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非同寻常的快乐
如若说人生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那么,重逢了,然后呢?
幸福像极了童年时夏日午后晒干的狗尾草,记忆里,还残留着那似曾相识的独特气味。无需追本溯源,更无从寻找,只是,自己还记得就好。
——许灵
“再靠过来一点,你别说,小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生的身体是这么滑腻,是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顾天皓伸出一只手垫在雅琴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依旧在雅琴身上游走。雅琴仰起脸来,看着棱角分明的顾天皓,瞬间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你之前跟许灵在一起那么久,难道真的就没有过肌肤之亲吗?”雅琴的脸上生出几分怀疑的神色。女人嫉妒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几分不满和难以掩饰的自恋。
“肌肤之亲?你还不知道吗?许灵吧,我之前不是没问她要过,她总是推推搡搡的,一点不乐意,我也不愿意强求她,所以,我们的进度就停滞在牵手,拥抱。接吻都是很难得的,还得选个重大的纪念日,才能理所当然地吻她一下。”顾天皓回应道,一边用手把雅琴鬓角的头发理到耳朵后面。
“还好许灵知道好歹,不然要真是给你了,再知道你对她所做的这一切,还不气得想要杀了你吗?”雅琴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笑。
“是啊,许灵是个好女孩。”顾天皓暗自叹气道。
“你是不是后悔了?!你还想回到她身边去吗?”雅琴听了顾天皓刚才的话,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就好像是六月的晴空里突然就划过的闪电一般。
“哎,你看你,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许灵再好,也比不上你啊。再说,事情我都做了,把许灵陷入被分手的境地,再也没有退路了。”顾天皓解释道,像是说给雅琴听,但好像更是说给他自己。
雅琴又躺在顾天皓的胸膛上,听顾天皓那么一说,她的火气也就稍微下去了一些。只是,她不愿听到许灵这个名字,尤其是从顾天皓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雅琴和许灵是同学,两人一起相伴走过了近四年的大学时光。
一直以来,许灵都把雅琴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
只是,很多时候,真心不一定换来真心。
尽管雅琴家里很富有,但是在学校的表现却被许灵落下十三条街。许灵人长的机灵乖巧,再加上性格大大咧咧的,在大学里,很受同学们的欢迎。
许灵身边也经常有男生来献殷勤,就连雅琴暗恋的顾天皓也向许灵来示爱。整日看着许灵依偎在顾天皓身边,雅琴一直就在寻找机会,她怎么可能看着许灵一直占有顾天皓?!
“想什么呢,还没投入呢?”顾天皓转过脸来,注视着若有所思的雅琴问道,柔和的灯光将雅琴那并不标致的脸颊映照的格外迷人。
他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又被勾了出来。雅琴表现的很温顺,这是她一直想要的。
尽管之前,瞒着许灵,顾天皓和雅琴也有这样的生活,可是那时的雅琴总是会觉得不安,她觉得顾天皓还没有完全属于她。
现在,顾天皓已经和许灵分手了,这样的状态让她很满意。
她爱顾天皓,她爱顾天皓很久了。
顾天皓像一只饥饿的狮子一样,失去了绅士的风度。当生理欲望占据了上风,理智似乎完全被抛在脑后。在这一过程中,他看到的,只有他眼前的,妖精一般的雅琴,尽管他清楚地知道,他并不那么爱她。
当两个人重新平静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顾天皓的心情慢慢恢复到平缓,看着在自己身旁已经睡着了的雅琴,顾天皓的心里突然涌起几分难言的情绪,尽管和雅琴在一起的时候,他能够得到许多许灵不肯给他的东西,但是,他为什么心里还是没那么舒服呢?
好像许灵那水汪汪的的大眼睛还在他的心里忽闪忽闪着,还一边冲他微笑,再有一个月,他和许灵就在一起整四年了。许灵的单纯,许灵的善良,许灵的善解人意,许灵的小脾气……在这一瞬间,翻江倒海一般地涌现在顾天皓的脑海里。
许灵对顾天皓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的生活费总是很少,但是却变着花样给顾天皓买他需要的东西。
顾天皓记得有一次他的手机摔了,许灵笑盈盈地从背后给顾天皓拿出一个新的手机,还告诉他是自己用奖学金买的。
之后几天,许灵借口自己生病了,不愿出宿舍。顾天皓买了饭给许灵送到宿舍,一开门,看到正在吃泡面的许灵和桌上还放着的一堆廉价泡面。许灵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顾天皓,尴尬得笑容像极了孩子……
有些东西,是无法忘记的;
爱过的人,是难以取代的。
现在的他,倒是不必像意大利那个时代的偷吃“禁果(2)”的人一样自责,只是,他一点都不开心。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许灵最近过的怎么样,自己让她陷入了这样一个难堪的境地中,又和她分了手,照许灵的脾气,一定难过的要死吧。
但是,要不是因为他知道了那该死的一切,他怎么可能陷害许灵,再和许灵分手呢?!顾天皓又想起了那天,他意外得知的,秘密。
注释(2):在薄伽丘的《十日谈》中,很多个故事都关于男女偷情的描写,当然,时代不同了,人们对于这种行为的看待也不再一样了,但是,在书中也提到了,其实偷情(从女性角度出发)也有两种性质,一种是女性为了爱情而做出的事情,这种是可以被谅解,甚至可以被祝福的,但是当然还有一种,死女性为了金钱权利等世俗欲望而做出的出卖自己身体的事情,这种就“应该被活活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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