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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不要怕上帝会给你安排好一切,我们只需要照它的步骤,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在学校里我也开始听到一些有关于她的消息,优秀、个性、叛逆、最后一个似乎不该出现的关键词也降临在她的身上,她有着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陈小七,我们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然而却一直叫不出除了那几个关键词以外的所有话题。胖子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他能看懂我喜欢什么,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过来的小道消息,说是她谈恋爱了,比我们高一届的高二三班的男生,向来不擅长交际的我并不知道这个男生是什么样子的。

  又是一个周四的下午,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注视着我的位置,我能看到她满脸的憔悴,这是一个意料之外,她再次出现在这所中学里,似乎只有她们班主任才知道这上一周发生了什么。就在我心里防线快要崩溃的时候是她的出现挽救了一切。

  这一晚注定无眠,十一点我还在网吧里不厌其烦的玩着cs的时候,胖子的一个电话打断了我玩游戏的兴趣,电话里他猥琐的告诉我今晚学校后操场有好戏,我明白肯定是谁又跟谁打架约在后操场了,那里一直是学生自己解决纷争的地方,刚开始这些老师还是会管一下,但是到后来发生纷争的人太多了,只要不出什么大事,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操场旁边的看台右侧的角落是我跟胖子上初中以来觉得最爽的地方,因为在这里我们可以买着爆米花喝着碳酸饮料看着下边的纠纷者们的表演,偶尔打群架的时候我们都会多叫几个人一起看,这不是害怕误伤,而是胖子觉得这样可以讨论一下所谓的打架战术,精彩的时候鼓鼓掌掌,或者是大声指挥着别人怎么打,“嘿!穿黑衣服那小子,照脸这么打啊”。

  我们就像是时光,看着自以为是的学生为了所谓的小小纷争打得不可开交。记得很久都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了,自从初中毕业开始,我一眼就能看到那个显著的位置,当晚的人比平常解决纷争的要多得多,大概有两百人左右,胖子站在蓝色的椅子上挥舞着粗大的手掌示意我过去,他总能在人海中把瘦小的我找出来,我也笑过他是不是连找茬练的,这孙子还回一句,摆两堆骨灰在地上我都能分出来哪堆是你的。他了解我的所有,而我却不知道他内心的一切,在学校里如果不认识我们俩的还以为真是亲兄弟,有时候我照着镜子还能发现彼此相同的五官。

  他像以前那样骂骂咧咧的怪我来晚了,那天晚上的阵容貌似非常强大,听他说是一个男生说要打他的女朋友,因为他舍不得这个女的离开他,这又是一个狗血的剧情,瞬间失去了再看下去的信心,我顺着看台的正前方把喝完的可乐扔了出去,就在我埋着头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句“大爷的,谁扔的?”顺着声音我看到了她的面孔,她仰望着头盯着我。

  那种不同于以前的眼神出现在脸上,她没有把头发扎起来,蓬松的头发下面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假睫毛上有着一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眼影,蓝色的t恤配着浅灰色的牛仔裤,还有一双海绵宝宝的黄色拖鞋。她也是过来看表演的?这个疑问瞬间就得到了答案,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大半部分都是校外的混混,“陈小七,对不起。”我无意识的喊了这么一句话。然而她对着我笑了,就跟当时她们上体育课的时候一样。

  我也楞在了原地,她转过身对着那伙人说着什么,然后气氛再次被挑了起来,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群殴,一群人殴一个人,胖子没有讲解,然而我却明白了这场纷争的主角是谁。一个让我朝思暮想,心里防线崩溃的人,就是这个笑着走进我世界的陈小七。那晚的事草草解决完了之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整个操场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盯着我一动不动,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情绪就像决堤的湖瞬间崩溃,我知道这是犯病的前兆,那晚我不知道怎么回的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毛病犯起来最主要的就是记不起当时的事情,而我像一只提线的木偶,被情绪所操纵。第二天到教室我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课桌上多了一杯豆浆和一块面包,当时以为是谁放在我课桌上忘记拿走的,我也没问,它们俩也就这么一直摆在那,从书包里翻出还没看完的小说,置之不理。出奇的是平时爱跟我胡扯的胖子安静的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睛的余光时不时的盯着我课桌上不知是谁忘记拿走的早餐,是我先开口问,他才告诉我昨晚发病的时候并没有其它什么,只是像原来那样使劲骂他,他也淡淡的说自己也听习惯了,无所谓了,很久没见我犯病,他听不到我的骂声还不怎么适应了,我回答了他两个字‘贱人’,是他跟陈小七把我弄回家的。当然我听着这就像一件别人的事,而自己就是一个观众。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陈小七居然会跟着胖子把我送回家,我的世界似乎从那晚开始由自己跟胖子两个变成了三个人,陈小七似乎很喜欢我们自己所过的枯燥生活,放学一起在学校后山抽烟,像我一样每天下午主要的任务就是无聊到站在一旁看胖子玩老虎机,那段时间胖子总会在那地方赢那么一两百块,而她在上课的时候陪我们一起翻墙翘课从没被抓住过,胖子夸她就是咱们的福星。就那么几周的时间她就融入了我们的生活。

  学校放暑假的时候胖子带上我帮陈小七搬家,她自己在学校外边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装修也蛮不错的,陈小七埋怨说太大了自己一个人住不过来,当胖子问到租房子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时,陈小七得意地从她海绵宝宝拖鞋夹层里倒出几张限量的黑色信用卡,我跟胖子都看傻了,我们都明白黑色的信用卡里的额度是多少。陈小七用她拖鞋里的味道解救了石化中的我们。

  一个土豪就这样在我们三个之中诞生了,她告诉我们自己的父亲是万恶的房地产老板时,这位曹操,也就是陈小七的父亲打来了电话。

  如果时间可以一直这么下去,我们一直都有那张不变的容颜和一直不愿拆穿虚假的故事,我们是否一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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