子,我就会给韩大哥打个电话,他会和我聊好一阵,他问我最多的一句是“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那时的自己,太犟了,比驴还犟,偏就不愿开口说,明明都愿以身相许,可开口说让他娶我却是一个坎,想想就他说的“太傻吧”。

  西安呆了半年之久,韩大哥让我回兰州。

  离开了繁华的西安,回到家乡时,顿觉一切都那般的清冷,村路上远远的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快到家时,远处不见一只鸡,不见一只猫,跟前时,大门紧锁,仿佛一点生机都没有,心直砰砰跳,一路的忐忑,一路的恐慌。我是没有辞行就离开家乡的,父亲因这抑郁症发作,住了医院。弟弟好几次,让我回来,我都没同意,而此时此刻,要么自己变成乖乖女,要么自己成为魔鬼,毁灭造物让我看到的美好的一切。

  眼前一片洁白的婴粟花娇嫩的盛开着,轻灵飘逸,如仙子,一尘不染,似鬼魅,直弄风骚。“噢,红回来了,!”一声惊呼,将我唤醒,看见父母亲推着车子从对面走来,内心的恐慌,无助,绝望顿时烟消云散。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没有责备,没有训斥,俩人又忙碌着为我做饭。思绪又回到了中学时代。一次回家,不知为啥,与父母亲拌了嘴,堵气饭也没吃,就回到了学校,隔周再回家时,父母亲做好饭,一边夹菜,一边开玩笑的说:“多吃点,把上周的也补上。“

  当天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那些洁白的婴粟花全变成了蝴蝶,翩翩飞舞,美不胜收。

  家里待了几天,就给韩大哥打电话,他却说去了重庆,得四十几天才回来。等待的心啊,在他没给希望时,一年二年都熬得住,然而一旦给了,却连一天都迫不及待,觉得日子长得呀,长得没个尽头。

  心里早就有个想法,想去杭州看看“雷峰塔”,那座镇压“白娘子”几百年的古塔,看看今昔的古塔又是何般模样。

  欺骗父母亲说自己去了兰州,就偷偷到了杭州,想总得找份工作吧,可找什么呢?心里嘀咕,一下子就想起了《白蛇传》里那位可亲的大嫂说不定她就在西湖边上呢?西湖边转了半天,有一家“湖边饭店”的餐厅离的最近,又在雷峰塔的附近,一问又洽好也缺人手,店主叫吕红红,正好是一位女老板娘。当时天也快黑了,就直接留了下来。晚上时,老板娘吩咐其他的员工回去了,就让我留了下来。

  躺在临时搭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尽管已坐了两天的火车了,可心里总有些顾虑,一直醒到了十一点钟,外面传来了开门声,一个苍老的声音问女老板,“那女娃呢?”“里面睡了。”“噢”。听声音判断那是店里的一位老爷爷,只是还不知道身份,但一句“那女娃呢?”彻底让我放下了所有的顾虑,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平时上班,闲时就到西湖边上转游,也曾到过岳飞墓,有幸感受“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故铸佞臣”的长叹:也曾到过曲院荷风,领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风采;也曾体会过苏轼“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温情,,,,,,,唯独没敢去的地方却是“雷峰塔”。虽然近在咫尺能看见那座高高耸立的宝塔,也曾在附近徘徊,也曾在门前流连,但自始至终,自己也没踏进宝塔半步。往日的恩怨,是非早已在岁月的长河中流走,干吗还要徒增烦闷让自己不开心呢,现在回想,也只有“梦里相逢西子湖,谁知梦醒却模糊”的感慨而已。

  杭州待了四十几天,我打电话询问韩大哥是否回来了,他一听我在杭州就骂我是“野人”,还撒谎说他在西宁,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说我俩越走越远了,可他那知我心里的苦闷,再说我这次只是散散心而已。

  急忙又座上火车辗转回到了兰州,到达时,已是晚上六七点钟,打电话约他见面,他让我到安宁某地。到了约好的地方,他迟迟不来,。回来时,我把所有的现金都存进银行卡里了,以至连公交车的一元都没法付现,公交车司机等了一会,无耐的走了,留下孤单的我继续等待。

  好长时间他终于才过来了,并带我去吃饭。那儿或许是个夜市吧,当时马路两边一边是地摊夜宵,一边是饭店,我很想进饭店,那里暖和,有光明,并且能看见他的变化,可他冷漠的来了句“你不配?!”,径直带我到地摊,要了碗羊肉面片,付了钱就走了。

  和泪吃了那碗饭后,我就在马路上徘徊,回想我在西安时,他说的每句话,回忆里仿佛都是温情,可为啥一见面,居然这么无情无义啊,是因为我提着简单的行李?穿着朴素的衣服吗?还是因为我天南海北的转悠啊?不知道,即使不想说清原因,也不用这么无情,这么残酷啊。

  夜深了,我满大街的找自动取款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却无法工作,又转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另一行的取款机,可屏幕上大大的标着“系统故障,暂停服务。”快二十四点了,再不能满大街的乱转了,我就开始找旅店,找了两三家,一听我身无分文,都婉言谢绝了。

  最后找了一家,给店主说了取不上钱的困境,又给他看了银行卡,还想说密码,结果他还痛快,既没收卡,也没索要密码,还说这样的事他遇见的多了,还答应第二天带我去银行取款。

  四年的等待,换了他一句“我不配,”不配吃一碗饭,还是不配什么呀,我或许是被他气坏了,气晕了,气炸了,气疯了,仅有的一点力智,自尊被他击的粉碎。短信直接回复了他骂我“野人”的定义,还顶了一句“我是,你也是。”

  被伤了自尊的不只是我,还有我的“小黑”,那夜,就有了那场最伤情离别:小黑痛苦的抽搐着,张着嘴仿佛要去咬什么,我却轻轻的用手将“它”搡一边了,在他离去时,尾巴又轻轻一摆,将我带到了全身泛绿的“小蜉蝣”身边。

  梦醒时,泪水浸湿了半边枕,自己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又祈祷小蛇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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