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情敌相逢

　　“因为我在校外打工，而手机有点不灵了，总是自动耗电。其实我也想你！一直一直都挂记着你呢！昨天我知道是你来的日子，之前你在电话里都说过，我一直都记得。我本来想赶回来，可又因为点事耽搁了。回来时都快封寝了。”

　　“你为什么打工呢？怎么不专心学习呢？”

　　“唉，我也是没办法。课余时间太多，总不能荒废。而且我还报了义工，每个周末都会去道外区的敬老院工作八个小时呢。昨天刚好有个老人得知患了癌症，儿女都还没赶回来，所以我一直在安慰他。想联系你又发现手机没电，结果赶回来时，又不得不去做兼职，因为昨天发工资。”

　　“你在什么地方兼职？我能去吗？我陪你！”

　　林梓归微微低头，然后说：“额……我那里是一家女子生活会馆，不招男的。”

　　“那你做什么？服务员？”

　　“恩。”林梓归把头垂得更低了。

　　“那你别干了。我去打工，然后挣得钱咱们一人一半！我可不能忍受你去伺候人！”我弯下腰亲吻了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说：“明天我就去找工作，在这两天内你赶紧辞职。这件事不容商量。”

　　“唉！”她无端又叹了一声，然后示意我坐到椅子上，我左手揽着她的肩，右手把住粗绳，两个人一齐退后，忽地就摇荡起来。从太阳没入树林到周围渐渐暗下去，我们聊了好多，都累了。我带她走进校外夜市里的尚上烤肉店，半年不见，话头多的聊不完。我记得那天为了吃烤肉都排了半小时的队，而旁边餐桌两个俄罗斯男生用不标准的汉语催促服务员上菜，他们张牙舞爪地说不清话，无意间将眼光落在林梓归身上停住了，却看到旁边的我伸手环住她的腰，才悻悻地撇开脸去。

　　“她的美还真是不一般，都引得外国人不禁侧目。也许我爱上她真正的原因也在于此吧！我也属外貌协会的？”在热腾腾的石锅炉旁，我和林梓归面对面坐下，看着她的脸我想到自己真是艳福不浅，但朱光潜老前辈不是也说过：“美并不是一切！但是，那么什么才是一切呢？”

　　我们吃了一会儿，梓归说要去兼职，时间不够了。我说我送你过去吧！她推脱着不让，说这一桌子肉可别浪费了，勒令我留下来扫荡干净。这时凌愿的电话打过来，一连响了两次我都没接，我对梓归说：“既然我们在一起了，我就会懂得把握分寸，保持住该保持的距离。”

　　那晚回到寝室，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这天刚好是老二的生日，他们用装了满满六个暖壶的啤酒，跟一大堆的肉串和零食一起摆在桌子上。老二见我进门，马上扬起嗓门儿招呼：“靠，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快来罚酒！”我记得那天寝室兄弟们都喝了好多，尤其是老二，在寝室楼熄灯时还捧起吉他唱“那些花”，结果引来了大二纪检部的学生。我们连忙和颜认错，却似乎不起作用。一个身材宽大的男生一心要给大一新生点颜色看看，走进来一摆手就像几个暖壶摔到地上。老二见状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过去，被我一下子拦住。却因此变成了一场殴斗的导火索，两方的叫骂声忽地乍起，连同推攘着挥拳相向……“都住手！”那个纪检部的“头儿”一声大喝将场面制止住了，他从门口走进来看到了我，突然伸出指头戳了戳我的胸口，说：“想不到你的真来了，今天还真巧！”

　　“我怎么不能来？你意思是我应该去清华，不该来这？但你在这也挺让我意外。”

　　“你少讽刺我，我告诉你，除了比你高、比你有钱、比你帅、身后的兄弟比你多以外，我学习也不见得比你差哪儿去。最起码我，没，有，前，科！”

　　他说出最后四个字，也用力地将指头在我胸口戳了四下。火药味儿越来越浓，我只假装无谓地笑了笑问：“今天的事，你想怎么办？”

　　“你们的人半夜弹吉他唱歌还喝酒闹事，并且动手打我们纪检部，你说怎么办？是上报学生科还是直接在这就跟你们解决了？”

　　“你既然这么说就简单了。”我扯了扯衣服，露出胸口的那道疤，猛地推了他一把，“你戳了它几下？刚才你数清楚了吗？”

　　眼看剑拔弩张，纪检部的人刚要上前被他一挥手拦住，说：“懒得跟你这种有前科的人扯皮，以后管好自己的寝室，下次没这么走运。我们走！”说完他最后瞥了一眼寝室里的几个人，回过头对我说：“游戏才刚刚开始，走着瞧。”

　　我看到门外还站着不知多少个纪检部请来的帮手和校保安队的人，寝室的人不明所以，纷纷放下手里的板凳和酒瓶。只有老二又要冲过去，被老大一下子拦住：“你傻呀！没看门外那么多人。如果人家不是顾忌校规揍你都是白揍，咱们喝酒滋事一点理都占不到。”

　　“我一个人能打好几个！”老二愤愤地靠在床架上，然后转头问我：“怎么？独暮，你和他认识？”

　　“认识。他是肖洛。”

　　我默默俯身收拾地下的暖壶和碎屑，几个人一时间变得安静起来，他们纷纷拿起扫帚和拖把，像被撤了番号的士兵。就听老二嘴里念叨：“不就是跆拳道社社长么，有什么可牛的。哪天有机会倒想跟他比划比划！”“是啊，还以为我们认怂了呢！”“不就是喝点酒么，都说下不为例了还打翻咱们的暖壶。”“我就看不上那些仗着老子有钱，在学校里耀武扬威的富二代！”

　　“呦！看不出你们都是小愤青啊！”我笑了起来，点上一支烟说：“刚才临危不惧地，真是低估……”

　　“住嘴！”老大打断我的话，正色道：“我还是不是你们大哥！肖洛那种人咱们惹不起，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背景，整个哈尔滨的房地产业见了他都得叫声少爷，以前有个小子追他女朋友林梓归都被他逼退学了！这以后盯上咱们寝室，咱们四年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老大你说什么？”我仿佛被话刺到了神经，顺着床头坐下，问：“你怎么知道他女朋友是林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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